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除夕夜,他搂着那个我资助上大学的女孩走进家门:“你这病秧子不配生顾家的孩子。”
要我给她做饭、搬去佣人房,还逼我跪着敬茶。
我没哭没闹,拎起行李转身就走。
他们赌我三天内会跪着回来,却不知,我早已斩断与他十年的因果。
1
顾周宇不知道,我病弱的体格本来是他的。
我爱他,所以愿意为他承担一切。
只是这一切在宁婉出现的那一刻就变了。
就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咳嗽一声。
他厌恶的皱起眉头,想起第一次见我的场景。
他坐在柳树下看到我迎着阳光奔跑,朝气蓬勃。
那刻他心动了,对我展开疯狂的追求,我们也成功在一起。
只是不到两年我不知为何成了一个药罐子。
他突然叫住我。
“江倾,既然想走,把你身上的羽绒服留下,这不是你的东西。”
外面飘着大雪,气温零下八度。
我所有的东西在昨夜都被我搬走。
这件外套是他五年前买的。
宁婉故作大度:“阿宇哥哥,姐姐一定是像以前那样耍小性子,马上就会回来的,你别生气。”
恋爱七年,结婚五年。
离开时连一件羽绒服都不能带走。
我懒得争辩。
记得宁婉和我要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的时候,我只迟疑两秒。
就被男人打个半死扔在泳池里反省。
我脱下外套递给身边的女佣。
刺骨的寒意袭来,不禁打个寒颤。
见此,顾周宇皱起眉。
“江倾,只要你跪下来给小婉敬茶,明天你回来只要你跪够两个小时就让你进屋。”
这不是他第一次让我跪下敬茶。
他说是我占了顾夫人的位置,让宁婉成了无名无份的小三。
所以他让我给宁婉敬茶。
而我才该是贱妾。
男人毫无遮掩的贬低,让在场的人一脸嘲讽的看着我。
不怪他们看不起我。
有时我也觉的自己太贱。
元旦那晚,我精心准备满满一桌子的大餐。
只因宁婉一句想吃甜的。
他不悦的把一桌子的菜掀翻,让我重新做。
我不做他就让人把我按在一地滚烫的汁水和碎片上。
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泡流血。
男人嫌弃的皱眉。
在我疼晕过去之前。
听到他吩咐管家:“等她醒了让她亲自收拾干净。”
我不愿和他多说,继续往屋外走。
宁婉娇柔的痛呼声传来。
顾周宇突然冷厉的扣住我手腕,一巴掌拍在我脸上。
“你身上喷的什么香水?”
不等我询问,数个巴掌接踵而来。
耳鸣声炸响,双颊疼到麻木。
嘴角有液体流出。
我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看到我凄惨的模样,顾周宇嫌弃的用纸巾擦干净手。
“小婉说闻了你的香水味肚子疼,我就说你怎么会想离开,跪下磕头道歉,她说可以了你再起来。”
我和他在一起十二年,从来没喷过香水。
从宁婉闯入我们的生活后。
他忘记我酒精过敏,在女人的生日宴上给我灌酒。
他忘记我恐高,只因女人一句话强迫我蹦极。
他忘记我怕虫,因我的尖叫吓到女人,抓了上百条虫子放在我身上。
我漠然的跪在地上。
机械的磕着头。
直到我的额头流血,宁婉才开口:“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你也不能害我呀。”
说完泪眼婆娑的缩在顾周宇的怀里:“阿宇哥哥,我老家说要是除夕有人冲撞了孕妇,需要用血写满一百张祈福符纸,才能让孕妇和宝宝免去磨难。”
“否则,生产的时候会难产的。”
听到宁婉的话。
顾周宇直接让人把我压到书房。
我冷漠的看着顾周宇。
轻声开口:
“顾周宇,我的祝福她受不起。”
男人满脸厌恶的看着我。
亲自到书房监督我写完一百张符纸。
最后一笔落下,我血色全无。
平静询问:“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他看着我虚弱的模样,眼神中划过一抹担忧。
“江倾,只要你答应给小婉敬茶,把小婉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今天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没等我再说什么。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撞开我匆匆离开。
眼中全是失去至宝的慌张。
我强撑着走出大门,时间已到,只要离开这一切因果都了了。
就在我快踏出门的那一刻。
