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草原上,25000匹野马肆意奔跑,蹄子踩过的地方,健康草皮被严重破坏。过去5年,这里的野马数量从约14380匹猛增至25000匹,而整个澳洲大陆的野马总数估计达40万。这些野马的祖先要追溯到1788年,英国货船卸货时顺带带去的几匹马,当时牧场围栏简陋,马匹轻易逃脱。澳洲自然条件优越,没有大型食肉动物,野马从最初几十匹繁衍至今,每年还以几万匹的速度增长。
野马的泛滥给澳洲生态带来极大威胁。它们啃草刨地,蹄子又硬又沉,踩死草根导致草皮光秃,风一吹就沙化。澳洲荒漠化、半荒漠化面积约有340多万平方公里,其中不少是野马的“功劳”。在科修斯科国家公园,野马霸占水源,本地小动物处境艰难:高山树蛙缩在泥坑里等死,阔齿鼠的窝被踏平,连世界上最小的鱼矮胖迷你鱼都被马粪熏得翻白肚。
令人费解的是,澳洲人宁可让野马泛滥,也不宰杀吃肉。2014年有关部门搞过马肉试吃会,厨子把肉炖得喷香,可澳洲人却摇摇头拒绝。原因之一是祖上拓荒的记忆太深,野马在他们眼里像半个历史文物;之二是野马繁殖太快,母马三四岁就能生,怀一年下一胎,歇半个月又能接着怀,就算全澳洲人顿顿吃马肉,也赶不上它们生的速度。
有人建议往中国卖马肉,可活捉野马比逮闪电还难,运到中国的运费高得吓人:每匹马得单独装车,配专业驯马师押送,落地还得隔离半年。更关键的是,马流感、布鲁氏菌病等问题让中国检疫部门无法通过,乱糟糟的马肉压根不批。
其实马肉在很多国家是美食。法国民众认为食用马肉是对马的尊重,上世纪掀起吃马肉狂潮;日本熊本州的马肉刺身是特色名菜,一份上等的能卖几千块;哈萨克斯坦人会把马肉熏干,做成马肠,是招待贵客的佳肴。而中国很少吃马肉,除了对马的特殊情感——老马识途、马到成功等成语赋予马智慧和幸运的象征,还有养马成本高、烹饪技巧复杂的原因:马肉纤维粗,有异味,处理不好又酸又硬。
澳洲的野马问题至今没有解决,环保主义者喊着保护文化遗产,农场主指着干裂的土地反驳,吵来吵去,野马数量还是蹭蹭涨。太阳落山时,野马群的影子在草原上晃,可地底下的草根早被踩烂了。这场人跟马的较劲没有赢家:生态要保就得杀马,文化要留就得养马,而40万匹野马再疯跑下去,遭殃的不光是草原,整个生态都可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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