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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关掉手机陪小情人狂欢七天,七天后送别情人回家傻眼了

第七天的傍晚,林晓把车停进自家车库时,手指在方向盘上停留了整整一分钟。七天,168个小时,10080分钟——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像某种倒计时。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杯沿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是她今天早上在机场匆忙买的最后一份美式。此刻杯底残留的褐色液体已经干涸,形成一圈不规则的污渍,像她这七天来的心情,热烈过后只剩下狼藉的痕迹。

她关掉引擎,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最后一丝凉风吹拂的声音。车库里还停着另一辆车——丈夫周泽的黑色SUV,洗得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林晓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里颤抖着,仿佛承载了太多不敢释放的情绪。她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妆,口红是七天前新买的色号,叫“珊瑚落日”,当时觉得这名字浪漫极了,现在看却刺眼得像个谎言。

七天前,也是这个时间,她把行李箱拖进车库时,周泽正在厨房做晚饭。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她开门的动静,直到她走到厨房门口,他才转过身,手上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周泽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放下手里的活,“玩得开心吗?”

林晓把行李箱立在门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挺好的,山里的空气特别好。”

“嗯。”周泽转回去继续翻炒锅里的菜,“先去洗个澡吧,饭快好了。”

对话到此结束。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我想你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山里怎么样。这就是他们结婚八年后的常态——礼貌,疏离,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而不是夫妻。

林晓拎着行李箱上楼时,闻到走廊里熟悉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这味道她闻了八年,曾经觉得清新,现在只觉得窒息。主卧的床铺得整整齐齐,她的梳妆台上护肤品保持着七天前的摆放顺序,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她打开行李箱,最上面是一件儿童尺寸的恐龙连体睡衣,嫩黄色的,帽子上有个小小的三角龙犄角。林晓拿起睡衣,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这个味道让她眼眶发酸。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林晓看了一眼屏幕,是周泽发来的微信:“晚饭好了。”

她回复:“马上下来。”

晚餐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青椒肉丝,清炒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周泽的拿手菜,也是她吃了八年的味道。两人相对无言地吃着,只有筷子碰触碗盘的轻微声响。

“浩浩这几天乖吗?”林晓终于忍不住问。浩浩是他们五岁的儿子,七天前被她送到父母家。

“昨天视频时挺高兴的,说外婆给他买了新玩具。”周泽夹了一筷子西兰花,“你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他。”

“明天吧。”林晓说,“我明天休息。”

周泽点点头,继续吃饭。他的侧脸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三十五岁的男人,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染了几根白发,但轮廓依然英俊。林晓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图书馆门口,阳光在他肩上跳跃,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十八岁的周泽,会因为她多看某本书一眼,就熬夜读完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跟她讨论情节;会在她生日时跑遍半个城市,只为找到她随口提过的那家蛋糕店的限量款;会在雨夜她感冒发烧时,翻墙进宿舍给她送药。

那些炽热的、笨拙的、全心全意的爱,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呢?林晓想。也许是浩浩出生后,也许是周泽升职后,也许只是被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磨平了棱角。他们不再聊文学和电影,而是聊房贷和孩子的补习班;不再有深夜长谈,而是背对背刷手机直到入睡;不再记得彼此的生日和纪念日,除非手机日历提醒。

“对了,”周泽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公司下个月派我去深圳出差,可能要一个月。”

林晓的手顿了顿:“这么久?”

“新项目,没办法。”周泽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浩浩就麻烦你和你爸妈多照顾了。”

“嗯。”林晓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个月。这意味着她又将独自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独自接送孩子,独自应对所有突发状况——就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

晚饭后,周泽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林晓收拾厨房。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碗碟,她盯着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忽然想起七天前离开时,也是这样一个黄昏。那天她接到电话后,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匆忙请了年假,随便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对周泽说公司临时组织团建,要去山里封闭培训一周。

撒谎的时候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现在她回来了,带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摧毁这个看似平静的家的秘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林晓擦干手,接通。屏幕上出现浩浩圆嘟嘟的脸,他正拿着一个玩具火车跑来跑去。

“妈妈!”浩浩对着镜头大喊,“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外婆说你出去玩了,为什么不带我?”

林晓的心揪了一下:“妈妈明天就去接你。想妈妈了吗?”

