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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质问,让公公婆婆哑口无言。

“我把她当妹妹,她把我当什么?把我老婆当什么?把这个家当什么?”周毅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上的周岚,“是取款机?是垃圾回收站?还是可以随意践踏的抹布?”

周岚被他的话刺得浑身一抖,不敢抬头。

周毅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对电话那头说:“对不起,刚才……是我报的假警。”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周岚和公婆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风暴已经过去。

但周毅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转身,走进了我的书房。

几分钟后,他拿着纸和笔走了出来,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

他没有把纸放在茶几上,而是径直走到了周岚面前,将纸和笔“啪”的一声,扔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写。”他只说了一个字。

“写……写什么?”周岚怯生生地问。

“写一份保证书,或者说,断绝关系书。”周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内容很简单。第一,承认你五年前盗窃十五万现金的事实。第二,承认你今天上门无理取闹,强占主卧,并对你嫂子进行言语侮辱。第三,自愿放弃对父母的赡养权,同时也放弃继承我们家任何财产的权利。第四,保证从今以后,未经我和林舒的允许,绝不踏入这个家门一步。如有任何形式的骚扰,我将凭此保证书,立刻报警,追究你五年前的刑事责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周岚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保证书了,这是一份现代版的“卖身契”,一份将她彻底逐出家门的放逐令。

“不……我不能写……”周岚哭着摇头,“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可以不写。”周毅的语气平静到可怕,“我现在就可以重新拨打110。盗窃十五万,属于数额巨大,足够判你十年以上。你自己选。”

十年。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在场的所有人。

婆婆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想说什么,却被公公一把拉住。

公公对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也许,连他也意识到,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否则这个家永无宁日。

周岚彻底崩溃了。

一边是冰冷的监狱和十年的刑期,一边是颜面尽失、被逐出家门。

她根本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笔。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白纸上,洇开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我……我该怎么写?”她哽咽着问。

周毅没有丝毫同情,冷冷地口述着:“我,周岚,身份证号……兹承认……”

他一字一句地念,周岚一字一句地写。

那支笔在她手里重如千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她的骨头上。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我没有感到快意,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一个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赢家。

当周岚写下最后一个字,并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红色的手印时,她整个人都虚脱了,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周毅拿起那张浸透了眼泪和屈辱的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小心地折好,递给了我。

“林舒,你收好。”他说。

我接过那张纸,它很薄,却感觉无比沉重。

这是我们这个小家庭未来的“护身符”。

做完这一切,周毅指着门口,对周岚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09

“走?”周岚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空洞而迷茫,“我能去哪儿?”

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也用一种惶恐不安的眼神看着我们,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婆婆终于忍不住了,她挣脱公公的手,走到周毅面前,声音嘶哑地哀求:“阿毅,就算她有天大的错,你也不能把她和孩子大半夜地赶出去啊!外面黑灯瞎火的,她们娘仨能去哪儿?你这是要逼死她们啊!”

“逼死她的人,不是我,是她自己。”周毅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可以帮她付第一个月的房租。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商量的意味。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铁了心不让周岚在这个家里过夜。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我走到周岚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冰冷。

“周岚,事已至此,再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带着孩子,先找个酒店住下。”我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大约两千块钱,放在她旁边的地上,“这些钱你先拿着,找个连锁酒店,开个房间,让孩子好好休息一下。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后的情分。”

我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周毅。

周岚看着地上的钱,眼神复杂。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茫然。

“明天上午十点,”我继续说,“你到楼下的咖啡馆等我。我会带上我的律师朋友,还有中介。我们来谈你之前说的,法律援助、租房、还有孩子上学的问题。所有事情,我们都摆在台面上,一条一条,白纸黑字地谈清楚,签协议。”

我强调了“签协议”三个字。

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给任何人留下模糊不清、可以扯皮的空间。

“如果你同意,现在就拿着钱,带着孩子离开。如果你不同意,那这两千块钱我收回,之后你的任何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我下了最后通牒。

周岚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也是最后一根稻草。

许久,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拿那两千块钱,而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起那个贴着奥特曼贴纸的小行李箱,又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她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和狼狈。

婆婆看着女儿落魄的样子,心如刀割,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想跟着出去,却被公公死死拉住。

“让她自己走!”公公低吼道,“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当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撕碎的纸屑,散落的玩具,还有那两千块钱,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场持续了近五个小时的风暴,终于暂时平息。

公公扶着身心俱疲的婆婆,走进了客房。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毅。

他走到窗边,关上了那扇惹出所有事端的落地窗,隔绝了窗外的喧嚣。

然后,他走过来,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玩具和纸屑。

我走过去,拿起地上的两千块钱,放回钱包。

然后蹲下身,和他一起收拾。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我们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收拾完狼藉,周毅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个在人前坚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让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放。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委屈。周毅,你今天……很帅。”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解脱。

