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离完婚丈夫果断娶了学妹,半年后,前公公住进icu,他来电问我借150万,我嗤笑:“你妻子不是京圈千金财产过亿吗?”他瞬间沉默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绝望的气息,钻进郭晟的每一个毛孔。他站在ICU紧闭的门外,手里攥着的缴费单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上面刺眼的数字——150万——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眼睛。父亲郭建国的命,就悬在这串数字后面。他抖着手,无数次翻遍通讯录,最终,指尖僵在一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拨通的号码上。铃声响了五下,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女声,依稀还是他熟悉的音色,却裹着一层他从未听过的冰壳。“喂?”郭晟喉结滚动,积攒了半年的优越感和新婚的得意,此刻碎得拼都拼不起来,只剩下卑微的乞求:“晚意……我爸不行了,ICU,一天一万多……我……我需要一百五十万。看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求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清晰无比地顺着电波砸进他耳朵里。“郭晟,”钟晚意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老婆白薇薇,不是号称京圈千金,家里财产过亿吗?这点小钱,找她去啊。”郭晟举着手机,如遭雷击,张着嘴,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走廊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他骤然惨白的脸上,映出瞳孔深处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地响着,敲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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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半年前,民政局门口。

阳光刺眼,钟晚意捏着那本墨绿色、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离婚证,指尖冰凉。郭晟就站在她旁边三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一本崭新的红本收进西装内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那里面,是他和白薇薇的结婚证。从离婚到再婚,间隔九十分钟,创下了这条街办事效率的新纪录,也创下了钟晚意人生荒唐度的新低。

“晚意,”郭晟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愧疚,倒有一种甩脱包袱的轻松,混合着即将踏入新生活的急切,“财产分割很清楚了,房子归我,存款……那二十万你也拿走。薇薇她……比较单纯,不喜欢用旧东西。以后,各自安好吧。”

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奔驰缓缓停靠在路边。副驾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年轻娇嫩的脸,白薇薇。她没看钟晚意,仿佛路边根本不存在一个大活人,只冲着郭晟甜腻地招手:“晟哥,快上车啦,我爸妈还在酒店等着呢,特意从国外飞回来见你这个新女婿,别让他们等急了。”

郭晟立刻堆起笑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临上车前,又回头瞥了钟晚意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怜悯,有庆幸,还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攀上高枝后的优越。“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薇薇是京圈长大的,家里背景……很深,以后我可能不方便再联系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车门关上,隔绝出两个世界。尾气喷了钟晚意一脸。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奔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手里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七年婚姻,三年替他照顾中风偏瘫的父亲,四年陪他熬过公司初创的无数个通宵,最终折算成这二十万和一句“不喜欢用旧东西”。盛夏的阳光晒得人发晕,她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周围路过的人投来各异的目光,同情、好奇、打量。钟晚意缓缓抬起下巴,将眼底最后一点湿意逼了回去。安好?她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背影挺得笔直。

第二章

半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郭晟的朋友圈,从偶尔转发行业资讯,彻底变成了环球旅行、高级餐厅、私人游艇派对,以及各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构图、露出奢侈品logo的“日常”。配文永远离不开“感谢薇薇”、“老婆安排”、“岳父岳母厚爱”。他迅速膨胀,辞了原先不上不下的工作,进了白薇薇家“旗下的一家公司”当了个挂名副总,座驾从十几万的合资车换成了百万级别的保时捷卡宴,言必称“圈层”、“资源”、“格局”。

而钟晚意,像一颗被丢弃的石头,沉入了所有人的视野盲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离婚那天,她回到那套已经不属于她的、空旷冰冷的房子,安静地收拾了自己仅有的几箱衣物和书籍。搬进租来的、只有三十平米的一居室那天晚上,她坐在纸箱上,打开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照亮她毫无表情的脸。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数百个设计图稿、商业计划书、市场分析报告,还有一个沉寂了数年、几乎被她遗忘的海外加密账户登录界面。

那是她婚前,作为顶尖建筑设计师和敏锐投资者的全部积累,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爱情,亲手按下了暂停键。她移动鼠标,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颤抖。重新激活,登录。屏幕上跳出一串长长的数字,后面跟着的货币单位是美元。她静静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电脑。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冰冷的火苗。

