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我说话:"家里开销以后AA,各付各的,公平合理。"

我看着他西装革履、月薪五万五的样子,再低头看看自己银行卡里四千块的余额,笑了。

"行。"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没想到第二天下班回家,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拄着拐杖、面容憔悴的老太太。

他指着她,理直气壮地问我:"我妈以后住咱家,你说说,怎么照顾?"

我放下包,看了看那个从没正眼瞧过我的婆婆,又看了看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突然出奇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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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月薪四千出头,遇上项目奖金好的月份,能拿到五千。

老公是我大学同学的朋友介绍认识的,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月薪五万五。我们谈了一年恋爱,结婚到现在三年整。

说实话,结婚之前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存在收入差距。但那时候他不在意,总说:"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挣的就是咱家的。"

这话我信了三年。

头两年确实是这样。房贷他还,车子他养,日常开销我负责买菜做饭、添置家用。我工资不高,但也没闲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全是我在打理。他出差多,经常一周有三四天不在家,我一个人洗衣拖地、交水电费、给双方父母买节礼,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算安稳。

变化是从第三年开始的。

他升了职,薪资涨了一大截,应酬也多了起来。他开始换好一点的衬衫,戴一块不便宜的手表,偶尔跟同事去打高尔夫。这些我都没说什么,挣了钱改善生活是人之常情。但他看我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你站在一面落地镜前,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矮了一截。

有一回他同事聚会,带了太太们一起。回来的路上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能不能穿得讲究点?今天老周老婆拎的包,你认识吗?"

我说不认识。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个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两点。不是因为包,是因为那声叹气。

AA制的事,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提出来的。

我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还蒸了他爱吃的南瓜。他下班回来,换了拖鞋,坐到餐桌前,扒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

"家里的开销,以后咱们AA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汇报一个工作方案,"房贷我继续还,但日常的水电、物业、伙食、人情来往,咱们一人一半。你觉得呢?"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他的表情平静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我已经很照顾你了"的大度——毕竟房贷他没让我分担。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问。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也不是突然。我最近在理财,找了个财务顾问,他建议夫妻之间经济独立,各自管各自的钱,这样更清楚,也减少矛盾。"

"财务顾问?"

"对,公司一个同事推荐的。你别多想,就是让日子过得更明白一些。"

我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终于落地的预感——我早就隐约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松动,只是没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坍塌。

月薪五万五的人,跟月薪四千的妻子提AA。说是公平,可这公平是谁定义的?

我没有当场发作。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到了紧要关头,反而越平静。我妈总说我这性子像闷葫芦,该炸的时候不炸,迟早憋出病来。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嚼了嚼,咽下去。

"行啊。"我说。

他明显愣了一下。大概准备了一堆说辞来应对我的反对,没想到我一个字就结了。

"你……同意了?"

"你说得有道理,经济独立,各自清楚。"我点点头,"从这个月开始吧。"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一个笑:"我就知道你是讲道理的人。"

我没接话,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干净了。那天晚上的排骨味道很好,是我花了四十分钟炖出来的。以后这道菜大概要少做了——排骨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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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制正式执行的第一个月,我把所有共同开销列了一张清单。

水电费:287元,一人143.5;物业费:460元,一人230;日常采买和伙食费:2860元,一人1430;网费、燃气费、杂项:合计530元,一人265。

我把清单打印出来,贴在冰箱门上,旁边附了一张二维码,写着"老公AA专用收款"。

他看见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至于这么正式吗?"

"你说的,要清楚明白。"我笑了笑。

从那以后,我做饭的频率从每天变成了隔天,菜式也从三菜一汤缩减成了两菜。不是赌气,是真的在算账。以前买菜做饭是我全包,花多花少没概念。现在AA了,我才发现,光伙食费一项,我每个月要掏一千多,占工资的三分之一。

而他呢?一千多对他来说,还不到一次高尔夫球的费用。

我开始偷偷地精打细算。超市打折的时候多囤点米面,菜市场傍晚去,能便宜不少。牛肉换成鸡肉,鱼换成豆腐,水果只买应季的。

他没注意到这些变化,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偶尔会皱着眉头看看桌上的菜:"怎么又是豆腐?"

我说:"豆腐便宜,蛋白质还高。"

他不再说话,低头扒饭。

有一天我在阳台晾衣服,他的一件衬衫袖口开了线。以前我会顺手缝上,但那天我看了看那件衬衫的标签——某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品牌,标价一千六。

我把它扔进了他那堆衣服里。

一千六的衬衫,他自己送去裁缝店吧。AA嘛。

闺蜜知道这件事以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们约在公司附近一家奶茶店,她瞪大了眼睛:"他月薪五万五,跟你提AA?他脑子被驴踢了?"

