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故事,内容来源于传统典籍与民间传说,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五代十国的乱世烽烟,烧了半个中原,到北宋建隆年间,终于在赵匡胤的铁腕之下,渐渐露出一统的曙光。后蜀、南汉、荆楚次第归降,锦绣山河大半纳入大宋版图,唯独江南的南唐,像一叶漂在长江风浪里的孤舟,在汴梁与金陵之间,苟延残喘。
开宝七年的深秋,汴梁城已经落了第一场霜。皇宫垂拱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殿中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寒意。大宋太祖赵匡胤一身玄色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指节轻轻叩着御案,目光落在阶下跪伏的南唐使者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使者身着素色锦袍,头磕在青砖地上,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却无力射出的弓,声音带着哭腔,字字泣血:“臣奉我主李煜之命,叩见大宋皇帝陛下。我主愿去帝号,废南唐国号,改称江南国主,举国内附,世代为大宋藩臣,岁岁纳贡,永无二心!”
这是南唐第一次遣使求和。
消息传至汴梁前,李煜已经在金陵皇宫里彻夜难眠了数月。他不是昏庸无道的暴君,相反,他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善诗文,是五代十国最具才情的帝王,可偏偏生在了帝王家,坐上了南唐这艘即将倾覆的船。
他接手的,是一个早已千疮百孔的江山。中主李璟在位时,南唐屡遭后周侵袭,割地赔款,国力大损,传到李煜手中,只剩下江南半壁富庶之地,却无半分抗衡中原的武力。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建立大宋后,一统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南唐,早已成了他案板上的鱼肉。
李煜不是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可他更清楚,南唐的兵马,不过是些疏于操练的士卒,南唐的将领,久未经历血战,面对身经百战、横扫天下的大宋禁军,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不想打仗,不想让江南的百姓陷入战火,不想让自己苦心经营的诗词乐舞、锦绣江南毁于兵戈。
所以他选择退。
退到不能再退。
第一次求和,他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去帝号。
南唐自李昪建国,便以中原正统自居,称帝建制,与北方王朝分庭抗礼。帝号,是一国之尊严,是江山之象征,可李煜为了求活,甘愿亲手摘下这顶皇冠,自降身份,做大宋的藩属国主。
除此之外,他还命人搜刮金陵城内的奇珍异宝、金银绸缎,装满数十辆大车,随使者一同送往汴梁,只求赵匡胤能网开一面,留南唐一丝生机。
垂拱殿内,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无人敢言。赵普、曹彬、潘美等重臣都清楚,赵匡胤灭南唐之心,早已笃定,今日这使者,不过是徒劳。
赵匡胤停下叩击御案的手指,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冷硬:“李煜的心意,朕知道了。”
使者心头一喜,以为有转机,连忙磕头:“谢陛下……”
“但朕不能允。”
赵匡胤一句话,浇灭了使者所有的希望,也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降至冰点。
“陛下!”使者仰起头,泪流满面,“我主一片赤诚,愿为大宋藩臣,永守江南,供陛下驱策,为何……为何陛下不肯应允?”
