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
有人翻黄历，说这是“吉日”。
有人摆摆手，说那是“迷信”。
要我说，都不是。
这不是迷信，这是经验——过日子的人，一代一代攒出来的经验。
老话讲“二十六，杀年猪，扫房子，备年食”。年轻人一听“老讲究”就皱眉：过时的规矩，陈旧的忌讳，信它作甚？
可今天要说的这4件事，没有一件是玄学。
它们是千百年来，中国人拿日子一粒一粒磨出来的：
什么时候扫除最从容，什么时候买肉最划算，什么时候写春联最有心意，什么时候赶年集最有人味儿。
你不用“信”它。
你做一遍，就懂了。
第一件事：白天大扫除，扫的不是灰，是“旧”
腊月二十六，必须做一次彻底的扫除。
不是平常的随手擦擦。
是挪开沙发、掀起床垫、把柜顶积了一年的灰卷走的那种。
为什么要赶在今天？
因为再晚两天，除夕逼到眼前，琐事缠上来，你根本没空。
因为今天扫完，还有缓冲时间——缺啥补啥，乱啥归位。
老辈人管这叫“扫尘”。
扫的不是尘土，是“陈”。
陈年的灰。陈年的账。陈年堵在心里、没翻篇的那些事。
窗帘扯下来洗。窗户支起来通风。角落里那个落灰的快递盒——拆开，该扔扔，该留留。
屋子亮了。
你坐在亮堂堂的客厅里，喘气都顺了。
这叫除旧。
旧的不去，新的，进不来。
第二件事：下午割年肉，割的不是肉，是“余”
早市没赶上？不打紧。
腊月二十六的整个白天，都是请年肉的吉时。
为什么非得今天？
你自己也记得——去年腊月二十九，跑三个菜市场，肉摊全空了。
今天是年前物资最全、价钱最公道的，最后一个窗口。
这不是玄学。
是吃过亏的人，传下来的经验。
割年肉，不非得抢“头刀肉”。
但最好买整块的，带皮带膘。
切一小块，今晚炖了，全家尝个鲜。
剩下的分装冷冻——
除夕炖一锅。
初二待客用一块。
初五包饺子，再切一点。
冰箱塞满了。
心，就不慌了。
这叫手有余肉，心中不慌。
年味不在肉贵。
在你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得出来。
第三件事：傍晚写春联，写的不是字，是“愿”
天将黑未黑。
铺开红纸，磨墨，提笔。
有人摆手：字太丑，拿不出手。
可你想想，春联打从一千年前起，就是百姓自己写的。
贴的是心意，不是书法展。
印刷的对联再烫金，也比不上手写那一笔的生动——
墨是洇的。
横是歪的。
可那是你亲手写下的——“福”。
不会写？不要紧。
今年比去年工整了一点，就是进步。
不知道写什么？也不要紧。
就写最实在的、压在心底的、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做小生意的写“货好客常来”。
上班族写“少加班，多奖金”。
家里有考生的写“笔下有神，金榜题名”。
写好了，靠在门边晾着。
红纸。黑字。傍晚的天光。
你站那儿看了很久。
那是你亲手许下的——愿。
第四件事：晚间去年集，赶的不是集，是“聚”
腊月二十六的晚上，去年集走一走。
不必早起。不必挤早高峰。
忙完白天的事，晚饭后踱步过去。
这时候的年集，没了清晨的拥挤。
多了夜灯下的暖意。
糖葫芦的推车还在。
灯笼摊亮着电珠。
炸丸子的油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未必需要买什么——年货大抵齐了。
但你需要走进人群里。
听听讨价还价的乡音。
闻闻刚出锅的炒货香。
看看小孩举着风车，从你脚边跑过。
然后你发现，今晚睡觉，比昨晚踏实。
这叫聚。
聚人气。聚烟火。聚起过年的那颗心。
囤够这一晚的热闹，明天才有精神，继续忙年。
腊月二十六，这四件事。
做完一件，是一件。
家，净了。
肉，有了。
联，写了。
集，赶了。
年，就到了。
福，就住下了。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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