"他说是财务顾问的建议。"

"什么狗屁财务顾问!"她啪地把奶茶杯拍在桌上,"我跟你说,他这是在试探你的底线。觉得你好说话,就一步一步往前蹭。今天AA,明天就让你签个什么协议,后天可能就——"

她没往下说,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就不该答应的。"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我搅着杯子里的珍珠,半天没说话。我不是没想过拒绝,但那天餐桌上他的表情让我有一种直觉: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通知我。如果我拒绝了,他也许会改口,但心里的那笔账不会消失。

与其争吵一场却什么都改变不了,不如答应下来,看看他到底要把这条路走到哪里。

"我有数的。"我说。

闺蜜将信将疑:"你真有数?"

我没回答。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确定。

那天是周四。

我加班到七点多,拎着在地铁口买的两根玉米回家,打算煮个粥对付一顿。打开门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气味——樟脑丸混着膏药贴,还有一种老年人身上特有的、洗不掉的陈旧味道。

客厅的灯全开着。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一件深蓝色棉袄,裤腿挽着一截,脚边立着一根木拐杖,旁边搁着一个黑色皮箱和两个编织袋。

他站在茶几旁,正给她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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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抬头看我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

我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

我认出了她。我婆婆。

我们结婚三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婚礼上见了一面,过年回老家见了两面,每次都是冷冷淡淡的。她不喜欢我,这一点她从不掩饰。嫌我学历一般,嫌我家里条件不好,嫌我个子不够高,嫌我配不上她儿子。婚礼上她连句"欢迎进门"都没说过。

此刻她坐在我家客厅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打量到脚。

他把水杯递给他妈,转过身来面对我,用那种"我已经替你做好决定"的语气说:"我妈腿不好,上个月摔了一跤,膝盖韧带损伤。在老家没人照顾,我姐又远嫁了,所以我把她接过来,以后就住咱家。"

"以后?"我脑子嗡了一下,"住多久?"

"住到好了再说呗。"他像是觉得我在问一个多余的问题,然后抬手指了指他妈,"你说说,怎么照顾?"

那一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婆婆放下水杯,没看我,自顾自地说:"你们家这个说了,让你平时做个饭,帮我热热膏药、端个水什么的,也不用你做太多。"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吩咐一个钟点工。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两根玉米。脚下的鞋还没来得及换,外面下了点小雨,鞋底蹭了一道泥印在地板上。

他皱了皱眉:"地板脏了,你先换鞋。"

我低头看了看那道泥印,又抬头看了看这对母子——一个理所当然地指挥着,一个理所当然地等待着。

然后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声音说了一句话:

"AA。你提的。你妈是你妈,不在AA范围内。你自己照顾。"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他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指地板的姿势。大概从没想过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认知里,妻子照顾婆婆天经地义,跟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需要讨论。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不耐烦的硬度。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把玉米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你说AA制,经济独立,各管各的。你妈的医药费、生活费、护理费,都是你的开支,跟我没关系。我没有义务在AA制下无偿照顾你的家人。"

婆婆"啪"地把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是你婆婆!"

"婆婆也是他的妈,"我看着她,"他工资五万五,请个保姆绰绰有余。"

他的脸涨得通红:"你别过分!我妈腿不好,来我们家住住,你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我愿意做,但有前提。"我穿好拖鞋,站直了看他,"AA是你提出来的。AA的意思不是只AA对你有利的部分,赡养老人、日常照料这种你不想承担的就推给我。要么你取消AA,像以前一样,我管家你养家;要么你继续AA,你妈你自己负责。你选。"

这是我第一次在婆婆面前不退不让地和他正面交锋。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但声音出乎意料地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被逼到墙角了,反而不怕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说。他不是个笨人,我的逻辑他挑不出毛病。AA制是他提的,规则是他定的,现在这把刀转了个方向,割到他自己肉上了,他疼了。

婆婆却不肯罢休,她抓着拐杖站起来,声音尖厉起来:"儿子!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连伺候婆婆都不愿意,要你有什么用!"

这话是对着他说的,但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砸在我身上。伺候。这个词她用得极自然,好像我生来就应该伺候她一样。

我没接她的话。跟一个先入为主认定你是"外人"的人争论,毫无意义。

我拎起那两根玉米,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烧了一锅水。身后传来他们母子压低声音的对话,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他在安抚他妈,大概在说"她就是嘴硬,过两天就好了"之类的话。

水开的时候,我把玉米掰成两段扔了进去。

那天晚上我只煮了自己的那一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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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冷战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跟我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每天早出晚归,把他妈安顿在次卧里,早上出门前会把早饭做好放在桌上——他只做两个人的份。中午叫外卖送到家。晚上回来热一热剩菜,陪他妈吃完饭再回主卧。

而我呢,自己做自己的饭,吃自己的菜,洗自己的碗。路过次卧门口的时候,偶尔能听见婆婆在里面打电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你说这媳妇怎么这样啊""我跟你说我儿子这婚结亏了""连口热水都不给倒"。

我当没听见。

第四天早上,我在洗手间刷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一条微信,很长。

我点开来看,一字一句往下读,读到一半的时候——

牙刷从手里掉了下去,牙膏沫子溅了一身。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耳朵里嗡嗡作响。

然而那条消息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