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年1月3日美国抓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后,古巴就成了人们关注的另一个焦点。人们纷纷猜测:古巴会不会成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下一个目标?

古巴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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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地图。

最近读了《科技日报》原总编辑刘亚东先生在“报人刘亚东”公众号上的三篇深入剖析古巴问题的文章:

《“老天爷赏饭吃”的古巴人为什么填不饱肚子》

《古巴缺“鱼”,更缺“渔”》

《古巴政权为什么颠而不覆》

都非常不错,推荐大家阅读。

古巴地图。图据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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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地图。图据百度百科

古巴为什么守着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却仍然苦苦在温饱线上挣扎?刘亚东老师在《“老天爷赏饭吃”的古巴人为什么填不饱肚子》一文中说:

古巴粮荒的病根,还是在自己那套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上。计划经济表面追求“公平”,实则往往换来“共同贫困”;而市场经济通过赋予自主权、依靠价格调节,才能激活人的创造性,真正带来繁荣。计划经济走不通,市场经济才是通往繁荣的可行之路。

换句话说,如果在撒哈拉沙漠搞计划经济,最终连沙子都会缺。计划经济就是管制经济,计划经济就是短缺经济。只要搞配给制,消灭市场,违背经济规律,没有不穷的,没有不失败的。

2026年2月3日,在古巴首都哈瓦那,当地民众穿着长袖外套走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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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3日,在古巴首都哈瓦那,当地民众穿着长袖外套走在街头

很多人把古巴经济困难的原因归咎于美国长期以来的封锁和制裁。对于这个问题,刘亚东老师在《古巴缺“鱼”,更缺“渔”》一文中认为:

把一切问题都归咎于外部制裁,是一种最简单、也最无益的逃避式思维。

古巴眼下最需要的,并不是别人施舍的“鱼”,而是能够自主解决温饱、实现长远发展的“渔”。

这个“渔”,就是中国改革开放近半个世纪以来沉淀的宝贵经验: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尊重市场规律,破除体制壁垒,激发个体与企业的生产积极性,让创造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

古巴盛产蔗糖,曾经被誉为“世界糖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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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盛产蔗糖,曾经被誉为“世界糖罐”。

谈起古巴,绕不开几个人物,那就是古巴政权的创建者卡斯特罗兄弟和他们的亲密战友切·格瓦拉。

应该承认,切·格瓦拉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他的头像是印在了世界上很多年轻人的T恤衫上的。但有个人魅力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而且,切·格瓦拉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他是一个过于理想主义的人。过于理想主义的人一旦掌权,带来的往往是灾难。

切·格瓦拉经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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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格瓦拉经典照片。

幸亏,在古巴掌权的并不是切·格瓦拉。卡斯特罗兄弟有两点要明显地好于切·格瓦拉。一是卡斯特罗兄弟的个人人品要远远好于切·格瓦拉。切·格瓦拉这样的人如果掌权,一定会是搞残酷斗争的人,而卡斯特罗兄弟执政几十年,没有搞过残酷的政治斗争和党内斗争,这一点与越南、南斯拉夫类似。与苏联、朝鲜、柬埔寨、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等同样类型的国家相比,这是很难得的。二是跟绝对理想主义的切·格瓦拉相比,卡斯特罗兄弟比切·格瓦拉要现实得多。

古巴革命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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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革命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

所以,我虽然不赞同古巴的发展模式,但我对卡斯特罗兄弟领导下的古巴政权并不反感。相比半岛东邻、伊朗、委内瑞拉的那种僵化和对民众的残酷,古巴具有一定的灵活性和务实性。尤其是劳尔·卡斯特罗执政以来进行的有限度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为古巴政权化解了压力。2008年接替哥哥菲德尔·卡斯特罗上台的劳尔·卡斯特罗,虽然年已八旬,但并不保守僵化,他知道变革、开明坦诚、懂得顺应世界大势和潮流。劳尔·卡斯特罗这位“老革命”领导了古巴的“新改革”,对内进行有限的经济改革和一定程度的政治改革;对外最大的外交成就就是结束与美国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冰封敌对状态,与美国建交,并迎来了古巴革命以来首位访问古巴的美国总统奥巴马,而且古巴也避免了走上像朝鲜那样的极端军事化路线。古巴在经济、政治、外交各方面还是出现了一些显著的变化。

古巴革命领袖劳尔·卡斯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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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革命领袖劳尔·卡斯特罗。
2016年3月22日,正在古巴访问的奥巴马与劳尔·卡斯特罗出席记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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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22日,正在古巴访问的奥巴马与劳尔·卡斯特罗出席记者会
2018年4月18日,劳尔·卡斯特罗(左)和迪亚斯-卡内尔(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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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8日,劳尔·卡斯特罗(左)和迪亚斯-卡内尔(右)。

而切·格瓦拉在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后,年仅31岁就出任古巴国家银行行长,后来出任工业部部长。1965年,他与卡斯特罗在中苏论战、援助第三世界革命等问题上的分歧日趋严重。而且,在经济建设问题上,连卡斯特罗都嫌切·格瓦拉太左、太激进、太不现实。切·格瓦拉把古巴经济快干崩溃了,卡斯特罗没办法,跟他闹掰,于是切·格瓦拉愤然辞官,满世界打游击战闹革命去了,直到1967年在玻利维亚阵亡,年仅39岁。

担任古巴工业部部长时的切·格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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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古巴工业部部长时的切·格瓦拉。
菲德尔·卡斯特罗(左)与切·格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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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尔·卡斯特罗(左)与切·格瓦拉。

美国裔古巴作家亨伯特·冯托瓦在《探寻真实的格瓦拉》一书中说,古巴革命胜利初期,切·格瓦拉在二楼的办公室有一部分墙被打掉了,这样他能在办公室里观赏行刑。一些被处决的男孩还不到17岁,他们是穷孩子,为了军饷而当兵。其中一个一再求饶,说自己是独子,参加前巴蒂斯塔政权的军队只是为了挣点钱寄给守寡的母亲,但最终还是未能逃过厄运。虽然,切·格瓦拉极富个人魅力,也极具理想主义,但也极为残忍。幸亏,切·格瓦拉没有执掌过古巴的最高领导权,否则,他可能会成为又一个波尔布特。这两人都是自以为掌握了世上绝对真理的人,想在一夜之间造出一个完美社会,为了达到这个崇高目标不择手段。他们点燃宏大的理想之火,想在地上建立天堂,却只能把人间变成地狱。

古巴一条印着切·格瓦拉画像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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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一条印着切·格瓦拉画像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