“想!”浩浩用力点头,“妈妈,外婆说你去山里了,山里有没有大老虎?”

“没有大老虎,但是有小松鼠。”林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妈妈还给浩浩带了礼物哦。”

“是什么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晓笑着说,“好了,该睡觉了,把电话给外婆。”

母亲接过手机,走到阳台上。屏幕里的背景变成夜色中的小区花园,远处有孩童嬉闹的声音。

“玩得怎么样?”母亲问,声音压得很低。

林晓知道她在问什么。“都处理好了。”她简短地说。

母亲沉默了几秒:“晓晓,妈不是要干涉你,但这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周泽要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林晓打断她,“妈,别说了。”

挂断电话后,林晓靠在厨房冰凉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这七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闪回——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那双紧紧抓住她的小手,还有最后时刻,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挤出的笑容。

晓晓阿姨,你别哭呀。”孩子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疼了,真的。”

林晓猛地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擦掉眼泪,走出厨房。书房的门关着,缝隙里透出灯光。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皮肤上,带走了表面的疲惫,却洗不掉心底的沉重。林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三岁,眼角有了细纹,锁骨因为最近瘦了而更加明显。七天前离开时,她体重还是55公斤,现在可能只有52了。这七天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觉,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洗完澡出来,周泽还在书房。林晓独自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这张床是他们结婚时买的,进口乳胶床垫,花了三万多。当时周泽笑着说要买最好的,因为她睡眠浅。现在她依然睡眠浅,常常半夜醒来,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到无边的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位置一沉,周泽躺了下来。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两人一起选的木质香调,曾经让她觉得安心,现在只觉得陌生。

“还没睡?”周泽问。

“嗯。”林晓背对着他,“在想浩浩明天回来做什么吃。”

“随便做点吧,他不挑食。”

对话又陷入沉默。林晓能感觉到周泽也没睡着,他的呼吸节奏不对。他们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片海。

“林晓。”周泽突然开口。

“嗯?”

“这七天,你真的在山里吗?”

林晓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然呢?”

周泽翻了个身,面对她的背影:“昨天我碰到你们部门的张姐,她说公司最近没有组织任何团建活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林晓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所有语言都卡在喉咙里。

“所以,”周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这七天,到底去哪了?”

林晓慢慢转过身,在黑暗中看向周泽。他的眼睛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深井,望不见底。

“我去见了一个人。”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

“谁?”

“一个朋友。”林晓说,“他生病了,很严重。我去照顾他。”

周泽沉默了。这沉默比质问更令人窒息。林晓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等待着指责、争吵,甚至更糟的东西。

但周泽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睡吧。”他说,然后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林晓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周泽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奶。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对话从未发生。但林晓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餐桌上,周泽递给她一杯牛奶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迅速缩回。

“我今天早点下班,”周泽说,“一起去接浩浩吧。”

“好。”林晓低头喝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身体。

上午,林晓请了假,去商场给浩浩买承诺的礼物——一套乐高恐龙模型。在玩具区,她看到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一个小男孩,孩子大概三四岁,正在货架前纠结要买哪个玩具。

“妈妈,我想要这个霸王龙!”小男孩抱着一个盒子不撒手。

“家里已经有很多恐龙了呀。”妈妈温柔但坚定地说,“我们上次说好的,一个月只买一个新玩具。”

“可是这个不一样!它有会动的尾巴!”

林晓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发热。她想起另一个孩子,那个在病床上还惦记着恐龙绘本的孩子。七天前,当她赶到医院时,那个曾经活泼好动的小家伙已经瘦得脱了形,但看见她时,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晓晓阿姨,你带《恐龙大陆》来了吗?”

那是她两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套绘本,他爱不释手。这七天里,她一遍遍给他读那些故事,直到他虚弱得听不清,仍然用口型说:“暴龙……最厉害……”

“女士,您需要帮助吗?”导购员的声音把林晓拉回现实。

她摇摇头,拿着选好的乐高去结账。排队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泽发来的微信:“晚上六点,我去你爸妈家接你,然后一起去接浩浩。”

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就像他处理工作的邮件一样。

林晓回复了一个“好”字。

下午,她去了父母家。母亲正在包饺子,看见她,放下擀面杖:“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林晓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饺子皮,“妈,周泽可能知道了。”

母亲的手停住了:“知道什么?”

