你敢信？1940年10月31日上午，关家垴前沿，王耀南趴在地上举着望远镜，眼睁睁看着772团的弟兄们往坡上冲——炮兵还在炸呢，那些年轻娃已经冲进自家炮弹的炸点里了！百来号人好不容易摸到垴顶边上，枪火瞬间绞成一团，接着日军从侧翼压过来反冲击，百十号人全暴露在交叉火力下，壮烈倒下。
这仗为啥打得这么费劲？根源还得从黄崖洞说起。1940年10月25日，冈崎支队摸进黄崖洞兵工厂的时候，我军守备空得吓人——战前黄崖洞藏得深，大家都觉得日军找不到这儿，防御兵力根本不够。日军进来就短兵相接，战斗部队都在外头，厂区几乎不设防。彭德怀接到消息气得不行：“掌上明珠”兵工厂被人逛了一圈还放了火，不光丢机器，更是个大警示！
不过话说回来，冈崎支队一开始根本不是冲兵工厂来的，人家是找我军指挥部！要是没误打误撞摸到黄崖洞，遭难的就是指挥部队，后果不敢想。但黄崖洞的疏忽，其实暴露了更深的问题：百团大战打到第三阶段，八路军累惨了，防线拉得太开，以为日军扫荡间隙能喘口气，谁能想到一支500人的支队跟瞎猫碰死耗子似的，一头扎进腹地！
等386旅两个团赶过去撵人，冈崎已经跑了，拖着三门口径不大的山炮，蹲到了关家垴——这地方四面秃中间平，就是个天然堡垒！
10月29日夜里，决死一纵队38团和25团正在换防。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阵地还没交接清楚，日军一支精锐小队摸黑扑上来了！谁也没料到山上被围的敌人还敢下来骚扰，而且换防时的漏洞大得离谱，完全不规范。
柳树垴一丢，关家垴南面唯一的缓攻坡道就全暴露在侧射火力下了！陈赓急调三个营反扑，四次冲锋全被压下来。原先柳树垴是总攻计划的关键一环，现在丢了，整个计划全乱了，但总部还是下决心要全歼冈崎支队。
而且当时形势看，冈崎支队的危害远超预期——他们越挣扎，越证明必须全歼。
我军一直靠运动战游击战打敌人，毕竟先天不足：士兵素质、装备都跟日军差一大截，灵活作战才划算。但关家垴这仗反过来了：500日军占着阵地，我军成了冲锋的，打的是我们最不擅长的阵地攻坚战！
阵地攻坚战最看重火力配置，日军占着地利，火力还强；我军重火力不足，只能靠人海冲锋——说白了就是添油战术。这种战术有多坑？淞沪会战、塔山战役都证明了：守军火力占优的话，人海冲锋就是送人头！
772团是主力红军团，一波冲锋下来，一营三个连从近两百人拼到只剩个位数——代价太大了！
陈赓和刘伯承都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股敌人太硬，别在这儿浪费人，放开口子让他们突围，再在运动战中歼灭。从军事角度说，这俩建议绝对理智，没毛病。
但有些账不能光算军事账。彭老总一生豪迈，主席还写过“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可他粗中有细——他一眼看出冈崎支队的破坏性，要是让他们跑了，我军士气和根据地民心肯定受大冲击！所以哪怕继续打不明智，也得打。
关家垴战役里，彭老总罕见和刘伯承有分歧，但都是作战问题，俩人都有道理：刘伯承爱惜129师士兵，不想看弟兄们白死；可129师政委也说，这仗不能光算战场得失，是政治仗！
参考资料：《八路军战史》《彭德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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