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3口人,你要全接来?”我看着正在擦茶几的王浩。
“妈说了,大家好不容易从老家来一趟,总不能分开住。”他头也不抬。
我笑了:“行啊,那你收拾客厅吧,我订机票去旅游。”
他的手顿了一下:“过年为什么突然要去旅游?”
我看着他:“正好避开你们这场大团圆。”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好吧,那我和妈说你去出差。”
直到那天,我紧急回家。
这才发现,不是我选择了逃避,而是有人盼着我逃开。
我叫陈雅,今年32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
五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王浩,他在国企做中层管理,性格老实,对我还算不错。
说起我们的婚姻,用“平静”两个字最合适。
王浩是个典型的“中不溜”:长相中等、能力中等、收入中等,做事从不出格。
这样的生活也挺好,至少在遇到他妈之前,我是这么觉得的。
婆婆刘淑华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在她的字典里“儿媳妇”就该任劳任怨、百依百顺。
公公王建国倒是个开明人,可惜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婆婆说一不二。
王家在河北农村,兄弟姐妹众多。
王浩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几个姑姑也都在老家,加上各家的孩子,算下来确实有二十多口人。
结婚头两年,我们春节都是回老家过。
村里条件差,大家挤在一起,热闹是热闹,但也真够受的。
后来我们在北京买了房,90平米的小两居,婆婆就总惦记着要来城里住住。
去年春节,婆婆带着公公和小姑来我家,那半个月可真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身心俱疲”。
每天早上五点半,我就得起床准备早饭。
婆婆有胃病,必须喝热粥。公公有高血压,饭菜得控制咸淡。小姑爱吃面食,非要现擀面条。
三个人三个样,我在厨房里转得像陀螺。
让我受不了的是婆婆的态度,她总觉得我做什么都不对:面条太软、炒菜太咸、拖地不干净、晾衣服没顺序......
可她自己从不动手,就坐在沙发上指挥。
王浩呢?在他妈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再委屈他也看不见。
有次,我实在忍不住抱怨,他居然说:“我妈也是为你好,你要学会适应。”
那半个月下来,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送走他们那天,我暗暗发誓:明年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了。
谁知道今年腊月二十这天,一个噩耗差点没把我当场击倒。
那天早上,我正在厨房煮粥。
朋友圈里都在晒各种年货,我琢磨着这两天也该去超市采购了。
“雅雅,跟你商量个事。”王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语气透着试探。
我就觉得不对劲,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妈刚打电话来,说今年全家人都想来咱家过年......”他停顿了一下,“大概二十三口人。”
我的手一抖,锅铲掉在了地上。一瞬间,我觉得天都塌了。
“二十三个人?你疯了吗?”我转身看着他,“咱们这房子才多大?睡觉都住不下!”
王浩搓着手走进厨房:“我知道是有点多,但是老家那边条件不好,亲戚们都想来北京看看......”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我打断他,“去年三个人你也看到了,我每天累成什么样。这次二十三个人,你让我一个人伺候?再说卫生间就一个,他们怎么轮流?”
正说着,王浩的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儿子,安排得怎么样了?”免提里传来婆婆的声音,“你跟小雅说了吗?”
“妈,我正跟雅雅商量呢。”王浩看了我一眼,“这么多人,房子可能住不下。”
“有什么住不下的!”婆婆提高了声音,“客厅打地铺,阳台支帐篷,挤挤都能住。再说你姑姑们都会来帮忙,雅雅不用太操心。”
我冷笑一声,去年婆婆也说让小姑帮忙,结果呢?
小姑比我起得还晚,从来没进过厨房。
“妈,这事还得再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婆婆打断王浩的话,“你姐姐们都订好火车票了。雅雅要是不乐意,你就直说,让大家死了这条心!”
王浩为难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又要妥协了。
果然,他对着电话说:“妈,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手里的铲子握得死紧。
阳光照进来,却怎么也暖不了我发凉的心。
“就这么定了?”我盯着王浩,声音有些发抖,“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雅雅,你别这样。”王浩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甩开他的手,“去年你妈怎么说我的,你都忘了?说我懒,说我不会持家,说我配不上你!”
“那是你太敏感了,我妈没有那个意思......”