“知道我骗了他。”林晓把饺子皮摊在掌心,舀了一勺馅,“他昨天说,碰到我们部门的人了,公司根本没有团建。”

“那你告诉他实情了吗?”母亲的声音紧张起来。

“我说我去照顾一个生病的朋友。”

“他信了?”

林晓苦笑:“妈,周泽是律师。你觉得他会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解释吗?”

母亲沉默了,继续包饺子。客厅里安静得只有时钟的滴答声。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说:“晓晓,妈知道你心软,那孩子可怜。但你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这七天,你把手机关机,谁都不联系,你知道我和你爸多担心吗?你知道周泽打了多少电话吗?”

林晓愣住了:“周泽……给你们打电话了?”

“打了三次。”母亲看着她,“第一天晚上,他说联系不上你,问你有没有联系我们。我们说你在山里信号不好。第三天他又打来,说还是不放心。昨天是第三次,他问你到底去哪了。”

林晓感到一阵寒意。她以为周泽不在乎,以为他根本不会发现她的消失。原来他发现了,只是没有说破。

“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是不是做错了?”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饺子馅里要放点水,不然煮出来干巴巴的。”她把一碗清水推到林晓面前,“婚姻就像这饺子馅,太干了不行,太湿了也不行。你和周泽这些年,就是太‘干’了,各忙各的,话都不多说几句。这次的事,也许是个机会。”

“机会?”

“把话说开的机会。”母亲包好一个饺子,放在盖帘上,“那孩子的事,你该告诉周泽。你们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

林晓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饺子皮。皮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馅料。她和周泽的婚姻,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薄”了呢?薄到一句谎言就能戳破,薄到七天失踪才能引起注意。

傍晚六点,周泽准时到了。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应该是直接从律所过来的。林晓的父母留他吃饭,他礼貌但坚决地拒绝了:“谢谢爸妈,我们接了浩浩就回去,不打扰了。”

车上,两人依然沉默。晚高峰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红色尾灯连成一片。林晓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流,忽然开口:“那个朋友,是个孩子。”

周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五岁,男孩,叫乐乐。”林晓继续说,眼睛依然看着窗外,“他妈妈是我的大学室友,两年前车祸去世了。爸爸在国外工作,平时是爷爷奶奶带。三个月前查出白血病,情况一直不好。七天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我才……”

她停顿了一下,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才撒谎说去团建,其实是去医院陪他。他最后的时间,想有人给他读恐龙故事。我答应了。”

信号灯由红转绿,车流缓缓移动。周泽依然没有说话,但林晓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终于问,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林晓咬住嘴唇,“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在乎。这些年,你对我的事越来越不关心。我升职了你只是说‘不错’,我生病了你让我多喝热水,我爸妈住院你只是转了一笔钱。周泽,我们不像夫妻,像合租的室友。”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的声音。林晓以为周泽会辩解,会生气,会指责她不该隐瞒。但他没有。

他只是说:“乐乐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晓努力维持的平静。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昨天凌晨走的。”她哽咽着说,“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温度一点点消失。他最后说,‘晓晓阿姨,告诉我爸爸,我不疼了’。”

周泽把车靠边停下。他没有看林晓,而是盯着前方某处,眼神空洞。林晓哭得浑身颤抖,这七天的压抑、悲伤、愧疚,终于找到了出口。

“对不起,”她哭着说,“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我怕你说我多管闲事,怕你觉得我不顾家,怕我们又会因为这种事吵架。周泽,我累了,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林晓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周泽侧脸紧绷的线条。他依然没有看她,但那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

“我也累了。”周泽说,声音很轻,“林晓,这七年,不,八年,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周泽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林晓从未见过的情绪——疲惫,受伤,还有深深的自嘲,“浩浩发烧到40度那次,你打电话给你爸,让他开车送你们去医院,而我就在律所,开车过去只要十五分钟。你妈做手术那次,你请了一周假去陪床,没告诉我,我是从你同事那里知道的。还有这次,一个孩子病危,你宁可撒谎也不愿意告诉我。”

他苦笑着摇头:“林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提供经济支持的室友?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还是一个……你根本不想依靠的陌生人?”

