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中医与现代医学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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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针灸人体模型。图片：Getty Images

2026年2月12日

针灸是一种传统医疗方法，通过将针刺入身体特定部位来达到治疗目的。它一度被认为与中国的古代历史联系更为紧密，而非与现代高科技相符。但如今情况已大不相同。2月4日，中国北方城市天津的一家公司宣布，他们研发出一种类似手套的设备，该设备可通过用户的脑电波控制，对用户的手部进行针灸治疗。该公司表示，该产品旨在帮助中风患者康复，目前正在天津的几家医院进行临床试验。

这些小玩意儿是中医药（ TCM ）与新技术融合浪潮的一部分。上个月，政府发布了中医药产业五年发展规划，呼吁建立数字化“智能工厂”生产中药制剂，加大研发力度开发稀有药材的替代品，并利用人工智能（AI）探索新的治疗方法。规划指出，中医药是“中华文明的瑰宝”，因此应该“现代化”。

乍一看，中医似乎很难融入现代社会。它的一些理论确实有科学依据：例如，青蒿中的一种化合物可以有效治疗疟疾；中医医生给出的许多建议都归结为健康饮食。但许多中药和疗法对健康的益处可能并不比安慰剂好多少。还有一些中药汤剂甚至有害——即便对病人无害，也肯定对那些为了获取药材而被杀害的熊、蛇和其他动物造成了伤害。

尽管如此，中医在中国蓬勃发展。许多人将中医视为保持健康的方式，而现代医学（在当地被称为“西医”）则被认为更适合治疗重症。他们也重视中医的哲学基础，强调整体健康观，不将食物和药物截然分开。近90%的中国公立医院都设有中医门诊。全国约有70万名中医从业人员，每年接诊患者超过10亿人次。

如此庞大的产业或许正面临颠覆。中医诊所依然保留着传统风貌，弥漫着草药香气的木质诊室里摆满了各种珍稀药材，例如皱皮海参、鹿茸片和干兰花。但科技正在悄然渗透。一些诊所配备了传感器，可以检测脉搏的速度、强度和节律（这是中医诊断的关键要素），并解读检测结果。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正在帮助中医医生选择合适的方剂（尽管其疗效证据尚不充分）。微信小程序可以根据用户的舌象照片，提供基于中医理论的饮食建议。

对于一些诊所来说，中医技术化或许是明智之举。使用机器比培训中医医生成本更低。这也有利于环境：相关部门希望中药生产的现代化能够提高药材利用效率，从而减少对生态系统的影响。但建立信任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许多依赖中医的中国人并不希望接受机器人治疗。北京一家诊所的员工表示，中医治疗的某些环节，例如按摩，需要“人手”。

挑战之一在于，中医知识分散在数千部古籍中（也可能存在于一些医生的脑海中，而他们或许更愿意将自己的医术秘而不宣）。一位在北京从事人工智能模型研发的软件工程师解释说，因此，两位在不同流派接受训练的中医医生，对同一位患者的病情和治疗方案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判断。他目前正在为中医诊所开发人工智能模型。但像他所在的团队这样的团队正在收集数据来训练模型。他表示，目前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的水平已经达到了“普通”中医医生的水平。但考虑到缺乏高质量的临床试验来支持中医治疗，这样的水平或许并不值得大书特书。

支持者们希望科技能够使中医变得更加客观和标准化。但如果没有更多的试验，这不太可能实现——任何算法的改进都无法替代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