“我敏感?”我猛地提高了声音,“王浩,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就该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全家?二十三个人,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小点声!”王浩皱起眉头,“邻居都能听见了。”
我把铲子重重摔在案板上:“我就要大声说!让所有人都听听,你们家是怎么糟践儿媳妇的!你知道去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晚上十一点还在收拾厨房。你妈在那指手画脚,你呢?躲在书房玩手机!”
“那今年会安排好的,姑姑们都会来帮忙......”
“帮忙?就像去年你小姑帮忙那样?”我冷笑一声,“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连个碗都不洗!”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我姑啊!”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所以我就活该受罪是吗?王浩,你要是觉得你妈说得对,要是觉得我这个媳妇不称职,咱们就离婚!”
“你别说气话。”他打断我,语气软了下来,“这事我会和我妈再商量的。”
“不用商量了!”我擦了擦眼泪,“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在家伺候这么多人的。”
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砰”地摔上门。
听到王浩在外面叹气,又拿起手机给他妈打电话。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巾。
结婚五年,好像总是这样,但凡涉及他妈的事,王浩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的心里却亮起了一个主意。
“老王,我决定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过年我要去云南旅游。”
“你说什么?”王浩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过年你要一个人出去玩?”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腊月二十八走。”我掏出手机给他看订单,“反正你们二十三个人热热闹闹的,也不缺我一个。”
“不行!绝对不行!”王浩急得直跺脚,“你这是成心要让我难堪!”
“那你觉得让我一个人伺候二十三口人就不难堪?”我冷笑一声,“老王,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去旅游,你们随便住;要么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王浩听到“离婚”两个字,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说:“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我跟我妈说你临时要出差?”王浩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这样显得比较正当,她也不好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比直说去旅游要体面得多。
正想着,王浩的手机又响了,是婆婆。
“接吧,”我示意他开免提,“就说我出差。”
王浩接通电话,婆婆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儿子,房间都安排好了吗?你姐夫说要带两箱茅台来。”
王浩看了我一眼,语气变得严肃:“妈,公司临时给雅雅派了个任务,过年期间要去云南出差。”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随即响起婆婆质问的声音:“什么出差?过年谁出差?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妈,这真的是公司安排。”王浩声音提高了一些,“昆明分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非得她去处理。这是老板直接下的命令,推不掉的。”
“胡闹!这种事情她怎么不早说?”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公公的声音:“老太婆,你少说两句!人家工作的事,你操什么心?”
“就是!”王浩难得硬气一回,“现在工作都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您放心,来的人我来安排,您和姑姑们帮帮忙,咱们自己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传来公公的声音:“浩子说得对,工作要紧。来的人多,我和你妈、你姑姑们都会帮忙的。”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公公拦住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浩子,你安排好住处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王浩长出一口气,转头看我:“这回行了吧?”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意外。
这是结婚五年来,他第一次在父母面前这么果断地替我解围。
“谢谢。”我轻声说。
王浩摇摇头:“也许......是我以前太不会说话了。”
我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一些。至少这一次,他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腊月二十八那天,北京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小雪。王浩送我到首都机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帮我拿下行李,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点点头:“家里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嗯,我让我姐带了两个折叠床来,阳台打地铺也能住下。”他抿了抿嘴,“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登机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王浩还站在原地,向我挥手。雪花落在他肩上,突然让我想起五年前相亲时的场景。那时他也是这样,穿着深色的羽绒服,站在茶馆门口冲我笑。
飞机起飞时,我闭上眼睛。不知是解脱还是逃避,但此刻,我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三亚的阳光下,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冬天?不存在的。这里的空气里都是暖洋洋的味道,带着椰子树的清香。
我订的是海棠湾的一家度假酒店,拖着行李走进房间时,阳光正好洒在阳台上。
放下行李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是我结婚以来第一次任性,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我打开阳台的门,温暖的海风吹散了我的疲惫。远处的海面闪着金光,椰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给王浩发了个“到了”的消息。
他很快回复:“注意安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末了还加了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但现在不想多说。
关掉手机,我换上泳衣,披了件沙滩裙就出门了。
海滩上人不多,大概是快过年了,游客都回家了。
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支起遮阳伞,舒服地躺在躺椅上。
阳光透过伞布洒下斑驳的光影,海风轻轻拂过脸庞。
这一刻,幸福得不真实。
午后的时光慵懒而甜蜜,我趴在躺椅上看书,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戏水的孩子,或是追逐打闹的小情侣。
没有饭要做,没有碗要刷,没有人指手画脚,真好。
晚上,我在海边的大排档坐下,点了一桌海鲜,椰子烧鸡、清蒸石斑、蒜蓉虾。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海南人,听说我一个人来,特意给我多加了些配菜。
“姑娘,新年要来了,开心点!”她笑着说,还给我开了个椰子。
我举起椰子,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大海,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轻松。
王浩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吃第三个虾。
“在干嘛?”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在吃海鲜。”我说,“你那边怎么样?”