林晓愣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在她看来,是周泽先疏远了她,先筑起了高墙。所以她学会了自己处理一切,学会不打扰他,学会不成为他的负担。

“我以为你不想被打扰。”她小声说,“你工作那么忙,压力那么大……”

“再忙,你也是我妻子。”周泽打断她,“浩浩也是我儿子。林晓,婚姻不是两个人各自为政,是共同承担。你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然后怪我冷漠。这不公平。”

林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无数个夜晚,周泽在书房工作到深夜;想起他眼下的乌青和越来越多的白发;想起他偶尔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一直以为那是婚姻疲惫的表现,现在才明白,那也许是一个男人不知如何开口的孤独。

“那个孩子,”周泽问,“后事处理好了吗?”

林晓摇摇头:“他爸爸明天从国外回来。我今天早上去医院办了手续,骨灰暂时寄存在殡仪馆。”

“明天我陪你去。”周泽说,“见见他爸爸,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可以……”

“周泽,”林晓轻声打断他,“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七天我骗了你,关了手机,完全消失。你不生气吗?”

周泽沉默了很久。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生气。”他终于说,“但更多的是害怕。第一天联系不上你时,我以为你只是生气了——最近我们经常为小事争吵。第二天,我开始担心你是不是出了意外。第三天,我甚至去报了警,但警方说成年人失踪不到72小时不能立案。第四天,我给你所有朋友打了电话,没有人知道你在哪。第五天,我坐在这个车里,想你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晓听出了平静之下的颤抖。

“那七天,我把我们这八年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想我们刚结婚时,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也觉得很幸福;想浩浩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听到他第一声啼哭,激动得哭了;想我接第一个大案子时,你整夜不睡帮我整理资料;也想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陌生。”

周泽转过头,直视林晓的眼睛:“然后我发现,是我先开始的。是我把工作当成逃避家庭的借口,是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总说‘等会儿’,是我忘了结婚纪念日、忘了你的生日、忘了你其实也需要被关心。林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林晓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不是悲伤,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释然,有心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她哽咽着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不知道。”周泽诚实地说,“但我们可以试试,重新开始。不是回到过去,而是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彼此。”

他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依然安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平和。

接到浩浩时,小家伙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林晓怀里:“妈妈!礼物呢礼物呢!”

林晓从包里拿出乐高,浩浩欢呼着拆开包装。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安全座椅上,叽叽喳喳说着这七天在外婆家的趣事。周泽偶尔回应几句,语气是林晓许久未闻的温和。

晚饭后,浩浩被哄睡了。林晓和周泽坐在客厅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谁也没在看。

“乐乐的事,”周泽开口,“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帮助,比如保险理赔或者遗产处理,我可以帮忙。”

林晓点点头:“谢谢。他爸爸明天下午到,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请假。”周泽说,“明天我陪你去。”

又是一阵沉默。林晓玩弄着抱枕的流苏,忽然说:“其实这七天,我也想了很多。我想起我们刚恋爱时,你会因为我随口说想吃城东的豆浆油条,早起开车一个小时去买。想起我怀孕时脚肿,你每天晚上给我按摩。想起浩浩刚上幼儿园不适应,我们轮流请假陪他。”

她抬起头,看着周泽:“这些事,我都记得。我只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周泽说,“我也记得你为了支持我考研,打两份工;记得我母亲生病时,你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一个月;记得我事业低谷时,你说‘没关系,我养你’。”

他苦笑了一下:“你看,我们都记得对方的好,却忘了怎么表达。”

林晓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周泽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晓哭得更凶——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亲密的触碰了?

“重新开始,”她抽泣着说,“要从哪里开始?”

