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待又如烹小鲜！
作者：行者
编辑：陈晨
风品：李莉
来源：首财——首条财经研究院
没有一个冬天不会过去！连亏多年后，蔚来终于看到赢利曙光。
2月5日，蔚来公告称，预计2025年第四季度录得经调整经营利润(非公认会计准则)7亿元-12亿元，这是公司创立11年来首次单季盈利。公告发出后，蔚来美股、港股及新加坡股价均不同程度上涨。
与此同时，创始人李斌发文透露，截至2月6日22时33分18秒，蔚来正式达成1亿次换电，标志着换电模式获得用户市场双规模验证。
曾几何时，蔚来被嘲为“烧钱无底洞”，多次传出破产倒闭传闻，李斌还一度贴上“最惨男人”标签。如今，季度盈利、换电里程双喜临门，不仅有力回击了外界质疑，更展现了了经营可持续性，蔚来距商业模式跑通又近一步。
蔚来和李斌，要苦尽甘来了？
1
首次季盈 “及时雨”有多重意义
能够肯定的是，蔚来首次季度赢利应是板上钉钉之事。据公司盈利预告，预计2025年第四季度录得经调整经营利润(非公认会计准则)7亿元-12亿元，同比扭亏为盈。
不要小看这“一小步”，对蔚来内外好似及时雨。早在2022年底，李斌就放言，蔚来品牌2023年四季度可以盈利，公司有望2024年实现盈亏平衡。然2023年6月，李斌收回这个预测，称盈亏平衡时间表要往后推一年。
可2024年财报电话会上，李斌再次推迟盈利时间、坦言“随着明年销量翻倍，整体经营会继续实现正增长，亏损明年预计将收窄，目标是2026年实现盈利。”
只是市场等不及了，投资者信心有限度。公司近几年股价表现堪称过山车：2020下半年美股股价6美元左右开始启动，短短半年2021年1月便达到巅峰66.99美元/股，随后又一点点回归到之前水平；截至美东2026年2月11日美股收报5.07美元/股，较巅峰大幅回落、处于破发状态。期间还传出被收购乃至破产等不实消息，最终公司不得不发声明、报警等解决。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看看业绩面也难怪资本市场看预期下菜碟。据凤凰网汽车，从2023年1月到2024年9月，蔚来21个月合计亏损360.1亿元。
以2024年三季度为例，营收186.7亿元，同比减少2.1%，净亏约50.6亿元，同比增亏11%。放眼其他几家新势力，抛开已大幅盈利的理想汽车不谈，同期小鹏、极氪、零跑分别亏损18.1亿元、11.4亿元、6.9元，后浪小米亏损15亿元，蔚来亏压肉眼可见。
整个2024年，蔚来营收657.32亿元，较2023年的556.18亿元可喜增长，但仍亏226.58亿元。截至2025年前三季，营收528.37亿元,同比增长14.8%,净亏156.93亿元。
所以，首次单季盈利意义重大：意味着蔚来或就此告别长期亏损，迈入规模增长与盈利提升新周期，从而增强投资者信心；后续的核心技术投入、换电体系建设以及海外市场拓展将有更充足的资金保障；眼下蔚来整体负债水平较高，随着盈利回升、现金流逐步改善，财务压力有望缓解。
更重要的是证明商业模式可行性。与其他造车新势力不同，蔚来坚守换电模式，不走寻常路的重资产模式一度遭受非议。如今季度盈利有力回击了外部质疑，市场或就此改变固有印象。
2
销量、结构、降本“三箭齐发”
从质量维度看，蔚来2025年四季度扭亏亦可圈可点，得益于销量、结构、降本“三箭齐发”，正如公司预告解释的那样“四季度销量持续增长，有利的产品组合推动汽车毛利率优化，以及持续推行全面降本增效措施。”
首先，销量增长带动规模效应，单位成本降低。
业绩预告显示，2025年四季度蔚来共交付新车124807辆，刷新单季纪录，同比增长71.7%。其中，蔚来品牌交付67433辆，同比增长27.8%；乐道品牌38290辆，同比增长92.1%；萤火虫品牌19084辆，环比增长52.8%。三大品牌同创历史新高。
从单月看，12月蔚来交付新车48135辆，同比增长54.6%，同样创历史新高。其中，蔚来萤火虫已连增五月，为季度起量放量提供有力支撑。
众所周知，汽车是典型规模产业，有着明显的规模效应。销量上升有助蔚来降低单位车辆分摊的研发、制造与换电网络成本，最终摊薄经营成本、提升盈利性。比如之前针对2024年三季度毛利率提升，李斌解释称，一方面是因零部件成本持续优化，一方面得益产销规模增长后带来的制造效率分摊。
其次，多品牌矩阵优化产品组合，销售结构由“量”向“质”。