第二天,她剪短了长发,买了几身利落的职业装,用那二十万的一部分,在偏僻但潜力巨大的新区,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注册公司的手续复杂,她一个人跑。最初的客户难寻,她顶着烈日一家家去拜访,吃闭门羹,被敷衍,被轻视。深夜,她对着电脑修改方案,困极了就用冷水冲脸。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坚韧、仿佛不知疲倦的女人是谁,也没有人关心。她像一株被践踏进泥里的野草,拼尽全力,要把根系扎向更深处,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偶尔,从共同认识的人那里,会听到郭晟和白薇薇如何挥金如土、如何恩爱甜蜜的传闻,钟晚意只是淡淡听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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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建国的病来势汹汹。高血压引发脑溢血,直接进了ICU。一天一万多的费用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抽水机,迅速抽干了郭晟这半年靠“豪门女婿”身份积攒的所有浮财。保时捷是白薇薇的婚前财产,豪宅写的是白薇薇的名字,他那份光鲜亮丽的工作,薪水只够维持他“上流社会”的基本体面,根本没有多少积蓄。当医院第三次催缴费用,并暗示账户余额不足可能影响治疗时,郭晟终于慌了。

他首先找的是白薇薇。“老婆,爸的情况你也知道,医院催钱了,你看……”他搓着手,语气讨好。白薇薇正对着镜子试戴新到的钻石耳环,闻言蹙起精心描绘的眉:“又催?前两天不是刚交了十万吗?怎么这么快?”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不耐,“晟哥,不是我说,你爸这病就是个无底洞。医生也说了,就算救回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何必呢?拖累一家人。”

郭晟心里一凉,强笑道:“那是我爸啊,怎么能不救?薇薇,你……你先拿点钱帮我周转一下,等我手头宽裕了……”

“我哪有钱?”白薇薇打断他,声音尖了些,“我的钱都在我妈那儿管着,做理财呢,动不了。再说,我们结婚时你家什么都没出,现在倒要我家填窟窿?说出去像什么话。”她看着郭晟瞬间惨白的脸,语气又放软了些,走过来搂住他胳膊,“好了好了,你别急嘛。要不……你找别人借借?你以前那些朋友、同事?或者……前妻?”

“前妻”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郭晟一下。他躲开白薇薇的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找朋友?这半年他眼高于顶,早就把过去的朋友得罪光了。同事?那些表面奉承背后嫉妒他的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漫过他的头顶。最终,在ICU外看着昏迷不醒、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被碾得粉碎。他颤抖着,拨通了钟晚意的电话。他记得钟晚意父母早亡,没什么负担,离婚时拿了二十万,这半年她悄无声息,肯定也没花什么钱,说不定……还剩下一些。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幻想着钟晚意或许还会念一点旧情,幻想着她依旧是那个心软、好拿捏的前妻。

直到那声嗤笑,隔着电波,将他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第四章

钟晚意挂断电话,将手机轻轻搁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办公室位于新区最高档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外是蓬勃发展的城市新景,阳光洒满整个空间,昂贵的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只有角落里观景鱼缸的水流声潺潺。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眼神锐利,与半年前民政局门口那个捏着离婚证、浑身冒着寒气的女人判若两人。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放下需要签字的文件。“钟总,刚才‘云端’项目的李总来电话,确认下午的会议时间。另外,银行那边关于新区地块的抵押贷款,最终批复下来了,额度比我们申请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

钟晚意点点头,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和条款,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沉稳有力。助理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钟总,还有件事……楼下前台说,有位叫郭晟的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说是……您的家人,有急事。”

来得真快。钟晚意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让他上来吧。”她语气平淡,“带到小会客室。”

五分钟后,小会客室的门被推开。郭晟站在门口,几乎不敢认。眼前这个坐在舒适皮椅上、周身散发着从容与掌控力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七年、最后被他用二十万打发了的钟晚意?她甚至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对面的座位。“坐。只有十分钟,我后面有会。”

