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老话叫“割年肉”的日子。

它没有腊月二十三祭灶那么神秘,也不像除夕守岁那么隆重。就是个实实在在、烟火气很足的日子——该买的肉得去买了,该拾掇的家什得动手了,该理的头发、该洗的被褥、该记的账,都得赶在这两天归置利索。

老人们传下不少规矩,年轻人常觉得繁琐。可仔细琢磨,哪条都不是凭空来的——都是几代人跟柴米油盐打交道,磕碰出来的经验。

今儿个咱就聊聊这些老规矩里的新道理。

今日腊月廿六,提醒:1不穿、2要理、3要洗、4不吃,日子越过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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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穿:旧鞋不上脚,路的味道变了

往年这时候,老人总叮嘱“莫急着换春衣”。今年咱们换个物件——不穿旧鞋。

腊月二十六,是年前最后一次大集。从前这一天,人们要走很远的路去割肉:土路、石子路、结了薄冰的田埂。一双鞋从年头穿到年尾,鞋底磨薄了,鞋帮绽线了,可还舍不得扔。腊月二十六这天,再节俭的人也要换双新鞋出门——不是图好看,是怕走到半路鞋底断了,误了割肉的大事。

现在路好了,柏油路铺到村口,快递送到家门口。可“不穿旧鞋”的道理还在。

鞋是走路的底子。旧鞋磨偏了底,走路就歪着脚;旧鞋帮子软了,撑不住脚踝。腊月里路面时有薄冰,摔一跤不是小事。再说,您穿着那双跟了三年的运动鞋去拜年,鞋边都发黄了,自己低头一看,心里也不敞亮。

今年二十六,给自己买双新鞋。不用贵,不用时髦,要合脚、防滑、暖和。新鞋踩在地上,步子稳了,腰杆直了,路也像是新铺的。这叫“旧岁不踏旧履,新年且著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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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要理:理账本,算清今年,算明明年

腊月二十六,要理两样东西。头一样是头发,图个清爽;第二样许多人忘了——理理账本。

年底了,这一年的钱花到哪儿去了,得有个交代。

不是要您做多复杂的财务报表。找个本子,或者打开手机备忘录,花半小时拢一拢:今年工资涨了多少,年终奖发了几个月;房贷还了多少,孩子学费交了几期;人情往来出了多少,年夜饭预算留够没有。

别怕数字难看。账本不怕亏,怕的是糊涂。糊糊涂涂过一年,明年还是老样子。算清楚了,哪笔钱花得值,哪笔钱可以省,心里有了谱,明年日子才能盘活。

我认识一位大姐,每年腊月二十六晚上,雷打不动算账。她不记账单,记的是“恩情账”——谁帮过她,谁借过钱给她,谁在她最难的时候递过一句话。她说,这些账年底得理一理,欠人情的,正月拜年得去坐坐;欠钱的,年前要还上,不能拖过年。

理头发,是去掉蓬乱;理账本,是去掉糊涂;理人情,是去掉亏欠。三样理清了,心里没有挂碍,这年才过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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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要洗:洗茶具,待客的诚意在杯底

腊月二十六,洗福禄。以往说洗澡、洗衣、洗被褥,今年咱们添一样——洗茶具

您家茶几上那套茶具,多久没好好洗了?平日自己喝茶,随手冲随手涮,壶嘴积了茶垢,杯底结了黄印,滤网的小孔堵了细碎的茶叶。不仔细看,觉得还行;认真端详,处处是将就。

可正月里,这套茶具要待客。亲戚来了,邻居来了,一年没见的发小来了。您用斑斑驳驳的杯子给人倒茶,嘴上说“别嫌弃”,心里其实也知道——这茶喝着,味道总差那么一点。

腊月二十六,把茶具翻出来,里里外外洗一遍。茶壶用牙膏细细擦,茶杯一个个对着灯照,茶盘上的水渍抹干净。这不是洁癖,是敬客。客人端起杯子,看到杯底透亮,茶汤清澄,还没喝,心里就暖了三分。

洗茶具也是洗自己。这一年的敷衍、将就、凑合,都在这遍遍擦拭里洗掉了。待客不将就,过日子也不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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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吃:不吃剩饭,旧味道留不到新年去

腊月二十六,家家炖新肉、蒸新馍。可您看看自家冰箱,是不是还塞着三天前的剩菜、上周没吃完的馒头、中秋节发的月饼?

老规矩说“四不吃”,第一条就是:不吃剩饭。

不是浪费。是把肚子腾出来,尝新的味道。

冰箱不是保险箱,剩菜放久了,热多少遍也不是那个味儿了。您舍不得扔,硬着头皮吃下去,肠胃不舒服,心里也不痛快。更关键的是——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新买的年肉放哪儿?腊月二十八炸的丸子、二十九蒸的鱼,放哪儿?

腊月二十六,清冰箱。剩了三天的红烧肉,热一热当午饭;放了五天的馒头,切片炸成金黄;那几块月饼,实在没人吃就扔了吧,别让它占着腊月的位置。

把旧的腾出去,新的才能进来。冰箱如此,日子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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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像一道门槛。

门槛这边是忙乱、将就、糊涂账;门槛那边是从容、讲究、明白人。老人们传下那么多规矩,不是为了拘束谁,是为了帮咱们顺顺当当跨过这道槛。

肉割回来了,新鞋买好了,账本理清了,茶具洗亮了,冰箱腾空了。

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一眼——这一年,有赚有亏,有笑有泪,都过去了。

再往前看,门楣上即将贴上新的春联,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就是日子。把乱的理顺,把旧的腾空,把脏的洗净。然后,轻装上阵,去赴那场名叫“除夕”的团圆。

今日腊月二十六,祝您:

新鞋上脚,步步稳;

旧账归零,事事清;

茶具透亮,人人敬;

冰箱常新,日日鲜。

这日子啊,越过越顺当。

跟炖肉一个理儿——火候到了,自然就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