不仅销量提升，蔚来还完善了从高端到大众市场的产品覆盖。其中，蔚来品牌主打高端，售价30万元-60万元左右；乐道定位中端，售价20万元-30万元左右；萤火虫车型更为迷你，锚定下沉补充。
尤其高毛利产品持续放量，有效带动整体盈利水平提升，比如售价超40万元的ES8，2025年12月占蔚来品牌总销量近七成。
再向前看，CFO曲玉在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表示，当季蔚来ES8毛利率达20%，“5566”车型和乐道L90毛利率均保持在15%至20%之间。同时，售价20.69万-25.59万元的乐道L60、29.80万-31.60万元的蔚来ET5T以及40.68万-44.68万元的ES8三款主力车型2025年前三季销量占比超半。
可以说，这并非简单的产品下探，而是系统性的市场重构，用高端品牌维持品牌高度与利润空间，用大众品牌撬动规模效应与市场份额。产品组合的优化，推动蔚来销售质量提升，才最终打赢了扭亏战。
再者，降本增效显著，为季度盈利再添一翼。
一方面做减法，控制成本支出。李斌在2025年一季度业绩电话会上表示，公司将销售管理费率控制在10%左右、研发费率控制在6%—7%。为此，2025年3月启动“基本经营单元”经营机制，将各项经营工作拆分多独立单元，明确投入产出比及奖惩规则，从制度层面压缩管理与运营中的无效支出，为全面降本增效提供更明确的方向。
一方面做加法，引导技术红利释放。据公司披露，通过自研NX9031智驾芯片替代英伟达4颗Orin-X芯片，将单车成本降低约1万元；提升NT3.0平台零件通用化率、降低车身铝含量，进一步压缩BoM成本。
一增一减之间，盈利能力自然就上来了。2025年三季报显示，整车毛利率提至14.7%，环比增长4.4个百分点；公司单车成本降至18.8万元，环比下降1.3万元，为四季度盈利奠定了基础。最新业绩预告显示，2025年四季度销售管理研发费率均已接近既定目标。
综合来看，随着交付规模持续增长，蔚来规模效应开始显现，不仅摊薄了制造、研发等固定成本，也提升了上游议价能力。同时，产品结构持续改善进一步拓展了盈利空间。
3
技术、服务、效率齐驱
赢在长期主义
打深一度看，产品结构蜕变源于“三驾马车”齐驱。
一是纯电技术优势逐步显现，迸发出越来强的增长动能。
随着新能源汽车业向纵深发展，纯电路线的长期优势加速显现。中汽协、乘联会数据显示，2025年10月，纯电大三排SUV销量39921台、插混销量35217台、燃油（包含HEV）销量34031台、增程销量24562台，继9月首次超过增程、燃油、插混后，纯电大三排SUV月销再次蝉联榜首。
在此背景下，作为完成三代纯电平台迭代的新势力车企，蔚来多年积淀的纯电技术正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市场优势，比如在三电系统、热管理、底盘调校等核心领域建立起深厚护城河。李斌曾言用户从纯电技术带来的体验收益，已开始大于因加电不便带来的体验损失。
二是能源网络构筑护城河，重投入打造服务价值底盘。
蔚来并未止步产品本身，用户全生命体验周期才是其最大特色。据财报数据，截至2025年11月25日，公司全国已建成补能设施8386座，包括3581座换电站、4805座充电站，配套充电桩达27,446根，规模稳居行业首位。在高速公路场景建成超1000座高速公路换电站，从第1座到第1000座用2429天，相当于每2.5天就有一座高速换电站落地。
这套覆盖面广、高效便捷的“可充可换可升级”能源体系，不仅给到用户极致补能体验，比如“3分钟换电”比传统加油更高效，无需排队等待等等；而且壁垒较高，竞争对手短期难复制。这种看似“笨功夫”构筑起的能源护城河，恰恰是蔚来最稀缺的核心竞争力。
如今随着多元产品策略推进，蔚来还能通过巧妙复用换电基础设施，实现“低成本+高便利”目标。以乐道和萤火虫为例，两款车型虽定位迥异，却共享同一套服务体系与能源网络，“一个生态、多个入口”的打法极大提升了资产利用率。
就在2026年2月6日，蔚来迎来1亿次换电里程碑，换电模式累计为用户节省超8341万个小时的加电时间，平均每位用户节省超88个小时。相比油车，累计节省用车成本超263亿元，平均每位用户节省超2.7万元。
三是扎实业务经营、组织效率提升，培育长期赢利能力。