“我姐他们刚到,正在收拾房间。”他顿了顿,“妈说让我问问你在哪个城市,她....想给你寄点东西。”
我笑了:“让她别操心了,好好过年吧。”
这通电话后,我在三亚又待了几天,一周后,我来到了大理。
从机场到古城的路上,我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的苍山。
这里的天空和三亚不一样,带着一种高原特有的澄净,白云走得很慢,仿佛时间也变得缓慢起来。
住进了人民路的一家民宿。老板是个北漂回乡的女孩,把百年老宅改造得既有古朴韵味,又充满现代感。
我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三塔。
“一个人来的?”老板给我泡了杯普洱,“真好,大理最适合一个人慢慢走了。”
确实。在这座古城里,时光仿佛被稀释了。
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青石板上,街角的银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远处传来细碎的风铃声。
第1天, 我走遍了整条复兴路。这条街是大理最古老的街道之一,两边是保存完好的白族民居。
蓝天白云下,雕花的门楣、斑驳的砖墙,都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中午在一家小店吃了一碗米线。老板娘是个热情的白族大姐,听说我一个人来,非要多给我加了块鸡肉。这份温暖让我有点想哭,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在北京时的压抑。
傍晚回到民宿时,发现王浩一整天都没联系我。往常在三亚时,他每天都会问问我在哪,做什么。现在,连个微信都没有。
我翻看了一下朋友圈,他姐发了几张全家聚餐的照片。
长条桌上摆满了菜,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王浩坐在他妈旁边,正在给她夹菜。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照片,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是不习惯被排除在外,还是因为王浩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给王浩发了条微信:“今天去了复兴路,很有意思。”
等了半小时,他才回复:“嗯,注意安全。这边挺忙的,妈让我帮着收拾房间。”
就这样?没有关心,没有想念,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很疲惫。
第二天,我去了崇圣寺三塔。晨光中的三塔庄严肃穆,看着它们,我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它们在这里伫立了千年,见证过太多人间悲欢。
正在拍照时,王浩打来电话。
“最近怎么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疏离。
“挺好的,这边风景很美。”我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
“哦,那就好。”他停顿了一下,“对了,我妈问你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家里人都在问。”
所以是被逼问得不行了,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我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公司的事情还没完。”我冷淡地说,“再说,我休个假怎么了?”
“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
“王浩,”我打断他,“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替你妈问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远处传来钟声,回荡在古寺的上空。
“算了,不说了。”我深吸一口气,“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我站在三塔前,突然很想哭。
这十来天,我一直在自我说服:给彼此一些空间也好,让心情沉淀也好。
可现在看来,离开的这段时间,不仅没有让关系变好,反而让裂痕越来越大。
接下来的几天,王浩几乎不联系我了。偶尔在深夜发来一句“早点休息”,第二天就再无音讯。
他的朋友圈倒是热闹,带长辈去逛天安门,陪侄子去北京动物园,参观长城...好像我的缺席反而让他过得更自在。
王浩连续三天没有联系我了,这让我心烦意乱,于是我订了去丽江的车票。
刚订完票,我正习惯性地刷朋友圈。
正准备关掉时,王浩的一条动态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张在我们家拍的照片,客厅里,亲戚们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但让我愣住的不是这个,而是照片背景中那些变化:原本摆在电视柜上的婚纱照不见了,墙上多了几幅我从没见过的山水画,茶几也换成了一张红木的。
我反复放大照片,盯着每一个细节。
这还是我离开时的家吗?就半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当天晚上,王浩的姐姐又发了几张照片。
这次是厨房:新添了一个大冰箱,墙上挂满了锅碗瓢盆,连我最爱用的那套蓝色餐具都不见了。
照片配文是:“弟妹出差,我们帮忙布置新家,漂亮吧?”