我们紧紧相拥,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我们劫后余生的小家。

我知道,从今晚起,我们这个家,才算真正地密不可分。

那些曾经试图侵蚀我们生活的裂缝,被我们用最决绝的方式,彻底焊死了。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此刻,我无比安心。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边,站着一个愿意为我掀翻整个世界,然后又会默默为我收拾残局的男人。

10

第二天上午,阳光穿透薄雾,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我和周毅谁都没有去上班,不约而同地请了假。

公公婆婆一大早就离开了,离开时,婆婆没有看我,只是对周毅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我知道,她心里的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九点五十分,我和周毅准时出现在楼下的咖啡馆。

我还叫来了我的朋友,一位专门处理家事纠纷的资深律师,张律师。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三杯咖啡,静静地等待。

十点整,周岚推门而入。

她换了一身衣服,虽然依旧朴素,但看得出是精心整理过的。

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些,但黑眼圈很重,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戒备。

她的身后没有跟着孩子,想必是安顿在了酒店。

她看到我们这边坐着三个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专业的陌生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坐吧。”我指了指我们对面的位置。

她迟疑地坐下,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给你介绍一下,”我开口道,“这位是张律师,我的朋友。今天,他会作为法律顾问,全程见证并协助我们制定协议。”

周岚的脸色更白了,她局促地对张律师点了点头。

“周女士,你好。”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专业,“林舒和周先生已经把你的基本情况跟我说明了。今天我们不谈感情,只谈方案。我们的目标是,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为你和你-的孩子,制定一个可持续的、能保障基本生活的解决方案。”

张律师开门见山,直接把谈话的基调定在了“理性”和“法律”的框架内,杜绝了任何撒泼打滚的可能。

周岚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首先,关于你前夫的抚养费问题。”张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初步判断,你有很大希望能争取到两个孩子的抚-养费。我们会帮你发律师函,如果对方拒不支付,我们将提起诉讼。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但这是你和孩子的合法权益,必须争取。”

接着,他看向我:“关于诉讼费用,林女士和周先生商量后决定,前期费用由他们先行垫付。”

我点了点头。

然后,张律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其次,关于你和孩子眼下的生活问题。我们联系了一家正规的中介,在附近小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两居室,月租三千五。周先生和林女士愿意一次性支付你半年的房租和一个月押金,共计两万八千元。但这笔钱,是无息借款,需要在你找到稳定工作后,按月分期偿还。我们会签订一份正式的借款协议。”

周岚抬起头,看着周毅,眼神复杂。

周毅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那两个孩子的。我不想他们跟着你睡大街。”

“第三,关于你的工作。”张律师继续说,“我们联系了社区的就业援助中心,也咨询了几家招聘平台。以你的学历和过往的工作经验,找到一份月薪五到六千的文职或销售工作,并不困难。协议会规定,你必须在两个月内找到工作,并向我们提供劳动合同复印件。这既是还款能力的证明,也是你必须对自己和孩子承担起的责任。”

“最后,关于孩子。”张律师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幼儿园和小学,我们已经帮你筛选了几家普惠制的公立学校,入学需要的手续,林女士可以协助你办理。”

所有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既提供了必要的帮助,又明确了她自身的责任,堵死了她所有想继续依赖、继续“啃哥”的后路。

周岚沉默地听着,许久,她抬起头,看着我,沙哑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帮我?”她眼中充满了困惑,“你们……不恨我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周岚,作为亲人,看到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帮助,不等于纵容。恨,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帮你,不是因为我们是圣人,而是因为我们不想看到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因为大人的错误,而失去本该拥有的童年。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真正学会独立,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的目光转向周毅,他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岚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压抑地哭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哭声里没有了算计和表演,只有无尽的悔恨和迷茫。

张律师将几份拟好的协议推到她面前:“周女士,如果你没有异议,就在上面签字吧。一式三份,我们、你、还有我这里,各留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

周岚擦干眼泪,拿起笔,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着。

这一次,她看得无比认真。

最后,她在每一份协议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一切尘埃落定,周岚拿着属于她的那份协议,站起身,对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哥,嫂子,谢谢你们。还有……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和周毅看着她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我们知道,有些裂痕,永远无法修复如初。

但我们也知道,从今天起,我们都将开始新的生活。

回家的路上,周毅一直牵着我的手。

“你会不会觉得,我昨天太狠了?”他轻声问。

我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如果不断臂,就会中毒身亡。你只是做了一个外科医生该做的事。”

他释然地笑了。

回到家,打开门,房子里空荡荡的,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跳跃。

这里,是我们的家,一个坚不可摧的、真正的家。

我走到主卧的飘窗前坐下,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宁静。

周毅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他承诺道。

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安宁

我知道,生活不会永远一帆风顺,但只要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心朝着同一个方向,就没有什么风暴,是我们抵挡不了的。

窗外,江水奔流不息,一如我们未来漫长而坚定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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