郭晟喉咙发干,脚步虚浮地走过去坐下。这间会客室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墙上的抽象画,茶几上的骨瓷杯,空气里淡淡的香氛,都和他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眼眶深陷,胡子也没刮干净,与这里的环境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晚意……”郭晟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来时路上打好的腹稿,在见到钟晚意此刻模样的瞬间,全乱了,“我……我知道我没脸来找你,但是爸他真的不行了,医院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那是一百五十万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薇薇她……她家里最近资金周转有点问题,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晚意,求求你,救救爸,他以前对你也不错,是不是?这钱……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加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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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意静静听着,手里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目光落在郭晟因急切而扭曲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等他说完,空气凝滞了几秒。

“资金周转有问题?”钟晚意轻笑一声,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郭晟眼底,“郭晟,半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白薇薇是京圈千金,家里财产过亿,跟着她,你能少奋斗三十年。怎么,这才半年,过亿的家产,连一百五十万的现金都周转不开了?”

郭晟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找不到任何词汇。钟晚意眼神里的嘲讽和洞悉,让他无所遁形。

第五章

“还是说,”钟晚意靠回椅背,语气越发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所谓的京圈千金,过亿财产,根本就是你郭晟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吹出来的一个泡泡?而你,为了这个泡泡,迫不及待地甩掉了跟你共患难七年的妻子,甚至等不及让她先搬离你们的婚房?”

“不是的!薇薇她家……”郭晟急声反驳,声音却虚弱得没有半点底气。这半年来,不是没有疑点。白薇薇的父母他只见了一面,谈吐气质确实不像普通人,但也绝没有到“家产过亿”的夸张程度。白薇薇所有的奢侈消费,似乎都停留在拍照发朋友圈的层面,真正需要大额支出时,总是各种推脱。他不敢深想,只能不断用那些光鲜的照片和别人的恭维来麻痹自己。

“她家怎么了?”钟晚意打断他,眼神冰冷,“郭晟,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的婚姻,你的选择,与我无关。至于郭建国……”她顿了顿,这个名字曾经代表着她尽心伺候了三年、却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的前公公,“他的死活,更与我无关。离婚那天,你告诉我‘各自安好’。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郭晟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在茶几上,发出闷响,他也顾不上了。绝望和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指着钟晚意,手指颤抖:“钟晚意!你怎么这么狠心!那是人命啊!你现在看起来是发达了,有钱了,就这么冷血吗?不就是离婚吗?你至于记恨到现在?爸要是死了,你就是见死不救!”

钟晚意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乏味。她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小秦,送客。”

“等等!”郭晟扑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布满血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借钱?你说!是不是要我给你跪下?”他脸上混杂着癫狂和卑微,看起来既可悲又可笑。

钟晚意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彻底的疏离和一丝怜悯。她缓缓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郭晟的眼睛瞬间亮了,以为她要去拿支票簿或者银行卡。然而,钟晚意拿出的,是一份文件,和一部手机。

“看看这个。”她把文件推过去,同时点亮手机屏幕,调出一段视频,将手机也推到他面前。

郭晟下意识地低头。文件抬头是《股权变更协议》,甲方是“云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乙方是一个陌生的投资机构,而丙方,也就是股权出让方和公司创始人的签名处,赫然签着三个力透纸背的字——钟晚意。转让的股权比例和对应的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零,晃得他眼花。

而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画面里,是半年前民政局门口那条街。视频清晰地录下了他当时对钟晚意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薇薇她……比较单纯,不喜欢用旧东西”,以及“以后我可能不方便再联系你了”。还有钟晚意独自站在烈日下,看着奔驰车离开的,那个挺直却单薄的背影。

郭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份股权协议上的数字,又猛地抬头看向视频里半年前那个被他弃若敝履的女人,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钟晚意看着他世界崩塌的样子,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地传来:“那套房子,你和白薇薇现在住的婚房,产权清晰,市场价大概四百万。你那辆保时捷,虽然登记在白薇薇名下,但婚内购买,属于共同财产。郭晟,一百五十万,对你来说,真的拿不出来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告诉你的‘京圈千金’老婆,需要变卖你们的爱巢来救你父亲的命?”她缓缓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冰冷的声线切割着空气,“或者,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银行卡里那笔二十万的离婚补偿,到底是从哪个账户转到你名下,又是在离婚前多久操作的?”她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那份股权协议旁边。