赵匡胤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阶,目光望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金陵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八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泰山,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江南虽富庶,却在大宋卧榻之旁。李煜即便称臣,终究是一国之主,终究有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兵马。朕今日饶他,明日他若羽翼丰满,必成大宋心腹之患。”赵匡胤收回目光,落在使者身上,冷声道,“回去告诉李煜,朕要的不是藩臣,是江南之地,是南唐全境,归入大宋版图。”
“退下。”
使者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被侍卫拖出了垂拱殿。
第一次求和,彻底失败。
消息传回金陵,李煜在皇宫的瑶光殿内,独坐了一夜。
窗外寒月高悬,照得庭院里的梧桐叶一片惨白。他提笔蘸墨,本想写一首宽慰人心的词,可笔尖落下,却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一生爱极了江南的风花雪月,爱极了诗词歌赋,不爱权术,不善兵戈,只想做一个守成之君,让江南百姓安居乐业。可赵匡胤的那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知道,第一次求和被拒,不是因为诚意不够,是因为赵匡胤根本不想要一个称臣的南唐,他想要的,是彻底的吞并,是江南的寸土寸河,都姓赵。
可他依旧不死心。
他还想再退。
开宝七年的深冬,江南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金陵城银装素裹,美得像一幅水墨画,可皇宫之内,却没有半分赏雪的兴致。李煜召集群臣,面色憔悴,声音沙哑地宣布,准备第二次遣使求和。
这一次,他退得更彻底。
除去帝号、废国号、称藩臣之外,他还愿意:撤除南唐宗庙,改用大宋正朔;削减皇宫规制,将金陵皇宫的龙椅、九龙壁等帝王规制尽数拆除;南唐境内所有州县官员,由大宋朝廷核定品级,听从汴梁调遣;每年除了常规贡赋,再额外上缴江南半数赋税,充作大宋军饷。
几乎是将南唐的主权,拱手相让。
南唐,将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政权,只是大宋治下一个高度自治的区域。
李煜以为,这样的诚意,足以打动赵匡胤。
他选了南唐最德高望重的老臣徐铉,作为第二次求和的使者。徐铉博古通今,能言善辩,是江南第一才子,李煜希望他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赵匡胤收回成命。
徐铉临出发前,李煜亲自相送,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徐卿,江南百姓、南唐宗庙,全系于你一身。若能劝得大宋罢兵,朕……朕愿付出一切代价。”
徐铉跪地叩首:“臣定不辱使命,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我江南平安。”
汴梁城,大雪封路,天寒地冻。徐铉顶着风雪,一路颠簸,终于抵达皇宫。这一次,赵匡胤没有在垂拱殿接见他,而是在偏殿设了简单的宴席,态度看似温和,却依旧拒人千里。
徐铉席地而坐,不敢有半分逾越,起身行礼,言辞恳切:“陛下,李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尝有过半分过失。陛下无故兴兵,恐失天下人心啊!”
赵匡胤闻言,轻笑一声,举杯浅酌:“李煜如子,朕如父,父子之间,哪有分宅而居的道理?既然是子,就该归入父家,江南之地,本就是大宋疆土。”
徐铉据理力争:“陛下,我主已去帝号、废国号、改尊号,撤除宗庙规制,上缴赋税,事事顺从大宋,与儿子侍奉父亲无异。只求陛下留江南一线生机,让我主守着祖宗基业,安度余生。”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赵匡胤放下酒杯,面色骤然变冷,“徐铉,你是江南才子,朕敬你才学,不与你计较。但你要记住,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五代乱世,该由朕终结。南唐,必灭。”
徐铉脸色惨白,依旧不肯放弃,跪在地上,磕头不止:“陛下!江南百姓从未犯过大宋,连年纳贡,诚心归顺,若大宋大军南下,江南千里沃土,必成人间炼狱,生灵涂炭啊!陛下仁君,怎忍见百姓流离失所?”
赵匡胤猛地一拍御案,杯盏震得叮当作响。
“生灵涂炭?”他站起身,怒视徐铉,“五代十国百年战乱,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谁又曾可怜过他们?朕一统天下,就是为了结束战乱,让四海归一,百姓永享太平!为了天下苍生,南唐,必须亡!”
“你再敢多言,休怪朕以间谍之罪处置你!”
