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闺女住济南满三年,59岁吉林阿姨大实话:心里头暖和!

说起来,我是正儿八经的吉林人,老家在通化那边,冬天零下三十度是常事儿。

三年前闺女说,妈你来济南吧,这边冬天没那么遭罪。

我当时心里直打鼓。一辈子没离开过东北,亲戚朋友都在跟前,冷不丁要去一千多公里外,怕不适应,更怕给闺女添麻烦。

可闺女小时候就是个拧脾气,她说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这不,三年前的秋天,我背着两个编织袋,装着自己晒的蘑菇干、腌的酸菜,还有老伴儿走之前留下的那床厚棉被,稀里糊涂就上了火车。

现在想想,那会儿是真没底。

闺女在济南西站接的我,一出站那股潮乎乎的热气扑过来,跟东北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她接过我的编织袋,笑着说,妈,咱到家了。

到家了。

这三个字,我当时没接话,怕一开口眼泪掉下来。

头仨月,我像个不会走路的孩子

刚来那阵子,我别扭得很。

闺女和女婿上班,外孙上学,白天家里就我一个人。东北老家那个七十平的老房子,住了三十多年,闭着眼都知道碗筷在哪。可这儿,燃气灶不会开,净水器不会用,连电视遥控器都按不明白。

有一回我想帮忙做饭,结果油烟机打不开,油锅冒了老高的烟,闺女下班回来吓一跳。她没说我,可我难受了好几天。

那段时间我总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济南的秋天不像东北那么透亮,天老是灰蒙蒙的,楼底下种的树我叫不上名,路上的人说话叽里呱啦,十句能听懂两三句就不错。

我跟闺女说,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你爸的坟也得有人常去看看。

闺女没吭声,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隔天她下班,拎回来一盆君子兰,说妈,你以前在老家养的那个,冬天开花可好看了,咱再养一盆吧。

那盆花现在就搁在阳台上,今年已经开了两茬。

楼下卖菜的刘姐,是我的第一个济南朋友

说来也怪,真正开始觉得这儿像个家,是因为楼下菜市场一个卖菜的。

刘姐比我大两岁,济阳人,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主要卖些自家种的青菜。我头回去她那儿,挑了一把芹菜,问她多少钱,她连说带比划,我还是没听明白。她急得拽过旁边一个年轻人当翻译。

后来熟了,她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时不时往我袋子里塞两根葱、几颗香菜,说这个你们东北人吃饺子用得上。

去年腊月,我跟她念叨,说想老家那口酸菜。过了两天,她不知道从哪给我弄来一颗东北酸菜,说是让她女婿特意开车去匡山批发市场找的。我给她钱,她死活不要。

今年开春,我开始跟她学做济南的把子肉。头一回做咸了,第二回肉炖得太柴,第三回总算像点样子。闺女那天加班到九点多,回来闻到满屋的酱香味,愣了几秒钟,然后拿筷子夹了一块,边吃边说,妈,这是济南味了。

我嘴上没说,心里头热乎了好一阵。

济南的冬天,真的不遭罪

以前在东北,一到十月就开始囤秋菜,白菜萝卜土豆,一买就是百来斤,搁地窖里能吃到开春。出门得把自己裹成个球,围巾手套棉帽子,少一样都不敢迈门槛。

济南的冬天不一样。

太阳是真舍得往外洒,大晌午的时候,阳台上暖洋洋的,我搬个小马扎,晒着太阳择菜,能坐一下午。楼下老头老太太们搬出麻将桌,噼里啪啦打到太阳落山。

有一回我闺女说,妈,你现在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我照照镜子,还真是。脸上不像以前那么干巴巴的,手上那些冻裂的口子也不知道啥时候长好了。

其实不光是因为气候。

在这儿,我不用一个人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发愣。闺女加班回来再晚,我都能给她下一碗热面条;外孙放学进门喊声姥姥,书包一扔就问晚上吃啥;女婿话不多,但每逢周末就问我想去哪转转,趵突泉、大明湖、千佛山,一年下来比我老家亲戚来得都熟。

这些零零碎碎的热闹,比暖气片管用多了。

外孙教会我的事

外孙今年上四年级,小名叫石头。

这孩子刚见我那会儿有点怕生,躲在闺女身后不肯叫姥姥。现在不一样了,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喊,姥姥,今天学校吃把子肉了,没你做的好吃。

我知道那是哄我高兴,可听着就是舒坦。

石头学校布置过一项作业,让写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家》。他写了三四百字,其中有一段是这么写的:我姥姥是东北人,她做的锅包肉是金黄色的,咬一口脆脆的。姥姥说东北的雪能没过膝盖,我没见过,但我见过姥姥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冬天的太阳。

闺女把作文念给我听,念到这儿她停了一下,我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老伴儿留下的那床棉被又拿出来闻了闻,樟脑球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石头没见过他姥爷。可他写的那句话,我想等他长大了,讲给他听。

三年了,有些东西不知不觉变了

前几天收拾衣柜,翻出从老家带来的那件军大衣,压箱底三年了,一次没穿过。我问闺女要不要留着,闺女说,妈,济南用不上这个了,要不捐了吧。

我摸了摸大衣领子,那块被老伴儿烟头烫过的地方还在。想了想,还是叠好放回柜子里。

有些东西不是用得上用不上的问题。

但我也明白,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回老家,街坊邻居问,在济南待得惯吗?我总说还行、凑合。现在再问,我会说挺好的,闺女家就是我家。

这话搁三年前,我说不出口。

今年五月,闺女单位组织查体,顺带给我也报了名。量血压的时候,护士问,阿姨,您户籍是哪的?

我愣了一下。

闺女在旁边说,我妈是济南的,户口正在办迁入。

护士在登记表上写了济南两个字。

我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窗户外头那棵法桐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啦响。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些事好像真的定下来了。

心里头那点念想,慢慢落地了

前两天闺女问我,妈,来济南三年了,你最大的感受是啥?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大词。

就是心里头暖和。

不是那种一下子上来的热乎劲,是每天一点点攒起来的。是菜市场刘姐多抓的那一把香菜,是石头作文本上那句笑起来像冬天的太阳,是阳台上那盆又冒了新叶的君子兰,是闺女下班回来闻到饭菜香时说的那句妈我饿了。

这些零零碎碎的,凑到一起,就把我这颗老心里里外外都烘热了。

老家的房子还留着,过年过节还是要回去看看。但我不再说回去了就不来了。

来济南,是我这个吉林老太太,快六十岁了,给自己做的最大一个决定。

现在看来,这决定,做对了。

再过一阵子,大明湖的荷花开得最好。闺女说要带我去拍照。

我寻思着,穿那件闺女给我买的红毛衣,显精神。

到时候拍了照片,给老家亲戚都发一份。他们老问我一个人在济南闷不闷,我得让他们看看,我这哪是一个人。

这一城山色半城湖,如今也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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