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我总在小区里看见一对重组家庭的父母带着三个孩子散步,单亲妈妈领养了个女儿,爸爸带着两个儿子,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组合,可后来发现几个孩子差别太大了,初中女生动不动就翻白眼、摔门,两个男孩却会帮着拎菜,妈妈不舒服了,他们还知道去哄一哄,跟邻居闲聊才知道,这夫妻俩的带法,真把同龄孩子带出了两样。
爸爸家的两个儿子,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几名,大儿子直接被省重点高中免试录了,小儿子数学考了满分,下雨天还主动去帮邻居收衣服,妈妈带大的女儿,去年因为不肯洗碗跟妈妈吵了一架,还冲着继母说别把病毒传给我,最让妈妈心里不好受的是,儿子们会悄悄给继母买退烧药,亲生女儿连倒杯热水都要反复说别碰杯口。
两位家长的出发点其实都挺简单,妈妈小时候家里穷,现在就想把所有好的都给孩子,买过上千块的书包,每个月补习班花光积蓄,可孩子越宠越不听话,上个月因为不让玩手机,直接摔门说你有完没完,爸爸那边倒是很糙,儿子摔破膝盖也不让擦药,就说这点痛算什么,可两个男孩反而比同龄人更懂事,连小区保安都说那两个小孩帮过我扛过米。
后来才发现,差距就藏在那些平常的细节里,爸爸加班回来,两个儿子总搬个小板凳等着,问他学校的事,有次父子俩打篮球,儿子累得直喘,还硬撑着说爸爸投不进我都不笑,妈妈这边,女儿总跟她说条件,买双新鞋就帮你洗碗,有回妈妈发烧,女儿连屋都没进,一个人在客厅玩手机。
邻居张叔说过,男孩子得有根脊梁骨,他讲过一回,表弟带儿子修自行车,孩子非把零件全装错不可,表弟没教,就扔给他工具,说你自己想办法,现在这孩子修水管换灯泡样样都行,连亲戚家电路出问题都找他,这让我想起我爸的小儿子,每次下雨他都主动去车库推车,说不能让车淋雨。
还有一次在超市,看见妈妈带着女儿挑东西,女儿非要拿那盒最贵的饼干,妈妈说下次再买,女孩一下把饼干摔在地上,我就要,你根本不在乎我,旁边卖菜的大婶摇摇头说,这孩子怕是没受过苦,再看爸爸带儿子买东西,孩子会盯着价签看,有时候还帮着算零钱,有一次爸爸故意多给钱,儿子马上说,叔叔,您少找了五块。
现在明白为啥两个男孩总知道照顾人了,有次下雨,爸爸开车送儿子上学,顺路带上了生病的妈妈,路上儿子自己把车窗摇开透气,还说妈妈别着凉,反观亲生女儿,有回妈妈加班回来晚了,她直接闹脾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这种差别让我想起亲戚说过的话,男孩像树苗,得靠风雨长。
最后和重组家庭的妈妈聊了,她说现在才明白,给孩子最好的不是一直买买买,而是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该做,她开始让女儿帮忙浇花,整理玩具,有天女儿自己擦了桌子,虽然只擦了一半,但妈妈说,这半年来第一次,孩子没皱着眉头做家务,爸爸还是带着儿子们每周末去爬山,他说,男人就得能吃苦。
看着这两个孩子一点一点变样子,忽然想起隔壁电工说,电线不拉直,灯就亮不起来,教育大概也是这样,那些看起来不近人情的规矩,其实就是让人站直的那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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