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7日,《ResidentEvilRequiem》发售。它的副标题叫“安魂曲”。

两副面孔,同一个噩梦

Capcom在三十周年祭出了一枚硬币。一面朝上,是里昂·S·肯尼迪。他的鬓角有了白发,嗓音磨出沙哑的颗粒感,曾经在西班牙农村营救总统千金的那个特工,如今提着电锯冲进丧尸群,用手斧格挡、回旋踢爆头、把霰弹枪抵进“大块头”的血肉里连轰三发-1-4。当戴着听诊器的感染医生挥着电锯扑来时,他躲都不躲,只是皱着眉嘟囔:

“我不接受你这个医生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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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另一面,是格蕾丝·阿什克罗夫特。

她只有一把小手枪,子弹永远不够用。八年前母亲被杀害的饭店成了她职业生涯的第一道关卡,如今调查的案发现场又把她拽回同一类建筑——罗兹山慢性护理中心,阴森的走廊、上锁的门、昏暗灯光下蠕动的人影。她躲在储物柜里听着丧尸厨师在砧板上规律地剁肉,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扳机上,却不敢扣下。

里昂的章节默认是第三人称。你站在他身后半步,看他游刃有余地收割敌群,满屏血浆染红皮夹克的袖口,像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动作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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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的章节默认是第一人称。你就是她。每一次转角都是你的转角,每一次黑影逼近都只能后退。安全屋的门在你身后重重关上,门外的怪物在走廊里缓慢游荡。你盯着那扇薄薄的门板,听见它粗重的呼吸隔着木头传来。

那个在浣熊市警局初出茅庐的新人警察,已经用二十八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他可以怕,他早就怕过,1998年9月29日的深夜里他怕得要死。但如今的里昂早已跨过了恐惧——不是因为恐惧消失了,是因为身后站着太多需要他跨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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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勇敢。这是职业。

而格蕾丝替我们承担了另一部分:那个还没能跨过去的人。那个依然会被脚步声惊得心脏骤停、会在尸体前犹豫要不要采集血液、会在手电筒熄灭的瞬间屏住呼吸的普通人。

两副面孔,其实是一场对话。

二十八年前逃出浣熊市的阿莱莎·阿什克罗夫特,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在二十八年后的今天,走进同一类建筑,面对同一类怪物。她更不会想到,女儿身边会站着那个同样从浣熊市逃出去的年轻人——他老了,背了很多条人命,也救了很多条人命。

他成了她没能成为的那种人:一个不再害怕的人。这不是传承。这是救赎。

丧尸还记得你爱过我《安魂曲》做了一件系列前所未有的事。那些蹒跚的感染者,不只是移动的经验包,不只是需要瞄准头部然后扣动扳机的活靶子。它们还记得生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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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最深的井,原来不是未知,是记忆。那些丧尸不是狰狞的它者,是隔壁唱爵士乐的大叔,是每天清晨在走廊哼着歌擦地的保洁阿姨,是执拗地相信开关一万次电灯就能把爱人唤回来的疯子。

那个杀死她母亲的人,是不是也曾是某人的希望?

这种诘问让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变得沉重。

当你瞄准一个丧尸的头部时,你瞄准的不再是怪物。你瞄准的是一个仍然记着如何开关电灯的爱人,一个仍然记得歌词的老歌手,一个死了二十八年、却还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归人的幽灵。

予生者恐惧。给尸者安魂。

恐惧是生的代价。安魂是死的慈悲。

献给无法安息之人的安魂曲

里昂有一把新枪。

名字就叫“Requiem”——安魂曲。左轮手枪,弹容量小,威力大得像手持加农炮。一枪爆头,能把魁梧的感染厨师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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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危机:爆发》里与她并肩逃生的七名幸存者,如今散落何方?里昂亲手拯救过无数人,但他从未拯救过1998年9月29日的自己。格蕾丝甚至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他们都欠自己一首安魂曲。

没有人应该独自面对恐惧试玩版的三小时里,有一段让我久久难忘。

格蕾丝在护理中心深处遭遇了“大块头”——那只臃肿的、缓慢却势不可挡的怪物。它破墙而入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在颤抖。格蕾丝没有任何能与它正面抗衡的手段。她只有一把小手枪和几发子弹,只能跑,只能躲,只能利用复杂的地形把它甩在身后,在它粗重的呼吸声渐远后才能靠着墙壁喘息。

后来章节切换成里昂。他走进同一片区域,遇到同一只怪物。他抬手就是一发霰弹,再补一斧头,电锯轰鸣声中,“大块头”轰然倒地。那短短的十几秒里,我突然明白了《安魂曲》在做什么。

它不是在炫耀力量,是在陈述陪伴。

格蕾丝害怕的一切,里昂都已经战胜过无数遍。不是因为他天生勇敢,是因为他身后有人等他回家。1998年,没有人在浣熊市警局的门口等里昂,他是自己爬出来的。二十八年过去,他终于成了那个可以站在别人身前的人。

而格蕾丝——她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她要独自走进母亲遇害的饭店,独自面对那些还记得生前的丧尸,独自在黑暗里摸索前进。但当她走到筋疲力尽时,会有一个鬓角花白的男人从拐角出现,低声说一句:“接下来交给我。”

2026年2月27日,《ResidentEvilRequiem》发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