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短，刷到潮汕清明祭祖的场面，乌泱泱一大家子从全国各地赶回去，扛着供品、烧着纸钱，那阵仗比过年还热闹。转头刷到另一条，有人说老家祖坟三年没人去，荒得能长一人高的草，连路都找不到了。这对比看得人心里发闷，突然就想起郑强教授那句扎心的话：除了潮汕，哪的祖坟还守得了四代？
别说，这话真不是危言耸听。现在好多地方，老一辈还守着清明扫墓的规矩，年轻人却恨不得找借口逃掉。要么说工作忙抽不开身，要么觉得这事麻烦又没用。好多祖坟，几年没人搭理，慢慢就成了荒冢，连村口的野狗都懒得凑过去。
其实祭祀这事，从古到今都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最早的时候，大家觉得人死后灵魂还在另一个世界生活，陪葬、烧纸、摆供，无非是怕亲人在那边受苦，也盼着他们能保佑活着的人。搁汉代那会，孝就是挺重要的事，宗族就是一家人的靠山，谁要是敢拆这靠山，那就是跟整个村子作对。一家人命都绑一块，你发达了得拉着亲戚，你落难了也有族人帮衬，哪像现在，远房亲戚可能连微信都没加。
守孝三年的规矩，以前家家都得遵守，穿麻衣、搭草棚，不光是做样子，是真把心里的痛摆到台面上。孔子说过，父母刚走你就吃香的喝辣的，能安心吗？这话听着朴实，却戳中了中国人的软处。可惜现在，这些老规矩大多成了故事里的事，年轻人听了可能还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挖你祖坟”是最狠的咒骂，祖坟就是家族的底牌，是不能碰的底线。可现在，人性变得太快了。新中国成立后破四旧，老传统没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改革开放后，大家都追着机会跑，老家早就被甩在了后头。好多人辈辈扎根的村子，现在只剩下老人小孩，年轻人在外地买房定居，连过年都不一定回去。新一代的孩子生在外地、长在外地，根本没见过老家的祖坟，那还有什么概念？
还有外来文化的冲击，现在年轻人信科学的多，觉得烧纸祭祀是迷信，还不如给活着的爸妈多买点好吃的。这话没错，但祭祀这事，本来就不是给死人看的，是给活人留念想啊。记着自己从哪来，知道家里有多少长辈曾经为了生活打拼过，遇到事的时候心里才踏实，才有底气。
也难怪郑强教授要惋惜，好多地方家族的记忆顶多能传四代，也就是一百来年，就断了。可潮汕那边，居然能传四十代，算下来得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说出来都让人羡慕得不行。这事真不是人多地大就能做到的，背后肯定有门道。
潮汕那地方偏，躲在广东东南角靠海，以前外面闹战乱、搞变革，都没怎么波及到这。大家世世代代守着一块地，没怎么迁徙，宗族的纽带自然就紧。不像别的地方，年轻人全往外跑，老家留的都是老人，等老人走了，谁还记得祖坟在哪？
潮汕人祭祖，真不是走个过场，是真当成家族大事来办。不管是在外开公司当老板的，还是在家种田的普通人，一到祭祖的日子，全得放下架子，回到祖坟前，就只有一个身份：祖宗的儿孙。平常哪怕叔伯兄弟之间有矛盾，在祖坟前也得一笑泯恩仇，先把祭祖的事办好。
而且潮汕人经商，就爱带自己人，信任的都是族里的亲戚，钱和资源都往家族里凑。不是说小气，是觉得一家人的气不能断，纽带越拧越结实，外面的文化冲击根本打不破。祭祀祖坟，早就成了潮汕人心里的根，不是外人能轻易动摇的。
前几天刷到潮汕祭祖的，有人从国外坐飞机赶回去，就为了在祖坟前磕个头、烧点纸。他们说，哪怕在外再久，再忙，也得回去，不能断了根。这哪是“落叶归根”的口号，是真真切切的行动。他们的祭祀，不只是烧纸摆供，更是藏在日常的饭菜里、家族的聚会里、长辈的唠叨里。
时代跑得太快，好多老传统都被甩在了后头。有人说祭祀是迷信，旧东西该丢就丢。可仔细想想，祭祀这事，从来不是什么封建糟粕，是中国人不忘根脉的情感联结。就像清明的雨，淅淅沥沥的，悄悄浸透骨子里，让人记着自己从哪来，记着那些曾经爱我们的人。
回头看，现在好多人抱怨心里空，没有归属感，或许就是因为根丢了。要是连自己的祖宗都忘了，连祖坟在哪都不知道，那活着不就像飘着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清明快到了，你会不会抽点时间，回趟老家，给祖坟添把土，烧点纸？哪怕只是站在坟前，想想长辈们的故事，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人的祭祀文化：不忘根脉的情感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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