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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的一个傍晚,北京复兴门外大街上槐花正香。
陈赓大将刚开完会,驾着吉普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六月的风带着槐花味往里灌。
他正准备点根烟,车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一个年轻交警直接坐进副驾驶,屁股刚挨着座位,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句话:"我的车你也敢坐?"
交警李卫国这才反应过来,扭头一看,大将肩章,脸上那道从眉尾到颧骨的伤疤,半截烟叼在嘴角。
他整个人僵住了,喉结滚动,手攥着门把指节都发白了。
李卫国刚调到西城交警大队才一个月。
那天前方地下水管爆裂,路面塌了个大坑,需要交通管制。
队长派他出来找"大官"的车带头改道,他一着急,连敬礼、说明、请示这些流程全忘了,看见这辆吉普车就冲上来了。
大将没发火,反而讲起了自己的"愣事"
陈赓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像刚偷了鱼的狐狸。
他拍拍李卫国膝盖上的灰:"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李卫国。"
"卫国,好名字。"
陈赓把烟掐了,"你知道吗,我年轻时候也干过这种事,1927年南昌起义,我骑跑了迫击炮连的马,那马是连长的宝贝疙瘩,连长追上来,枪都掏出来了,差点毙了我。"
李卫国愣住了,没想到大将会跟自己讲这个。
"后来呢?"他小声问。
"后来那连长成了我老丈人。"
陈赓哼了一声,"不过那是后话,我想说的是,冲也得看时候,部队讲令行禁止,地方也一样,你们交通管制有规矩,不能一步登天就上了别人的车。"
李卫国脸涨得通红,帽檐压得更低了。
他本来想解释前方路况紧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很显然,违反流程就是违反流程,没什么好辩解的。
陈赓看出他的窘迫,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别紧张,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赓没把车开向管制点,而是拐进旁边的小胡同,七拐八拐到了月坛南街。
老北平人管这片叫"小莫斯科",建筑都带着俄式风格。
车停在北京育才学校附属幼儿园门口,那是栋灰色砖楼。
"看见这楼了吗?"陈赓指着它,"1949年春天北京刚解放,我带队接管西城,指挥部就设在这儿。"
李卫国抬起头,夕阳把砖楼染成金黄色。
"这里原来是国民党的交通检查站。"
陈赓继续说,"抓壮丁、扣车辆,老百姓恨死这地方了,我们攻进来那天,也是傍晚,也是六月,槐花味跟现在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回忆:"我第一个冲进来,拉开车门,把一个国民党少校拎出来,那少校也问我:'我的车你也敢坐?'"
李卫国屏住呼吸。
"我怎么回答的?"陈赓拍了拍方向盘,"我说:'你的车?从今儿起,连你都是人民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李卫国听出了分量。
那是两个时代的分界线,一句话就把旧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那少校后来进了战犯管理所。"
陈赓接着说,"他儿子后来成了我司机班的兵,开车比他爹稳多了。"
李卫国忽然明白了什么。
大将讲这两个故事,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在告诉他:规矩和胆量,得并肩走。
没有胆量,规矩是死的;没有规矩,胆量是祸害。
规矩比天大,但天大的规矩也挡不住一颗敢认错的心。
陈赓把车重新发动,往管制点开去。
路上他说:"回去写个检查,把流程抄十遍,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想想该怎么办。"
"是!"李卫国这次答得响亮。
"别紧张。"
陈赓笑了,"我女儿也在交警队,哈尔滨的,比你们北京苦多了,她要是犯了错,我也得让她写检查。"
这话让李卫国心里暖了一下。
原来大将的女儿也干这行,那自己这点冒失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车开回管制点时,大坑边的抢修队正吊出最后一节水管。
泥水喷起来,在夕阳下像金色瀑布。
陈赓按了按喇叭,冲工人们喊:"同志们,辛苦啦!水管子早点修好,老百姓晚上就能喝上绿豆汤喽!"
工人们抬起头,挥手致意。
李卫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跳下车,敬了个标准军礼。
帽檐抬起来,露出涨红的脸和明亮的眼睛。
陈赓冲他点点头,哼着黄埔军校的老校歌,把车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李卫国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像一株刚被风雨洗过的白杨。
北京城华灯初上,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这座城市里发生的每一个小故事。
多年以后,李卫国成了西城交警大队的副队长。
每当新兵入队,他都会讲这个故事。
讲完了,他会说两句话:规矩比天大;天大的规矩,也挡不住一颗敢认错、敢改错的心。
新兵们听完会哄笑,又很快安静下来,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胸口。
窗外六月槐花香正浓,满城都是旧时光的味道。
所谓成长,就是有一天,你也能拍拍别人的膝盖,对他说:"我的车,你也敢坐?"接着,把故事传下去。
规矩在,人情在,这座城市的温度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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