顾周宇突然冲过来,强行把我抓到宁婉面前。
2
宁婉躺在床上红着眼看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偷拿我的手镯?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手里是有一个手镯。
这是他奶奶向我家为他求的保命镯。
上面有一道划痕。
是当初顾周宇想从我手里拿走的时候磕到的。
顾周宇毫不留情的开口:
“小婉说你偷了就偷了,把镯子给她。”
它已无用。
我无所谓的摘下镯子,亲自给宁婉戴上。
男人看到我平静的模样,胸腔泛起异样的感觉。
他明明记得第一次朝我要的时候。
我被他独自留在大山深处,差点被野兽啃食我也没有同意。
“好了,别闹脾气了,今晚除夕,去做饭吧。”
顾周宇罕见的放低了语气。
宁婉听到男人缓和的语气。
再次捂着肚子。
“阿宇哥哥,宝宝踢我了。”
男人欣喜的抚摸着女人平坦的小腹。
我起身离开。
顾周宇看我单薄的背影,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离开。
他也是为了整个顾家着想。
愤怒的质问。
“你究竟闹够没有?我的孩子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事到如今,他仍然以为是我在闹脾气。
我当没听见,继续走着。
宁婉小声的啜泣着。
“姐姐,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立马走,别因为我和阿宇哥哥闹。”
“阿宇哥哥每天处理工作很忙的,不像你只要在家里张张嘴,就花了几百万。”
从我决定和顾周宇在一起的时候。
我妈就告诫我。
哪怕结婚也不要因他再度沾染因果。
所以,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男人是知道的。
无数次恳求我花他的钱。
见无果就主动每月花上千万给我买礼物。
顾周宇冰冷开口:“她从来不会心疼我,还是小婉最懂事。”
我不心疼他,会为了照顾生病的他熬无数个通宵。
我不心疼他,会为他差点被他竞争对手开车撞死。
我不心疼他,会让外婆施咒把自己的命格和他对半平分。
我转身,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
真心的开口:
“祝你们永结同心,同生共死。”
男人以为我在吃醋,刚想开口贬低。
看到的是我眼底的平静。
犹如一汪死寂的江水。
他慌乱刹那后,自我安慰。
一定是我装的,我那么喜欢他怎么真的会离开他。
在踏出门的那一刻。
比刺骨的寒意最先来的是摆脱因果的轻松。
手机传来消息。
“恭喜我家小幺,成功摆脱恶心的顾家。”
我家世代传承换命格之术。
以外化的物件为寄托。
当年顾周宇染上怪疾,无药可医。
想起多年前救我家一命。
为了报恩,外婆本欲用自己的命格去换。
我喜欢他,所以求外婆用我的命格去保他一命。
刚换那年,他的痛疾转到我身上,两年后才稍稍减弱。
宁婉来的那年,我无故眼盲三月,他未出现一次。
换命十年,相安无事后他就能长命百岁。
现在一切因果都没了。
顾周宇在楼上看到我明媒的笑颜。
一种珍宝被剥离的酸胀感从心底溢出,让他无法喘息。
他失控的冲下楼,抓住本就虚弱的我。
我挣脱不及,再次被抓到屋里。
我醒来时,听到外面炸响的烟花。
很美,但是太过喧闹。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晕过去了,今晚你没给小婉做鲫鱼汤的事就算了,明早你一定要做好。”
“还有她喜甜,你记得再做些甜品。”
3
我究竟卑微到什么地步,让顾周宇以为这就是他的让步。
他倒来一杯水给我: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等医生给小婉检查完我让他们来给你看看。”
我摇头,让他把手机给我。
在我昏迷的时候,有无数个电话打来。
他都拒绝了。
我的语气太过疏离,他怔愣一会后才带着固有的高傲开口:
“你是我的妻子,不要结交任何乱七八糟的人。”
“那个骚扰电话我已经拉黑了。”
我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
把黑名单里的人重新拉出来。
“他是我朋友,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顾周宇冷眼盯着我:“江倾,你在京都哪里来的朋友?”