周泽想了想:“从明天早上开始。我煮咖啡,你煎蛋。我们送浩浩去幼儿园,然后一起去医院,见乐乐的父亲。晚上接浩浩回家,一起做饭,一起给他洗澡,一起读睡前故事。就像……就像我们刚结婚时那样。”

“好。”林晓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扬起微笑。

那一晚,他们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林晓陪浩浩睡儿童房,周泽睡主卧。但睡前,周泽敲了敲儿童房的门,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喝了容易睡着。”

很平常的举动,却让林晓的心温暖起来。

第二天,他们真的像刚结婚时那样分工合作。周泽煮咖啡,林晓煎蛋和烤面包。浩浩坐在餐椅上,看着父母难得的和谐,开心地晃着小脚。

送浩浩去幼儿园后,他们开车前往医院。乐乐的爸爸已经到了,是个憔悴的中年男人,眼睛红肿,看见林晓时深深鞠躬:“林小姐,谢谢你这几天的陪伴。乐乐妈妈走后,他最常提起的就是你。”

林晓介绍周泽:“这是我丈夫,他是律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了,谢谢。”乐乐爸爸摆摆手,“我已经联系好了所有事情。只是……”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乐乐留给你的。”

林晓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套《恐龙大陆》绘本,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画。画上用蜡笔涂着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子,天空是歪歪扭扭的蓝色,太阳有着夸张的笑容。背面是乐乐用铅笔写的字:“晓晓阿姨,不要哭。我会变成星星,和妈妈在一起。”

林晓捂住嘴,不让哭声逸出。周泽揽住她的肩,对乐乐爸爸说:“节哀。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们。”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林晓抱着那个盒子,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匆匆赶路,有人茫然四顾。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每天上演着生离死别,也见证着重逢与希望。

“周泽,”林晓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周泽握住她的手:“以后,我都会在。”

这句简单的承诺,让林晓的眼泪再次决堤。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

回家的路上,他们去超市买了菜。周泽推着购物车,林晓挑选食材,偶尔商量晚上做什么。很平常的场景,却有一种久违的温馨。

“浩浩爱吃可乐鸡翅。”林晓说,“但我总觉得不健康。”

“偶尔吃一次没事。”周泽拿起一包鸡翅放进购物车,“我也爱吃。”

林晓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爱吃可乐鸡翅了?”

“一直爱吃。”周泽笑了,“只是你不记得了。”

林晓怔住。是啊,她不记得了。她不记得周泽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记得他最喜欢的电影是哪部;不记得他压力大时会做什么。这些年,她只记得自己是妻子,是母亲,却忘了自己也是林晓,是周泽的爱人。

“对不起。”她说,“我忘了太多事。”

“我也忘了。”周泽说,“所以我们扯平了。”

晚饭时,浩浩开心地啃着鸡翅,小脸上沾满了酱汁。周泽难得没有责备他吃相不好,反而笑着拿纸巾帮他擦脸。林晓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家又有了温度。

饭后,他们一起给浩浩洗澡。小家伙在浴缸里玩泡泡,把泡沫抹得到处都是。周泽的衣服湿了半边,林晓的头发上也沾了泡沫,但两个人都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睡前故事时间,浩浩要求爸爸讲。周泽拿起那本《恐龙大陆》,用夸张的声音扮演各种恐龙,浩浩笑得在床上打滚。林晓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融化。

等浩浩睡着后,他们轻轻退出儿童房。走廊里,周泽停下脚步:“今晚……你睡主卧还是?”

林晓犹豫了一下:“主卧吧。”

他们并排躺在熟悉的大床上,中间依然隔着一拳的距离,但气氛已经不同。黑暗中,林晓听见周泽的呼吸声,平缓而绵长。

“周泽。”她小声说。

“嗯?”

“那七天,你真的很担心我吗?”

“嗯。”周泽顿了顿,“最后一天,我甚至去寺庙烧了香。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

林晓鼻子一酸。她无法想象周泽这样的人,穿着西装站在烟雾缭绕的寺庙里,为她的平安祈祷。

“我也担心你。”她说,“怕你生气,怕你失望,怕你觉得我不是个好妻子。”

“你一直都是。”周泽翻过身,面对她,“只是我们都忘了怎么当个好伴侣。”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林晓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眼角的细纹。这个动作让他们都愣住了——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触碰彼此了?

“林晓。”周泽握住她的手,“我们重新约会吧。像刚认识那样,每周抽一天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林晓点头,“去看电影,去吃饭,去散步。不带手机,只带彼此。”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伤痕,有疲惫,但也有从未熄灭的火花。

后来的日子,他们真的开始“重新约会”。第一次约会,他们去看了一场无聊的爱情电影,但牵着手直到片尾字幕放完。第二次,他们去了大学时常去的烧烤摊,吃到半夜,像学生时代那样畅聊人生。第三次,他们只是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什么也不说,只是并肩走着。

浩浩发现了父母的变化,开心地说:“爸爸妈妈不吵架了!”

