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个问题。

你信不信,把一块瑞士表的零件全拆了,倒进太平洋,浪打浪、鱼撞鱼,过上几亿年,这些齿轮发条能自己拼成一块走时精准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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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概率不为零。

实际上,所有脑子清醒的物理学家都知道:那就是零。不是数学意义上的零,是现实意义上的绝无可能。

那地球呢?生命呢?你脑子里那团能思考“我是谁”的意识呢?

有人拿这个跟你推销上帝,你让他打住。因为杨振宁早把话说明白了——也是被无数营销号掐头去尾、用来给传教站台最多的一句话。

老爷子原话两层意思:第一,你要问有没有一个人形的、坐天上捋胡子的老头,那肯定没有;第二,你要问宇宙的精密结构是不是纯属瞎猫碰死耗子,那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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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得罪两边。

无神论嫌他不彻底,有神论嫌他嘴太硬。

但恰恰是这种“两边不讨好”,才是顶级科学家该有的样子。

一、钟表匠不用长着手指

“手表零件扔海里”这个比喻,其实是个老梗了,18世纪神学家最爱用,原意是证明上帝存在。

但你细品,杨振宁借这个梗,说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不关心“上帝有没有手指头”。他关心的是:这套规则是谁定的?

引力常数为什么是这个数?不强不弱,刚好让恒星烧得起来又烧不崩。

电子质量为什么是这个数?碳12的共振能级为什么恰好在那个位置——再偏0.01%,你我现在就是一团飘在宇宙里的氢原子雾,根本不可能坐这儿刷手机。

这些“恰恰好”,物理学家没法解释。

你可以说“这是偶然,我们只是中了彩票”。没问题,逻辑上成立。但一个研究了一辈子物理的人,到90岁告诉你:我觉得这不像彩票。

这叫诚实。不硬信,也不硬杠。

二、牛顿也跪过,但不是跪上帝

很多人不知道,牛顿后半辈子是真在写神学,而且写得比物理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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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找的是什么?是“第一推动力”——第一次是谁推的?

他没找到,但他非常清醒:我找的这个“东西”,不是教堂里礼拜天唱赞美诗那个。

杨振宁比牛顿幸运。他不需要用“假设上帝存在”来补方程的窟窿。但他比牛顿还“危险”——他直接说:宇宙的秩序不是偶然的,但你别想拿这句话换我入教。

这叫什么?这叫把哲学还给哲学,把信仰还给信仰。

这个东西,中国人太熟了。

三、两千六百年前,中国已经把这事聊完了

咱们管那玩意儿叫“道”。

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没说它长着人样;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没说要给它盖庙。

道不是神。道是规律本身。它不是坐在天上改作业判分数那个,它是作业本本身、是笔迹、是墨水渗进纸张的那个物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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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吵了两千年“上帝是否存在”,本质是卡在“人格化”这道坎里出不来。

中国哲学压根没进这个坑。

所以你看,杨振宁晚年说这话,根本不是在跟西方神学掰手腕。他是在用现代物理学的语言,翻译中国老祖宗两千六百年前就写下的那几行字。

四、传教士为什么急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某些人那么爱拿他这句话断章取义。

他们太需要一个“顶级科学家相信上帝”的案例了。哪怕杨振宁的原话已经掰开揉碎、把“人格神”三个字划掉,他们也要把“造物主”三个字圈起来,塞进他们那套体系里。

这不是翻译误差,这是硬抢。

你把杨振宁这句话放到他整个学术生涯里看,根本不是在给宗教背书,恰恰相反——他在消解宗教的解释权。

以前你解释不了“宇宙为啥这么巧”,只能说“上帝安排的”。

现在杨振宁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不是你那个上帝。

这叫去魅。把神秘主义的壳剥开,把无法回答的问题原原本本晾在那儿,不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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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们到底该怎么理解这事

普通人其实不需要在这道题上站队。

你信神,没问题;你信一切都是偶然,也没问题。这两条路都有聪明人走了一辈子,谁也证不倒谁。

但有一条路是走不通的:拿着杨振宁的话当圣旨,说“你看,科学家也信主了”。

这是两码事。

老爷子说“有造物者”,语气更像你说“这房子肯定有人设计过”,而不是“今晚祷告别忘了”。

前者是理性的归因推断,后者是信仰的委身跪拜。

混为一谈,既侮辱科学,也侮辱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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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不是第一个走到物理学尽头、发现那儿蹲着哲学的老前辈。

他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他这一代华人科学家,确实在干一件挺难的事——把西方的科学方法论带回来,又把东方的哲学直觉嫁接上去。

他不信神。他也不信宇宙是瞎蒙的。

他信的是“道”,是无名无形的秩序,是方程式里那几行简洁对称的美。

这玩意儿没庙,不传教,不收奉献。

它就是在那儿,等人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