新家?什么新家?
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打开微信,翻看这段时间王浩发的所有动态。
渐渐地,一些异常的细节浮现出来:
每张照片里的背景都在微妙地改变,家具的位置在变,装饰品在换,甚至连窗帘都不是原来的款式。
让我不安的是,在一张全家聚餐的照片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背影。
她穿着居家服,好像正在厨房忙碌。
手在发抖。我立刻打电话给住在隔壁的张阿姨。
“喂,张阿姨,我想问问,最近我家是不是......?”
“哎呀小陈啊,”张阿姨的声音透着不自然,“你家最近可热闹了,天天都有人来来往往的。”
“那个......”我深吸一口气,“您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我不太好说......”
“张阿姨,求您告诉我实话。”
“唉,”她叹了口气,“确实有个年轻女人,好像是王浩他姐的朋友。这几天经常来,帮着收拾房子、做饭什么的......”
我挂了电话,双手冰凉。打开王浩的朋友圈,仔细翻看每一条评论。
在一张家庭聚餐的照片下,我发现了一个叫“晓雨”的人的留言:“饭菜真香,阿姨手艺真好!”
这条留言下面,王浩回复:“都是你准备的,当然好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手指,我点开“晓雨”的头像。
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照片上戴着墨镜,但能看出五官很精致。
这时,一条新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是王浩他妈发的:“儿媳妇在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老两口住得舒心。阿弟(王浩小名)有福气!”配图是那个“晓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外面,大理的风轻轻吹过庭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却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
深夜,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这些细节:
家具的变化
消失的婚纱照
婆婆反常的态度
王浩越来越少的联系
那个叫“晓雨”的女人
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敢相信的事实。
手机响了,是王浩发来的微信:“在干嘛?”
我盯着这个曾经温暖的对话框,现在只觉得讽刺。该装作不知道吗?该质问他吗?
这时,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人都想你了。”
看着“老婆”这两个字,我突然笑了。
是啊,我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而现在,在我们的家里,却住进了另一个女人。
在发现这些异常的当晚,我没有睡着。凌晨三点,我打开了订票软件。
原本计划去丽江,但此刻已经没有那个心情继续旅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不知道点了多少次,最终定在了一张第二天下午飞北京的机票。
退了民宿的房费,老板有些惊讶:“不是说要住一周吗?”
“有些急事。”我勉强笑了笑。
收拾行李时,我发现自己的手很稳。那种让人窒息的慌乱过去后,反而异常冷静。把所有东西装进箱子,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苍山。
早上八点,我给王浩发了条信息:“想你了,明天回去。”
他很快回复:“这么快?不是说要去丽江吗?”
“改变主意了。”
“哦,那我去接你?”
“不用,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放下手机,我冷笑了一声。他没问具体航班,没问到达时间,甚至连一句想我都没说。这份平静,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那个叫“晓雨”的女人还在家里?
候机时,我翻看了一下这半个月的照片。三亚的海滩,大理的古街,每一张都那么美,却让我感觉如此讽刺。
我本以为这是一场疗愈之旅,没想到会变成婚姻的分水岭。
飞机起飞后,我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些蛛丝马迹:
为什么婆婆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为什么家里的装修风格完全改变?
那个“晓雨”,到底是谁?
四个小时的航程,我把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个遍。
荒谬的是,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在到家前打个电话,让他们有时间“准备”。
但很快,我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真有什么,就让我撞个正着吧。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北京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我裹紧了外套。
打车回家的路上,司机师傅一直在听相声,说的是《结巴买鞋》。
往常我会觉得挺逗,现在却觉得吵闹。
“师傅,麻烦您把声音关小点。”
“哎,好嘞。”师傅瞥了我一眼,“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终于到了小区。远远地,我就看到自己家的窗户亮着灯。走近了,甚至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推开门,眼前的一切让我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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