第六章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打印件,还有一本深红色的房产证。

银行流水上,用荧光笔标出了一行转账记录。时间,正是他们离婚前一周。转账人:郭晟。收款人: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金额:二十万。紧接着下面一行,是那个陌生账户转回给郭晟二十万的记录,时间在离婚后第二天。而房产证上,产权人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印着“郭晟”,单独所有,发证日期,则是他们离婚前三个月。

“这二十万,不过是你左手倒右手,做出来给我看的‘补偿’。”钟晚意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郭晟的耳膜上,“这套房子,是我们婚后第三年买的,用的是我们共同的积蓄和我的设计奖金。但你在离婚前三个月,趁我忙着照顾你父亲、无暇他顾的时候,伪造了我的签名,偷偷办下了你个人的房产证。郭晟,婚内转移财产,伪造文件,这二十万,恐怕不够请个好律师帮你辩护吧?”

郭晟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脸色灰败得像死人,瞳孔涣散,额头上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后背的衬衫迅速被浸湿。他看看股权协议,看看那刺眼的银行流水和房产证,又看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半年来的风光,白薇薇家的“豪门”光环,此刻全成了碎掉的水晶,每一片都反射出他愚蠢、卑劣、可笑的真实模样。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她这半年的沉寂,不是消沉,而是蛰伏,是看着他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然后在他最得意、又最绝望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你……你早就……”郭晟的声音嘶哑破碎,连不成句。

“我早就查清楚了。”钟晚意替他说完,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是绝对的掌控者,“从你提出离婚,到迫不及待和白薇薇领证,再到这半年你们演的每一场戏。郭晟,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只会付出、不懂算计的傻女人。以前不计较,是因为觉得情分比钱重要。现在,”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情分没了,那就该好好算算账了。”

她按下另一个内线:“张律师,可以进来了。”

门开了,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钟晚意微微颔首:“钟总。”然后看向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郭晟,表情专业而冷漠。

“郭先生,”张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我是钟晚意女士的代理律师。鉴于您婚内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涉嫌伪造文书的行为,我的当事人有权追索其应得部分,并要求相应赔偿。这是律师函和相关证据副本。另外,关于您父亲郭建国先生的医疗费用问题,从法律层面,您作为直系亲属负有首要赡养和救助义务,这与我的当事人无关。如果因您无力支付导致任何后果,责任将由您全权承担。”

一纸律师函,轻飘飘地落在郭晟面前,却重若千钧,彻底压垮了他。他猛地抬头,看向钟晚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晚意!不,钟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告我!房子……房子我可以还给你!那二十万我也还!我爸……我爸他等不了啊!求你先借我钱,救救他!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钟晚意看着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倦。她想起自己曾在这个男人父亲病床前端屎端尿的三年,想起自己陪他啃方便面加班的无数个夜晚,想起离婚那天他迫不及待奔向新欢的背影。所有的付出和忍耐,原来在算计和背叛面前,一文不值。

“郭晟,”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不容置疑,“第一,房子和财产问题,我的律师会跟你对接,一切按法律程序走。第二,你父亲的医疗费,我一分钱也不会借。但是,”她话锋一转,看着郭晟骤然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睛,冰冷地掐灭它,“我可以给你指条路。白薇薇的父母,开的那家贸易公司,叫‘宏远商贸’对吧?上个月因为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和合同诈骗,已经被经侦盯上了,账户早就被冻结清查。你岳父岳母现在自身难保,所谓的‘京圈千金’、‘过亿家产’,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他们看中的,不过是你那套还算值钱的房子,和你那点急于攀附、容易操控的心思。你现在回去,好好跟你那位‘单纯’的老婆商量一下,怎么变卖你们名下的资产,或者,让她去找她那‘背景很深’的父母,或许还来得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进郭晟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地方。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薇薇每次提到家里生意时的闪烁其词,岳父母偶尔流露出的焦躁,那些看似奢华实则经不起推敲的排场……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此刻全部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真相——他不仅抛弃了珍珠,还亲手捡起了一个包裹着糖衣、内里已经腐烂生蛆的毒苹果!