是的,他们不吵架了。不是因为没有分歧,而是学会了沟通。林晓开始跟周泽分享工作中的烦恼,周泽也开始告诉林晓他接手的新案子。他们一起接送浩浩,一起参加家长会,一起规划周末活动。生活依然忙碌,但有了温度。

一个月后,周泽还是去了深圳出差。但这次,他每天都会打视频电话,不仅跟浩浩说话,也跟林晓聊天。有时只是汇报“今天吃了什么”“见了哪些客户”,但林晓能感觉到,他在努力让她参与他的生活。

林晓也开始改变。她重新拾起画笔——大学时她学的是设计,婚后因为忙碌而荒废了。现在,她每周抽两个晚上画画,有时画浩浩,有时画窗外的风景,有时只是随意涂鸦。周泽看到她的画,认真地说:“你应该继续画下去。”

“只是业余爱好。”林晓不好意思。

“不,”周泽看着一幅她画的夕阳,“你有天赋,别浪费了。”

三个月后,乐乐的父亲联系了林晓。他说要回国定居了,处理完国外的事务就回来。他邀请林晓和周泽吃饭,感谢他们在他最困难时的帮助。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乐乐的父亲是个温和的人,谈起乐乐时虽然眼眶泛红,但语气平静。“乐乐走得很安详,”他说,“有你们这些爱他的人送他最后一程,是他的福气。”

饭后,他们散步回家。晚风吹拂,带着初夏的暖意。周泽忽然说:“林晓,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吧。”

林晓惊讶地停下脚步:“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泽看着她,“你一直想要第二个孩子,但我的态度一直很犹豫。因为我觉得我们连第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第二个?但这几个月,我想通了。不是孩子需要完美的父母,而是父母需要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学会成长。”

他握住林晓的手:“乐乐的事让我明白,有些爱即使短暂,也能照亮一生。我们可以去福利院看看,如果遇到有缘的孩子……”

林晓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不是悲伤的眼泪,也不是喜悦的眼泪,而是一种被深刻理解的感动。周泽看到了她心底最深的渴望——不是一定要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是去爱,去给予,去延续那些未完成的爱。

“好。”她哽咽着说,“我们去看看。”

故事到这里似乎应该结束了——一个濒临破裂的婚姻,因为一场意外的“出轨”而得到拯救;一对疏远的夫妻,因为一个孩子的离开而重新靠近。但生活不是童话,修复裂痕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无数次选择“再试一次”。

林晓和周泽依然会争吵,为了家务分工,为了孩子的教育,为了各种琐事。但争吵过后,他们会坐下来,倒两杯茶,说“我们谈谈”。他们依然各自忙碌,但会在日历上标记“约会日”,雷打不动。他们依然会忘记彼此的喜好,但会努力记住“他/她最近提到过……”

浩浩六岁生日那天,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派对。乐乐的父亲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再婚了,妻子怀孕了。他说要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乐安”,安乐的意思。

派对结束后,林晓和周泽收拾着满屋狼藉。浩浩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新收到的恐龙玩具。林晓给他盖好毯子,转身时撞进周泽怀里。

“累了吧?”周泽环住她的腰。

“累,但是开心。”林晓靠在他肩上,“周泽,你说我们现在算是‘重新开始’成功了吗?”

“算吧。”周泽吻了吻她的头发,“但这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窗外,夜色深沉,星辰点点。林晓想起乐乐画上的那句话:“我会变成星星,和妈妈在一起。”也许爱就是这样——不会消失,只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照亮活着的人前行的路。

她关掉客厅的灯,和周泽并肩站在窗前。远处城市的灯火与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人间,哪是天上。

“明天去福利院看看吧。”周泽轻声说。

“好。”林晓点头,握紧他的手。

这双手,她牵了八年,曾经松开过,如今又紧紧握住。未来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波折,但至少此刻,他们选择并肩站立,而不是背对背远离。

而那七天,那场以谎言开始、以泪水贯穿、以真相终结的“狂欢”,最终成了他们婚姻的转折点——不是毁灭,而是重生。就像乐乐画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虽然不完美,但依然努力散发着光和热。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