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里的豹子头林冲,绝对是观众嘴里的“意难平TOP1”。论武力,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街头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结果碰上高衙内调戏自家娘子,愣是攥紧的拳头又松开,连追上去拼命的念头都没提。尤其是那次高衙内把林娘子关在屋里整整两小时,林冲赶到后居然只砸了家具,没去追杀仇人。别骂他怂,这背后的弯弯绕,比东京城的护城河还深。
林冲家里三代都是吃军饷的,老爹是提辖,老丈人也是教头,一家子从小就跟枪棒打交道。他长了个豹头环眼的凶相,外号豹子头,论功夫在东京城没几个能接他三十招的。平时他就像个闷葫芦,下班就回家陪老婆,就想在体制内混到退休,压根没想过要跟谁起冲突。高俅当上司后,他也安安分分的,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哪想到会被高衙内盯上。
高衙内是高俅的干儿子,在东京城横行霸道,专干欺男霸女的勾当。他看上林娘子后,第一次动手是在东岳庙门口,林娘子去上香,半路上被他带人堵了轿子。小喽啰上去纠缠,林冲听见动静冲过来,一把就薅住那人的衣领,刚要挥拳,抬头一看是高衙内,手立马软了。倒不是打不过,是真不敢动——动他一下,别说教头的饭碗,搞不好全家都得遭殃。
高衙内吃了瘪不甘心,找了陆谦和富安这两个狗腿子出主意。陆谦还是林冲拜过把子的“兄弟”,早就偷偷投靠了高家,转头就给林冲下套,约他去酒楼喝大酒,故意拖时间。这边高衙内就骗林娘子,说陆谦老婆找她有事,林娘子没多想就去了,刚上楼就被锁了门。那俩小时里,高衙内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坐在那儿跟林娘子瞎贫,想靠身份和甜言蜜语哄她就范,压根没敢动手。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还想维持“体面”,怕落个强抢民女的名声,传出去丢他爹高俅的脸。林娘子死咬着牙不从,就这么耗了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两小时。婢女锦儿觉得不对劲,撒腿就往酒楼跑报信。林冲一听魂都飞了,把酒壶往桌上一砸就往陆家冲,到了楼下就扯着嗓子喊门。
高衙内听见林冲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直接从窗户跳墙跑了。林冲冲进去第一句话就问林娘子有没有吃亏,林娘子说就被他说了些浑话,没碰她一根手指头。换别人早就提着刀追出去了,林冲为啥没动?真不是怂,是他算得门儿清。他还想保住教头的职位,还想让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要是杀了高衙内,高俅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连祖坟都得刨了。
他不是不怕,是不敢赌——赌不起一家人的命。之后林冲只砸了陆家的家具,警告陆谦别再搞事,也没对高衙内下死手。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忍一忍就能过去,日子还能回到以前的安稳状态。可高衙内他们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转头又设了个更狠的局。
他们骗林冲买了一把宝刀,然后诬陷他要行刺高俅,直接把他打进大牢,刺配沧州。半路上董超和薛霸这俩公差受了高家的好处,要在野猪林暗害他,幸好鲁智深在暗中跟着,才捡回一条命。到了沧州看守草料场,他们又放火想烧死他,林冲这才彻底被逼疯了,一刀砍了陆谦、富安那俩狗腿子,连夜投奔梁山。
林娘子后来被林冲休回娘家,高俅还在逼婚,她不堪受辱,最后自缢身亡。林冲上山后,听说这个消息,当场就哭晕过去,可那时候他连回东京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梁山寨主王伦心胸狭窄,不肯真心收留他,直到晁盖他们上山,林冲才在吴用的撺掇下,火并了王伦,拥晁盖为首领。
之后梁山排座次,林冲坐第六位,是马军五虎将的第二把交椅。征辽、平田虎王庆、打方腊,他都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惜征方腊时他染上了风瘫,留在杭州六和寺养病,半年后就病故了,朝廷后来追封他为忠武郎。
其实林冲的忍,不是没血性,是他太懂体制内的规则。他从小在军伍家庭长大,早就被灌输了“服从上级”“安分守己”的观念,他的人生目标从来不是当什么梁山好汉,只是做个好教头,守好自己的小家庭。直到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他才彻底撕下了“安分”的面具,露出了豹子头的血性。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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