第七章

郭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会客室的。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踉踉跄跄地走进电梯,下楼,走出那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外面阳光刺眼,车水马龙,一切都和他上来时一样,但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第一个打给白薇薇。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喂?晟哥,爸怎么样了?钱借到了吗?”白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薇薇……”郭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老实告诉我,你爸妈的公司,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调查了?账户被冻结了?”

电话那头陡然沉默下来,几秒钟后,白薇薇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慌张:“你……你听谁胡说的?没有的事!我爸的公司好着呢!郭晟,你是不是没借到钱,就想把责任推到我家里?我告诉你,你别想!”

“钟晚意说的。”郭晟哑着嗓子,“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还说,让我回来跟你商量,卖房子,卖车,救我爸。”

“卖房子?凭什么!”白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抗拒,“那房子是我的婚房!凭什么卖?郭晟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爸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卖了房子也填不满!要卖卖你那辆车!还有,钟晚意那个贱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肯定是嫉妒我们过得好,故意挑拨离间!”

听着白薇薇气急败坏、毫无同理心的尖叫,郭晟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和温情也熄灭了。他想起钟晚意刚才冷静犀利的模样,想起她哪怕在最愤怒的时候,也只是用事实和法律说话。而眼前这个他以为单纯美好的“千金”,在危机面前,暴露出的只有自私、愚蠢和丑陋。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心里清楚。”郭晟的声音冷了下来,“白薇薇,我现在去医院。今晚之前,我要看到钱,不管是你拿出来,还是你爸妈拿出来。否则,”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厉,“我不介意把你们家那点破事,还有你们是怎么合起伙来骗婚骗房的事情,抖落得人尽皆知。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郭晟!你敢!”白薇薇在那边尖叫。

郭晟直接挂了电话。他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不敢去想ICU里的父亲,不敢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巨大的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如果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如果当初珍惜那个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医院。缴费窗口的护士看着他又是一脸冷漠:“郭建国家属,账户又欠费了,最晚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补交至少五十万,否则我们只能按规停药了。”

郭晟麻木地点点头,走到ICU外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将脸深深埋下去。走廊里人来人往,夹杂着低声的哭泣和焦急的交谈,空气里弥漫着生死的沉重。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甜腻到让他如今作呕的香水味飘来。

他抬起头。白薇薇来了,脸色很难看,身后还跟着她母亲,一个保养得宜但此刻眼神闪烁、透着精明和焦躁的中年女人。

“郭晟,”白薇薇母亲先开口,语气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商量,“薇薇都跟我说了。亲家公这个情况,我们也很难过。但是,卖房子确实不现实,那房子地段好,是薇薇的嫁妆,将来升值空间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呢,手头现在确实紧,先拿十万出来应应急。剩下的,你再想想办法,找亲戚朋友凑凑?”

十万?杯水车薪!郭晟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十万?一天一万多,十万能撑几天?妈,薇薇,那是我爸的命!”

“你吼什么吼!”白薇薇躲到她母亲身后,不满地瞪他,“十万已经不少了!我们家现在也困难,你不知道吗?都是钟晚意那个扫把星害的!要不是她……”

“够了!”郭晟打断她,只觉得无比疲惫和恶心。他看着这对母女,看着她们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撇清,终于彻底清醒。“房子,车子,都是婚后财产,有我一半。我会找律师,申请财产保全,然后拍卖。至于你们家,”他冷笑一声,“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瞬间变色的脸,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他需要更详细的治疗方案和费用预估,他需要想办法,哪怕跪下来求遍所有人,也要先保住父亲的命。至于身后传来的白薇薇气急败坏的叫骂和她母亲低声的劝阻,他已经不在乎了。

第八章

一周后。

钟晚意正在办公室听取一个跨国项目的视频会议汇报,助理小秦轻轻敲门进来,将一份快递文件放在她桌上,低声说:“钟总,法院寄来的。”