针对“2025年第四季度实现盈利”目标，李斌曾表示，“我们的盈利将依靠扎实的业务经营与组织效率提升，而非依赖短期财务手段。”其实这从2025年三季度的表现就看出来了，无论乐道L90还是蔚来全新ES8，上市后均实现销量、单价和毛利的整体上扬。
对于已经到来的2026年，蔚来披露，将聚焦5款高毛利“大车”产品，持续提升产品结构中的盈利单元占比，同时坚持聚焦三品牌，稳步推进战略落地，不盲目激进拓展业务线。
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正应了“长期主义不是口号，而是日复一日对产品、用户与经营质量的坚守”。正是怀揣初心、日拱一卒、甘坐冷板凳，才让蔚来迎来了首次季度赢利。从技术市场壁垒，到能源网络护城河、再到组织效率提升，即这是一次水到渠成、长期主义的胜利。
4
四重关卡 时不我待又如烹小鲜
话虽如此，首次季度赢利也只是阶段性胜利，要扭转长达11年的“赢利荒”仍非易事，彻底消解外部审视杂音，蔚来还需跨越多重关卡。
首先，财务面依然扎眼，尤其负债高企。
财报显示，截至2025年前三季，公司资产负债率仍达89.21%，合计负债999.56亿元。其中，应付账款及票据、应计费用及其他应付款分别为395.48亿元、212.28亿元。
诚然，新能源车企“烧钱”是普遍现象，但连续多年亏损，再丰厚的钱包恐怕总有干瘪的那天。烧钱不可怕，怕的是烧不出核心竞争力、足够的自我造血力。公司想赢得长远、健康发展，就必须改善持续造血力。
其次，市场竞争日烈，交付能力待考验。
放眼赛道，竞品们同样上攻下沉凌厉，尤其同价位区间的竞争更加白刃。诸如吉利、比亚迪、长安等都已布下“重兵”，乐道想百尺竿头有所作为，势必要在智驾、续航等方面更进一步，以更高的性价比、质价比、特色体验取胜。
以乐道L60为例，上市首月仅实际售出832辆，与领克Z10上市当月2819台的销量存在差距，外界质疑订单“爆单”的乐道L60或被高估了。据中国房地产报，多名准车主吐槽交付顺序混乱，质疑存“插队不公平”等现象。
再者，市场投诉杂音，提示品控风控还需加强。
浏览车质网，关于乐道L60的投诉涉及质量不达标、产品故障、销售纠纷等问题。
比如2月7日，编号1594176用户反映，提车几个月，门把手迎宾灯坏了，充电盖板关合不平，质量严重不过关，要求延长质保。
再如2025年12月26日，编号1566992的用户认为不满足报价单条件，应视为购车合同无效，要求退车和退还订金。
（以上投诉均已经过平台审核）
诚然，用户千人千面，人人满意并不现实，上述投诉及平台曝光仅代表一家之言，或有偏颇片面处。可用户体验、消费口碑是企业根基也是不争事实，多些查漏补缺、俯身倾听不是坏事。毕竟车市竞争日烈，用户从不缺选择。
最后，换电模式仍存AB面，“护城河”逻辑还在自证路上。
换电模式补能效率更高、资产管理更灵活，可大规模推广仍面临基础设施投入巨大、标准不统一、跨品牌兼容性差等障碍，若未来行业主流仍以超快充为主，蔚来的换电路线可能陷入“高投入、低回报”困境。
换电模式需要输血，这是蔚来往期深陷亏损的重要原因之一。据李斌2月9日发文，过去11年，蔚来坚持在充换电基础设施领域持续投入超180亿元，布局超2100项专利。且还在加码，公司2026年计划新建1000座换电站，加电风景线增至100条，将打通丝绸之路换电路线、开启第五代换电站建设。虽然利好用户体验、能打造长期护城河，可资产之重也肉眼可见，由此带来的短期高投入影响值得审视。
综合来看，在销量持续增长、产品结构优化、积极降本增效的多重驱动下，蔚来汽车实现了首次季度盈利。这一突破有效缓解了财务压力，验证了多年坚持的换电路线可行性，公司估值或将迎修复性上涨。
然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造车本质上是重资产、高投入且回报周期漫长的领域。单季度盈利表现，不足以证明模型已经完全跑通。面对上述几重待越关卡，蔚来李斌自证仍在路上。
当然，好的开始是成功阶梯。开年就迎开门红，2026年能否借此契机完成关键一跃，开启持续赢利新周期？
放眼新能源车市，方兴未艾又竞争日烈，蔚来和李斌有资格庆祝，但没时间停歇。完成商业模式的终极验证，时不我待又如烹小鲜。
本文为首财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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