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盒子的时候，绒线还是规矩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没抬头。我说谢谢，他说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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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巾是灰蓝色的，导购大概会说显白。我摸了一下，手感软，不扎手，是那种挑不出错处的礼物。像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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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们住在南方。

这座城市十二月还在下雨，穿一件薄毛衣就能过冬。去年纪念日他订了餐厅，前年送过一瓶香水，今年大概是实在想不出新意了。他记得这个日子，记得要买点什么，只是忘了——我不需要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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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围巾叠回去，塞进衣柜最上层。

夜里我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看见盒子搁在玄关。他没放回柜子里。明天大概也会一直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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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巾不会发霉。南方只有回南天，墙会流汗，镜子起雾，衣服晾一周还是潮的。但围巾是新的，还没沾过屋里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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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盒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放钥匙的位置。

其实不是围巾的事。是他想我的方式——像在热带买冬衣，像给不读书的人送书，像所有完成任务的标记。他没错，爱也没错，只是落在我身上，总是对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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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爱，早就凉在了细节里。不是不爱，是爱得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