会议结束,钟晚意拆开文件。是法院的调解书副本。关于她和郭晟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在律师提交了完整证据链后,郭晟那边毫无悬念地迅速妥协,同意调解。调解结果:两人婚内所购房屋归钟晚意所有,郭晟需在十五日内搬离;郭晟支付钟晚意相应补偿款三十万元(已包含之前那二十万的“虚假补偿”);郭晟名下那辆保时捷,因被证明系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首付且婚后共同还贷,钟晚意分得相应折价款。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郭晟手写的信,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颓丧。

“晚意:对不起。我知道这两个字最没用。房子我已经搬空,钥匙在物业。车子的钱,等我……等我爸情况稳定些,我会想办法。我爸昨天醒了,虽然偏瘫失语,但命保住了。医疗费……我把能借的网贷、能抵押的东西都弄了,白薇薇家……算了,不提了。谢谢你的‘指路’,虽然很残忍,但让我没在错误的路上继续走下去。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只是……如果有机会,我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祝好。郭晟。”

钟晚意看完,将信纸对折,再对折,然后轻轻撕碎,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嗡嗡的轻响中,纸张化为细碎的粉末。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就像处理掉一份无关紧要的过期文件。

下午,她开车去了那套曾经属于她、又离开她、如今再次回到她名下的房子。密码锁已经换成了她的指纹。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打扫得还算干净,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的香水味,以及一种人去楼空的冷清。客厅墙上曾经挂着她精心挑选的油画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印子。阳台她养了好几年的绿植也不见了。

她慢慢走进去,脚步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主卧、次卧、书房……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过去七年的记忆碎片,好的,坏的,温暖的,冰冷的。最终,她停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就是在这里,她曾无数次在深夜等他回家,也曾为他父亲病情好转而开心,更多的时候,是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消化着工作和家庭的双重疲惫。

手机震动,是助理小秦。“钟总,‘云端’项目二期融资的意向书,领投方已经签回了,条件非常优厚。另外,新区那块地的开发方案,政府那边初步反馈很积极,约您下周详谈。”

钟晚意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好,我知道了。把意向书和地块资料发我邮箱,今晚我看看。下周的会议,帮我预留完整时间。”

“另外,”小秦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郭晟的父亲,昨天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郭晟……好像把他父亲之前住的老房子卖了,又找了几份兼职,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驾,还在网上发帖众筹医疗费……挺拼的。要……关注一下吗?”

钟晚意沉默了片刻。“不必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关注我们自己的项目进展。”

挂断电话,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七年青春和一场失败婚姻的空间,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将过去彻底关在了身后。

第九章

三个月后,深秋。

市中心顶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云端”建筑设计公司B轮融资成功暨新区地标项目启动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钟晚意作为公司创始人兼CEO,身穿一袭优雅的藏蓝色丝绒长裙,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自若地向来宾介绍着公司的未来规划和那个备受瞩目的新项目。她言谈举止自信得体,目光坚定有神,与台下众多投资人、合作伙伴、媒体记者交流时,展现出强大的专业气场和人格魅力。再也没有人会把她和半年前那个黯然离婚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是钟晚意,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发布会很成功。合影、采访、应酬……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送走最后几位重要客人,已是深夜。钟晚意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披了件外套,独自走到酒店外的露台上透气。夜风微凉,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息,俯瞰下去,霓虹璀璨,车流如织。

“钟总,恭喜。”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钟晚意转头,是今晚的主要投资方之一,“启明资本”的合伙人,沈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气质沉稳,眼光犀利,在业内口碑极佳。今晚他代表资方做了简短有力的发言,表达了对“云端”和钟晚意本人的高度认可。

“沈总,还没走?谢谢您今晚的支持。”钟晚意微笑颔首。

“看了个好项目,遇到个不错的合伙人,心情好,多留会儿。”沈铎走近几步,与她并肩站在栏杆边,目光也投向远处的灯火,“压力很大吧?新区那个项目,盯着的眼睛可不少。”

“压力也是动力。”钟晚意语气平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想过要轻松。”

沈铎侧头看了她一眼,夜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柔和,眼神映着城市的灯光,亮得惊人。“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像在谈论天气,“半年前那场不太愉快的离婚,还有最近的一些……纠葛。处理得很漂亮,干净利落,没拖泥带水,也没被情绪绑架商业决策。”

