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节这股风里，你闻见那股要破土的味儿了吧？

蹄子发痒，鬃毛立起，脑子里全是开春该往哪条道上跑。可越是这时候，你越不知道先迈哪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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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你那点“奔头”，不是从风里捡来的，是你一圈一圈跑出来的。

今年春节前，你先别往外冲。回厩里，备好三样“嚼料”。

第一样，把嚼子捂热。

你老顾着驮别人，自己那副嚼子从来没暖过。

从今天起，每天傍晚把马厩收拾利落——蹄子蹭干净，鬃毛理顺了，安静嚼半宿草料。就你自己，别惦记谁还没送到。

嚼子捂热了，路才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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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样，把蹄子擦亮。

你那双蹄子，替人跑过多少趟夜路，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你越跑，蹄子越钝。现在停下，找块旧布，哪怕只是把那副老马鞍上的灰擦出光来，也得让它泛亮。

你那点“把破旧收拾出新”的本事，就是最招财的手劲。

光亮的东西，贵人一眼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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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样，把马厩拢紧。

你这辈子认过几根缰绳？不用多，就那几根。

谁在你渴的时候递过水，谁在夜草里多抓了一把豆子——你对谁垂下脖颈。

你认下的那几个人，最后都会变成驮着你的老路。你拢住的不是人情，是你自己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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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你那点财运，从来不是风刮来的。

是你这一身鬃毛底下，那股子“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倔劲，把好东西一趟一趟驮回来的。

腊月里，把蹄子擦亮，把嚼子捂热，把马厩拢紧。

开春的路，正在你蹄子底下，一寸一寸软下来——

该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