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用死人钓鱼的吗？
不是鱼竿鱼线那种钓。是拿鬼子的尸体当饵，钓活着的鬼子往埋伏圈里钻。
这事儿，咱八路军干过。
而且干得漂亮。
1. 二狗的主意
1943年秋天，晋察冀边区一个叫柳沟的村子外围，二狗趴在山坡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山下的公路。
二狗大名叫李二狗，是区小队的侦察员。年纪不大，鬼点子多。村里人都说这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密。
今天他蹲这儿，是因为鬼子一个中队刚从据点出来，正沿着公路往这边走。情报说他们要去前头几个村子扫荡，抢粮抓人。
区小队队长老周急得直搓手：咱们就二十来个人，硬拼肯定吃亏。打伏击吧，这段路两边光秃秃的，根本没处藏。
二狗盯着公路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队长，你说鬼子见了自己人尸体会咋样？”
老周一愣：“啥意思？”
二狗指了指公路拐弯处：“那边有个小山坡，坡后头有条干沟，能藏人。咱把前天打死的那几个鬼子尸体拖过来，摆在公路上，自己人埋伏在沟里。鬼子看见同伴尸体，肯定要停下来查看，到时候……”
老周眼睛一亮，一巴掌拍二狗后脑勺上：“你小子脑袋瓜子咋长的？就按你说的办！”
2. 摆“饵”
说干就干。
前天区小队在另一个路口伏击了鬼子的运输队，打死五个鬼子，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本来打算挖坑埋了，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二狗带着几个战士，用麻袋把五具鬼子尸体扛到公路拐弯处，摆成刚遭遇袭击的样子。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有一个靠在路边石头上，跟真的似的。
为了让场面更逼真，他们还往尸体旁边扔了几个空弹壳，泼了点黑狗血——这血是从村里杀狗的老孙头那儿要的，腥味重，隔老远都能闻到。
摆完“饵”，二狗又检查了一遍。他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伸手拨弄了一下，觉得姿势不够自然，又给摆正了。
旁边的战士小刘看得直咧嘴：“二狗哥，你跟鬼子尸体较啥劲啊？”
二狗头也不抬：“得让鬼子觉得这是真事儿。要是看出破绽，咱全得搭进去。”
摆完，二十来号人悄悄溜进公路边的干沟里。干沟不深，但长满野草，趴进去从公路上根本看不见。老周把机枪架在沟沿上，战士们把手榴弹盖子拧开，一排溜趴在沟里，大气不敢出。
二狗趴在最前头，透过草丛盯着公路拐弯处。太阳晒得背上发烫，虫子往脸上扑，他一动不动。
等了差不多一袋烟的功夫，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来了。
3. 鬼子果然中计
三辆军车晃晃悠悠开过来。
头车上，一个鬼子军官站在驾驶室后面，手扶指挥刀，眯着眼扫视路边。阳光晃得他眼睛发花，一开始没看清。
等车开到拐弯处，司机一脚刹车——路当间躺着几个穿黄皮的，那不是……自己人？！
“停车！”鬼子军官一声喊，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
后面的车也停了。二十多个鬼子跳下车，端着枪围过去。
“是咱们的人！”一个鬼子兵蹲下看了看，回头喊。
军官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他蹲下翻看尸体的衣领，辨认番号。其他鬼子围成一圈，有的伸脖子看，有的四处张望，警戒心降到最低。
二狗趴在沟里，心跳得咚咚响。他看见那个军官站起来，挥着手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概是命令检查周围。几个鬼子刚准备往路边走，军官又改了主意，指手画脚让士兵把尸体抬上车。
鬼子们收起枪，弯腰去搬尸体。
就是现在！
老周手一挥，二狗猛地一拉引线，几十枚手榴弹同时甩出去！
“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响。鬼子瞬间倒下一片，没炸到的抱着枪四处乱跑。
“打！”老周一声吼，机枪“突突突”响起来，子弹扫过去，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往下倒。
二狗端着三八大盖，一枪撂倒一个正往车后躲的鬼子。那个鬼子头一歪，栽倒在车轮边。
鬼子军官反应快，趴在地上挥着刀喊：“反击！反击！”残存的鬼子趴在车后、路边石头后头，开始还击。子弹从二狗头顶嗖嗖飞过，打得身后的土噗噗冒烟。
但鬼子已经乱了。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就十来个人，被压在公路上抬不起头。
4. 追上去，一个不留
“上刺刀！”老周跳出干沟，端着枪往前冲。
二狗跟着跃出去，一边跑一边给枪上刺刀。二十来号人喊着杀声冲向公路。
鬼子见势不妙，军官爬起来就往回跑。剩下的鬼子连滚带爬跟着跑，有的枪都扔了。
“追！”二狗跑得最快，腿短倒腾得快，居然追上一个跑得慢的鬼子。那鬼子回头看见他，想举枪，枪里没子弹了。二狗不等他换弹，一刺刀扎进他后腰。鬼子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二狗又补一刀，不动了。
跑在最前头的军官已经跑出五十多米，眼看要拐过山嘴。
二狗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弦，抡圆了胳膊甩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军官脚边。
“轰！”
军官被气浪掀翻，滚了两滚，躺在那儿不动了。
等二狗跑过去一看，军官脸上血肉模糊，已经没气了。
5. 战斗结束
打扫战场，一共打死十七个鬼子，加上之前摆“饵”的那五个，这一仗报销了二十二个。区小队只伤了三个，轻伤，养几天就好。
老周蹲在路边抽烟，看着战士们把鬼子的枪和弹药收集起来。他冲二狗招招手：“你小子，脑袋瓜子确实好使。”
二狗咧嘴笑：“俺也是瞎琢磨。”
老周吐口烟：“不是瞎琢磨，是用心琢磨了。打仗不光靠拼，还得靠脑子。你这招，往后可以推广推广。”
二狗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队长，那几个摆‘饵’的鬼子咋办？”
老周看看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埋了吧。好歹也算是‘功臣’，帮咱钓来这么多鱼。”
战士们七手八脚挖坑，把二十二具尸体全埋了。二狗站在坑边看着，忽然问小刘：“你说鬼子下回还敢走这条路不？”
小刘想了想：“不敢了吧。换你你敢啊？”
二狗没吭声。
他知道，鬼子不敢走这条路，就会换别的路。别的路，也会有别的“二狗”等着他们。
6. 后来
后来这事儿在边区传开了。有人说二狗子鬼点子多，用鬼子尸体钓鬼子，钓一窝端一窝。
二狗听了直摆手：“啥钓不钓的，咱就是想办法多杀鬼子，少死人。”
就这么简单。
那时候的人，想法都简单。
可就是这些简单的想法，凑在一块儿，愣是把鬼子从这片土地上赶走了。
多年后二狗老了，跟孙子讲起这事儿。孙子瞪大眼睛问：“爷爷，你咋想到这招的？”
二狗眯着眼想了半天，说：
“饿的。饿的时候脑子转得快。”
孙子没听懂。
二狗也没解释。
有些事儿，不用解释。懂的人自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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