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巴拿马法院刚刚判定中企运营了近三十年的两座港口“合同违宪”,紧接着全球航运巨头马士基就临时接管了这两座港口,表面上看是“司法判决加临时托管”,实际上一记闷棍打在了中国企业以及区域货运链上,使其陷入不确定之中。
不到一周,美国又把矛头指向了秘鲁新建的钱凯港,2月11日,公开声称秘鲁“正在失去对钱凯港的主权”,并把秘鲁交通基础设施监管机构Ositran与秘鲁签订的关于“收取港口全部销售收入的1%费用”的协议拿出来,把常规的监管收费说成是“主权让渡”。
近日,美国驻秘鲁大使发了一张自己和总统一起吃汉堡的照片,并配文“菜单修改”,外界普遍认为这是要对钱凯港合作条款进行修改。秘鲁政府当天正面回应,称钱凯港合作尊重主权、合法合规,给市场和中方吃了定心丸,但也预示着在美国特朗普加强“门罗主义”的背景下,还有许多硬仗要打。
钱凯港是深水良港,在南太平洋航路上处于重要的位置,是中秘共建“一带一路”的重点项目,承担着中国企业在南美地区跨区域运输的任务。港口还没有完全开足马力,就业、仓储、配套物流、城市更新等产业链已经开始聚集。把位置选在利马上方,使得南美和中国货物的中转站提前到了秘鲁海岸边;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的货物走太平洋,钱凯港几乎无法避开。
因为其节点价值,所以巴拿马一出手,钱凯港就迎来了压力测试,司法、舆论、外交动作齐发,味道很熟悉,西半球“后花园”思维卷土重来,手法更硬更快。游说不成就抬杠,抬杠不成就换牌,一步步试探红线、摸清底线。
秘鲁的选择是有现实考虑的,钱凯港不单是港,还是机会,港在则路通,转运则产业集群和辐射能力形成,这是南美货流、客流、资金流到家门口的机会窗口。可以看见的仓库与就业、可以看见的国际地位,秘鲁不愿意轻易关窗。
近两年巴拿马、委内瑞拉的经验显示,其目的在于削弱中国的影响力,围绕港口、物流、基建等环节进行一点一点的敲打,从司法判决到舆论炒作,从临时接管到“改菜单”,后续还可能从金融端做文章,在合规上挖坑,在海关和检验检疫环节卡脖子,或者借第三方名义打擂台。
2月10日,美国财政高官表示中美关系回到了“舒适区”,目的是为了稳定大盘,避免直接对撞,在全球各个坐标点上持续消耗对手;越是强调“舒适”,就越显得心虚,担心中国在贸易、金融、航运等方面进行反制是有原因的。
2月12日,中方就抹黑钱凯港的说法提出异议,此前在巴拿马中方就所谓“没收”的动向连续表态,警告对方要付出严重的经济和政治代价,随后巴拿马口径软化,改为“引进多元化运营”,这就说明了硬碰硬是有效的。
钱凯港之争,保护的不仅仅是一“港”,更是一条链、一张网,航运、保险、结算、标准以及合作国的信心。今天秘鲁被压制住了,下一个就是其它国家了,中国企业出海已经不是单纯的市场竞争了,而要依靠法律、舆论、外交、产业的联合作战,把合同条款做细,做到合规,把当地社区关系打牢,把风险预案前置。
应对思路可以归纳为三个方面:强信号,态度、规则要硬。合同就是合同,法律就是法律。对外界错误和恶意的攻击及时进行澄清,用事实和条款、公开透明的方式获得支持;强联结,除了政府层面的对接之外,还要把企业、港口上下游以及当地社区拧成一股绳,使更多的人能够从港口中获益,提高本地化的程度以及抗干扰的能力。强预案,准备多个方案。航线可以调整,货源可以分流,保险与结算可以切换,使对手明白即使出招也无法伤及要害。
Ositran“收取港口销售额的1%作为费用”,在很多国家这是常规的监管收费,以此来推导出“丧失主权”的逻辑是站不住脚的。需要关注的是把普通条款标签化、政治化的行为。钱凯港有风险,不过可以坚持做下去,它是航路节点,也是信心节点。保护好项目以及链网就是对就业和伙伴的责任,也是向更多的合作方表明规则以及承诺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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