“作为我的妻子你就应该安安分分的伺候小婉把孩子生下了,再把孩子养大,继承我全部的财产。”
换了命格之后,我的身体差了许多。
他无数次见我突然晕倒,流血,在急救室面前跪地向虚空乞求我没事。
后来他带我到京都。
找所有的名医为我治病。
可是,我从未有病,有病的一直是他。
看着他失控的模样,我以为我赌对了。
从此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没有任何朋友。
可是在宁婉出现了。
从一开始他就反复在我面前提宁婉。
她说小姑娘爱哭,惹他心烦。
她说小姑娘胆小,但是强忍恐惧的样子真好笑。
她说小女孩看上去柔弱不堪,竟然跑了长跑。
奔跑的样子,和我很像。
我在无数次被抛弃的深夜早就磨灭了这份爱意。
我淡淡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顾周宇讨厌我这副不在乎他的模样。
正想再度发火,传来敲门声。
宁婉害怕的啜泣声:
“阿宇哥哥,外面的声音好大,我好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他着急开门,热水打翻在我身上。
手瞬间红了。
把哭红眼的宁婉护在怀里。
手机铃声响起,不等我开口,那头急切的声音传来:
“现在还没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只是有事耽搁一会。”
“那就好,你记得今日千万不要让自己的血沾了符纸,万一有人......”
可是顾周宇自己忘记了,让我亲自写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会主动找事的,契约时间已经到了,我也不想和顾家再扯上关系。”
我没想到顾周宇还会回来,正好听到我说这句话。
心脏的酸涩感越发强烈。
不等他开口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婉的专属铃声再次响起。
看着我像纸片单薄一样的身体,想来只是气话。
他关上门,语气冰冷。
“你好好想想,我去陪小婉和宝宝,明早八点我要看到丰富的早餐,你亲手做的。”
我低头抚摸小腹,三年前,这里也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
是宁婉开车闯红灯撞到我。
羊水和血液流了一地,从医院我哭着打电话给他。
看到的却是他抱着宁婉这个罪魁祸首轻声安慰。
“姐姐,你为什么要走在我车前面,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能用孩子的命来陷害我。”
顾周宇紧皱眉头,厌恶的看着我。
用最恶毒的语气对我说:“江倾,不就落了一个胎嘛,哭得要死要活的。”
“你连孩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都保护不了,不配做我孩子的妈妈,以后我的孩子只会让小婉生。”
我想为孩子报仇,却被他囚禁在别墅里。
任人欺辱。
直到顾奶奶去世他才把我放出来。
我起身离开。
在下楼时宁婉出现在楼梯口。
她得意的扬起手镯。
“多谢姐姐资助我,不然我也不能来京都,也不会和阿宇哥哥在一起,更不会马上取代你顾太太的位置。”
我不在意,饶过她想要离开。
她却抓住我的手。
“姐姐,其实阿宇哥哥比你先认识我,是他亲自把我插入资助名单里的,只是可怜那个被我顶替的女孩。”
“听说家里人已经把她卖给傻子做媳妇,生了三个孩子。”
说完,她得意的翻出一张照片。
右下角的日期是五年前三月的,而我是八月资助的她。
我忍无可忍,愤怒的掐住她的脖子。
宁婉抱着我同楼梯滚下。
本就虚弱的我此刻只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断了一样,无法动弹。
顾周宇担忧的声音传来:
“江倾。”
随后是宁婉的哭喊声。
“阿宇哥哥,救我和宝宝。”
顾周宇毫不犹豫的抱起宁婉离开,留我一个人躺在地上。
模糊中我看到宁婉势在必得的眼神。
紧接着,我闻到滚滚浓烟。
停车场内,我看着手机零点的时间。
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江倾,我已经派人去接你,等你醒来立刻来病房给小婉道歉,我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我没有回复,拔掉手机卡掰断扔在地上。
打开车门,红色的汽车在城市飞驰。
顾周宇,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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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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