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建立西汉,都关中,先都栎阳,再营建长安城,为中国第一国都,这本是众所周知的。近几年,洛阳方面却不断有人公开宣扬洛阳才是西汉第一都。那么西汉最初到底先在哪里定都得?
司马迁确实写了高祖都洛阳的话。
(汉五年)天下大定。高祖都洛阳,诸侯皆臣属。(《史记·高祖本纪》)
单看文字,似乎西汉初期确实定都洛阳。
但是太史公同时也记载了汉诸侯国都栎阳的经过。刘邦被项羽册封汉王后,他最先以汉中南郑为都。
(汉元年)四月,兵罢戏下,诸侯各就国。汉王之国……至南郑,诸将及士卒多道亡归,士卒皆歌思东归。(《史记·高祖本纪》)
在汉中待了四个月,刘邦就返回关中了,随即引兵东征,此时汉都仍在汉中。
(汉元年)八月,汉王用韩信之计,从故道还,袭雍王章邯。(《史记·高祖本纪》)
(汉元年)汉王引兵东定三秦,何以丞相留守巴蜀,填抚谕告,使给军食。(《史记·萧相国世家》)
第二年萧何返回关中,辅佐太子刘盈留守栎阳。
(汉二年,汉王)败后乃独得孝惠,六月,立为太子,大赦罪人。令太子守栎阳,诸侯子在关中者皆集栎阳为卫。(《史记·高祖本纪》)
此时栎阳就是汉诸侯国的国都。
汉二年,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法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史记·萧相国世家》)
相国萧何应该是汉二年六月由汉中回到关中得。此后,刘邦领兵东征,他就一直辅佐太子留守关中。
刘邦是汉五年正月击杀项羽,在汜水称帝得。
正月,诸侯及将相相与共请尊汉王为皇帝。……甲午,乃即皇帝位氾水之阳。(《史记·高祖本纪》)
此间,刘邦确实也想定都洛阳,只是在娄敬张良得说服下,他就连夜离开洛阳,回到了关中(居栎阳宫)。
(汉五年)高祖欲长都洛阳,齐人刘敬说,乃留侯劝上入都关中,高祖是日驾,入都关中。六月,大赦天下。(《史记·高祖本纪》)
需要注意得是,刘邦正月击杀项羽,六月就回到了关中。也即他在洛阳待了不到六个月。还需要注意得是,太史公没有太子刘盈和相国萧何去洛阳的记载,他们应该仍然留守栎阳就没有离开。
就想洛阳有些人说得那样刘邦确实定都洛阳了,那他仅仅都了六个月后就急不可待地返回关中,即他的汉都。这是不是把定都当儿戏了?这还有丝毫的成熟政治家的气象么?
其实所谓国都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点,一需要有社稷,包括祭祖的宗庙和祭天地的社稷;汉诸侯国在栎阳“立宗庙社稷宫室”,这一点太史公记得很十分清楚,但在刘邦居洛阳并没有这样的记载。二需要以相国为统领的行政体系的入驻。太史公记得很清楚,萧何在栎阳“为法令约束,立…宫室县邑”,这就是典型的行政行为。而太史公并没有以萧何为标志的行政机构到过洛阳的记载。
很显然,栎阳由汉诸侯国的都城到刘邦称帝后的汉帝国的国是连续得,并不曾中断的,它是是真米实曲的西汉最早国都。所谓洛阳为西汉最初国都只是太史公记述刘邦在定都问题上的曾经的犹豫文字记载产生得歧义而已,并不曾有实际实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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