钟晚意微微挑眉,并不意外。到了沈铎这个层次,做投资前做详细的背景调查是基本操作。“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淡淡道。

“正因为是过去的事,才能看出一个人的质地。”沈铎笑了笑,“在最低谷时能沉得住气,积蓄力量;在遭遇不公时能抓住要害,反击精准;在成功后又能迅速切割过去,专注向前。钟总,你比我们投资报告上写的,更有意思。”

这话里的欣赏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钟晚意转头,正视沈铎,目光清澈而坦荡:“沈总,您投资的,是‘云端’的未来和我的专业能力。至于我的过去和‘质地’,只要不影响公司发展和股东利益,我认为那属于我的私人领域。”

沈铎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眼中赞赏之意更浓:“说得好。是我冒昧了。那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仅仅基于专业和未来。”他举起手中不知何时端着的香槟杯(露台边的小桌上放着酒水),向钟晚意示意。

钟晚意也从旁边拿起一杯苏打水,与他轻轻碰杯:“合作愉快,沈总。”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融进微凉的夜风里。

第十章

又过了两个月,年底。

钟晚意将公司总部正式迁入了新区自己参与设计并投资建造的“云端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视野比之前更加开阔,整个新区乃至大半个城市的风光都尽收眼底。她的生活被繁忙而充实的工作填满,带领团队拿下了几个重要的政府项目和海外订单,公司的估值和影响力节节攀升。

偶尔,她会从一些边缘的渠道,听到关于郭晟和白薇薇的零星消息。听说他们最终还是离婚了,离婚过程闹得很难看,互相指责对方欺骗,那辆保时捷也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双方都没落着好。白薇薇家的公司果然出了问题,她父母涉案,家道中落,所谓的“京圈千金”成了一个笑话。郭晟卖掉了老房子,租住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一边打着几份工,一边照顾瘫痪在床、需要长期康复的父亲,日子过得拮据而沉重。曾经那些围绕在他身边恭维“郭总”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晚意听到这些,内心已无半点涟漪。就像听到某个遥远陌生人的故事。她偶尔会想起沈铎那次在露台上说的话——“质地”。她想,人的质地,或许真的要在烈火和冰水中淬炼过,才能看得分明。她庆幸自己最终从泥泞中站了起来,没有被打垮,也没有被仇恨吞噬,而是将那些伤害和背叛,化作了向上生长的养料。

元旦前夜,公司举办年会。巨大的宴会厅里欢声笑语,员工们表演节目,抽奖,热闹非凡。作为老板,钟晚意上台做了简短的致辞,感谢团队一年的付出,展望新年的蓝图。台下掌声雷动,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充满了敬佩、信赖和期待。

致辞结束,她走下台,助理小秦拿着她的外套和手包过来,低声说:“钟总,沈总那边刚才来电话,说他们‘启明资本’的年终答谢晚宴,希望您务必赏光参加,时间定在下周五晚上。还有,之前接触过的那个欧洲顶级设计工作室的负责人,下周抵华考察,对方指明希望与您会面,洽谈亚洲区深度合作的可能。”

钟晚意点点头,接过外套穿上。“帮我安排好行程。另外,通知项目部,欧洲工作室的资料,明早我要看到初步的对接方案。”

“好的钟总。”

她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门,想去安静的露台透口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一笔数额不小的分红已经到账。另一条是物业发来的,关于她名下那套“旧房子”出租事宜的最终确认,租客是一对准备结婚、看重地段和小区环境的年轻白领,租金给得爽快,合同签了三年。

钟晚意收起手机,推开露台的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城市上空开始零星绽放迎接新年的烟花,姹紫嫣红,瞬间照亮夜空,又倏然熄灭,紧接着是更多、更绚烂的绽放。光影在她沉静的眼中明明灭灭。

身后,宴会厅里的音乐和欢笑隐隐传来,那是她亲手打造的热闹与繁华。

前方,无垠的夜空与更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去征服。

她微微扬起嘴角,靠在栏杆上,静静看着这场盛大的烟花秀。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带着寒意,也带着新年将至的、崭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