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菜市场,卖豆腐的老张一边麻利地切着豆腐,一边哼着跑了调的黄梅戏。有人笑他:“嗓子这样还唱?”他憨厚一笑:“喜欢嘛,唱着心里亮堂。”那束光,就从他的笑容里透出来,照亮了湿漉漉的菜市场。
我们常常以为,活成光需要多么耀眼——要功成名就,要被人看见。但菜市场的豆腐摊前,深夜的书桌旁,清晨的练功房里,无数普通人正用他们的方式告诉我们:光,从来不是因为照亮了世界才有意义,而是因为你心怀热爱,步履不停,让自己先亮了起来。
热爱,是那盏灯的油。没有它,再精美的灯也只是摆设。朋友小雅做了七年全职妈妈,孩子上学后,她重拾年轻时的毛笔。从每天临帖两小时,到如今在社区开公益书法班,她的朋友圈总晒着墨迹未干的字,配文常是“今天又有进步”。她说:“写字的这两个小时,我不是谁的妈妈,不是谁的妻子,只是我自己。”热爱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它不问值不值得,不论有用没用,只是在平凡的日子里,给你一个安顿身心的角落。当你在那个角落里全神贯注,你的眼睛会发光,你的脸庞会发光,那种光,叫做生机勃勃。
步履铿锵,是那盏灯的形。光不能静止不动,否则就会黯淡。楼下早餐店的夫妇,三年如一日凌晨三点起床,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如今的从容有序。有人劝他们别太拼,女人擦擦汗:“我们想攒钱供儿子上大学,还想过年回老家盖房。”朴素的话语里,是扎扎实实的脚步。这脚步可能很小,小到每天只能前进一厘米;这脚步可能很慢,慢到别人早已超越。但只要你还在走着,脚下的路就会一寸一寸地亮起来。那些深夜改方案的身影,那些清晨背单词的侧脸,那些周末还在练琴的剪影——他们都在用脚步为自己打着光。
活成自己的光,说到底,是明白了一件事:你不是要成为太阳才叫发光,萤火虫的光也是光。菜贩老张的光,在那一板一眼的豆腐里;小雅的光,在那力透纸背的墨迹里;早餐店夫妇的光,在热气腾腾的蒸笼里。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在这块天地里,你不需要假装,不需要迎合,只需要真实地投入。当你沉浸其中,心无旁骛,你就是一个发光体——那光不刺眼,但温暖;不耀眼,但持久。
人生最怕的,不是没有光,而是明明可以发光,却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影子。与其羡慕别人的光芒,不如点亮自己的灯。哪怕是微光,也能照亮脚下的路;哪怕是微光,也能温暖同行的人。
愿你找到那件让你眼里有光的事,愿你在奔赴它的路上步履不停。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太阳,只是为了在每个清晨醒来时,都能理直气壮地对自己说:今天,我也要好好地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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