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大阪一家纺织厂的角落里,一位女工死死盯着手里的薪资袋,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说每天得在织布机前熬上十四个钟头,累得这把骨头都要散架了,但这罪没白受——拿到手的奖金比平时厚了足足两成。
在那会儿的日本,这点多出来的票子可是救命稻草,意味着家里的米缸不用见底,几个娃的学费也有了指望。
就在这档口,东京银座的一家面粉铺子也在门口扯起了一面大旗,上书“支援华北前线”。
这招牌一亮,店里的生意立马火得不行,客人们争着掏钱,好像他们买回家的不是面粉,而是一张通向“大国梦”的入场券。
乍一看,这些升斗小民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小水珠,被卷进战争漩涡里,显得既无奈又无辜。
可要是你翻开当年日本的“国家账本”细看,就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实情:
这场仗,对那时的日本老百姓来说,绝不只是“为天皇尽忠”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笔能拿到分红的买卖。
现在很多人提起二战时的日本平民,总觉得他们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可怜虫。
这话虽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洗脑确实有,可光凭几句热血口号,哪能让几千万人像打了鸡血似的,连轴转了八年都不停歇?
真正让这部战争机器停不下来的燃料,是实打实的利益。
早在1937年全面侵华开打之前,一套叫做“利益驱动型军国主义”的逻辑就已经悄悄转动了。
那会儿的日本内阁,其实正对着一个巨大的烂摊子发愁:仗肯定要打,可钱从哪儿变出来?
国库里的银子就那么多,军费却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摆在决策者案头的路子其实就两条。
头一条路:硬着头皮加税。
这法子简单粗暴,但风险太大。
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紧巴,再从他们身上割肉,搞不好就要激起民变,后院起火,前线还怎么打?
第二条路:把战争包装成一个“全民参与的众筹项目”。
日本政府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条。
1938年,日本大藏省通过了一项特别预算,一口气发行了48亿日元的战争国债。
但这笔巨款竟然没费多大劲就凑齐了。
咋凑的?
不光是那些大财阀在疯狂扫货,就连普通人家也在掏腰包。
甚至小学老师都带着学生省下买糖的钱,凑份子搞“援军”。
老百姓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响:买了国债,既能混个“爱国者”的光荣称号,还能拿稳稳的利息。
只要前线的鬼子兵在赢,这笔买卖就是稳赚不赔的。
于是乎,一条怪诞的“战时发财链”就这么搭起来了:
列车员加班加点开“军需专列”,工资按钟头往上涨;工厂为了赶制杀人武器通宵亮灯,工人和老板都能跟着喝口汤。
哪怕是1938年武汉会战日军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日本国内的报纸刚吹完“皇军势如破竹”的牛皮,转头就刊登“战功投资指南”——忽悠大伙赶紧买债券和军工股票。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前线抢得越顺手,你们手里的股票和债券就越值钱。
这种“大伙一起发财”的幻觉,必须得有真金白银的资源来填坑。
毕竟日本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岛国,要是不去抢,这个巨大的泡沫早就炸了。
这就扯出了这场战争背后最核心的生意经:“战争-资源-资本再分配”。
咱们来看个血淋淋的例子——“金百合计划”。
1937年南京陷落后,跟在日军杀人部队屁股后面的,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不是安民的官吏,而是一帮特殊的人马:
财务搜刮队。
这帮人全是三井、住友、三菱这些大财阀派出来的精明鬼。
他们的活儿很单一:把地皮刮三尺,搜罗黄金、白银和古董。
这可不是那种大兵私藏金戒指的小打小闹,而是国家层面的系统性洗劫。
有资料记着,光是1938年上半年,从上海港发往日本的“战利品船”就有三百多艘。
这三百多艘船里装的可不是土特产,每艘船平均都压着十吨以上的黄金。
这些金银财宝一运回日本,并没锁进皇宫的地下室,而是立马流进了日本的战时银行体系。
有了这堆抢来的硬通货当抵押,日本政府印起军票来就更加肆无忌惮,还能稳住日元的汇率,甚至让老百姓的存款利息跟着涨。
东京的那些民间银行,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创下了战时最肥的盈利记录。
你看,这个闭环这就扣死了:
前线抢得越凶,后方银行的账本就越漂亮,老百姓存折里的钱就越稳当。
除了抢钱,还得抢东西。
照中国这边的统计,侵华那几年,日本从东北拉走了2.2亿吨煤炭,从华中抢走了500万吨粮食。
煤炭运回去发电,让日本后方的电费便宜得惊人;粮食运回去,填饱了国内紧张的肚皮。
更缺德的是对劳动力的压榨。
到了1940年,光是在伪满洲国那块地界,就有超过120万中国劳工被强行抓进矿山和工厂。
这笔账,日本算得那是相当冷血:按人头给点少得可怜的饭钱,有的干脆一分不给,逼着劳工每天干活超过十二个钟头。
这种把人当牲口使唤的高强度奴役,让劳工的死亡率飙到了20%。
但这20%的一条条人命,在日本工厂主的账本上,不过是为了省钱必须得付出的“折旧费”。
这就是所谓的“国家资本主义”裹上了一层“军事暴力”的糖衣。
在这个体系里,压根就没有谁是无辜的看客。
你不去前线杀人,但你在后方造子弹;你不造子弹,但你在买国债;你不买国债,但你在享受着抢来的廉价煤电和粮食。
为了维持这种“全民共犯”的结构,日本政府还布了一个长达十年的局——教育。
这事儿可不是1937年才冒出来的,早在上世纪20年代,日本教育界就定了个调子:“忠君是根本,尚武是手段”。
到了昭和初年,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娃娃就得背诵“军人勋章的故事”。
这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
要是只教孩子怎么开枪,那是在练兵;可要是教孩子“死在中国战场上是光宗耀祖”,那就是在造“信徒”。
就连广播也成了帮凶。
《战地快讯》天天准点播报,甚至成了家庭主妇淘米下锅的报时信号。
在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轰炸下,日本社会养出了一种吓人的“是非观”:
你家儿子不当兵,就是对国家不忠;你不给战争叫好,就是民族的败类。
但这层“正义”的画皮底下,裹着的还是那笔利益账。
普通人因为尝到了甜头,所以选择了闭嘴;因为闭嘴久了,就变成了默许;默许久了,最后就成了历史书上那四个字——“全民支持”。
1945年8月,裕仁天皇那段《终战诏书》通过广播滋滋啦啦地传遍了日本列岛。
仗打完了,日本输了个底掉。
那个“全民族分红”的肥皂泡彻底炸了,留给普通日本人的,是一片烂瓦砾和被掏空的国库。
但咱们得琢磨琢磨,那个曾经让整个民族疯狂的逻辑,真的随着投降书的签字就烟消云散了吗?
回头看这段历史,咱们看到的不仅是鬼子的残暴,更是一个国家怎么通过利益捆绑、教育洗脑和经济掠夺,把每一个普通人都变成了战争机器上的螺丝钉。
这才是最让人警惕的地方。
当雪崩轰隆隆砸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因为在雪崩之前,每一片雪花都做过梦,想着自己能从这场崩塌里,捞到一点好处。
信息来源:
观察者网《古川隆久:褪去政治狂热的日本人,该从昭和史中反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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