徐铉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赵匡胤的决心。
第二次求和,再次惨败。
徐铉灰头土脸地回到金陵,将赵匡胤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告知李煜。
李煜听完,瘫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瑶光殿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侍臣们站在一旁,噤若寒蝉。有人主战,劝李煜整兵备战,与大宋决一死战;有人主逃,劝他渡海南下,暂避锋芒;还有人主降,劝他直接献城投降,保全性命。
可李煜都拒绝了。
主战?他不忍百姓流血。
主逃?他舍不得江南故土。
主降?他心有不甘,那是祖宗留下的江山。
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这是他能退的最后一步,也是南唐能活的最后一丝希望。
开宝八年的正月,江南的冰雪渐渐消融,春风吹绿了长江两岸,可金陵城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死寂。李煜不顾所有大臣的反对,派出了第三次求和使者。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任何余地。
他愿意:举国归降,亲赴汴梁,向赵匡胤负荆请罪;南唐所有兵马尽数解散,城池全部交由大宋接管;世代为大宋子民,永不复立南唐;自己甘愿放弃所有尊荣,做一个普通百姓,隐居江南,不问政事。
称臣、去帝号、纳贡、削规制、散兵马、献城池、自废帝位……
李煜把一个帝王能丢的尊严,能让的权力,能舍的一切,全都丢了,全都让了,全都舍了。
他只求赵匡胤一件事:不杀江南百姓,不毁金陵城池,让他和南唐的臣民,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一次,他依旧派徐铉前往汴梁。
徐铉看着自家君主憔悴不堪、鬓染微霜的模样,心中悲痛,却只能领命。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失败,江南必将血流成河。
汴梁皇宫,春风和煦,花木抽芽。
赵匡胤正在与曹彬、潘美等武将商议南下军务,殿内挂着巨大的江南地形图,十万大军的调遣路线,已经标注得清清楚楚。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南下,直取金陵。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南唐使者徐铉,第三次求见。
赵匡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煜倒是执着,还不死心?宣他进来。”
徐铉步履蹒跚地走进殿内,这一次,他没有再据理力争,没有再慷慨陈词,只是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青砖上,触目惊心。
“陛下……臣徐铉,第三次代表我主李煜,求陛下开恩……”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早已没有了才子的风骨,只剩下绝望的哀求,“我主愿亲赴汴梁,俯首称臣,献上传国玉玺,解散所有兵马,将南唐全境,尽数献给大宋。只求陛下……只求陛下饶过江南百万生灵,不要动刀兵……”
“我主已经一无所有了,陛下……他只是想让江南百姓活下去啊……”
殿内一片寂静。
大宋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个跪在地上、血流满面的江南老臣,看着他为了故国百姓,放下所有尊严,心中竟也生出一丝恻隐。
赵匡胤站在地图前,背对着徐铉,沉默了许久。
他当然知道李煜的诚意,三次求和,一次比一次卑微,一次比一次彻底,几乎是把南唐的一切,都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他也知道,李煜是个仁君,在位期间,轻徭薄赋,爱惜民力,江南百姓安居乐业,对他爱戴有加。
他更知道,若此刻应允求和,不必动一兵一卒,便可尽收江南之地,减少无数伤亡。
可他不能。
一统天下,是他毕生的志向,是结束百年乱世的唯一出路。
南唐即便归降,即便称臣,即便亲赴汴梁,只要李煜还在江南,只要南唐的旧臣还在,只要江南百姓心中还念着南唐,那江南,就永远不是真正的大宋疆土。
日后若有人打着李煜的旗号起兵造反,天下必将再次陷入战乱,他毕生心血,必将毁于一旦。
卧榻之侧,不仅不能容他人鼾睡,连他人的影子,都不能留。
赵匡胤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徐铉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帝王的冷酷与决绝。
“徐铉,朕念你忠心,第三次放你回去。”
“但朕的答案,依旧是——不允。”
“回去告诉李煜,朕不会再接受任何求和。三日后,大宋大军,将踏平长江,直取金陵。”
“让他,准备好投降吧。”
徐铉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三次求和,三次被拒。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江南,终究逃不过战火的洗礼。
徐铉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汴梁皇宫,一路向南,一步一泪。
而汴梁城内,赵匡胤在徐铉离开的那一刻,立刻转身,看向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的曹彬。
曹彬,大宋第一良将,治军严明,体恤百姓,是赵匡胤选定的平南主帅。
“曹彬。”
赵匡胤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臣在!”曹彬大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朕命你为升州西南面行营马步军战棹都部署,即刻点齐十万大宋禁军,备齐战船、粮草、兵器,连夜出征,横渡长江,直扑金陵!”
“朕只有一个命令:破城之后,不得妄杀一人,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损毁金陵城池。李煜是仁君,江南百姓无罪,朕要的是完整的江南,不是满目疮痍的废墟!”
曹彬重重叩首:“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平定江南,献捷于陛下!”
“去吧。”
曹彬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皇宫,没有丝毫耽搁。
开宝八年正月的这一天,阳光正好,汴梁城的街头巷尾,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无人知晓,一场决定江南命运的大战,已经拉开序幕。
曹彬回到军营,立刻吹响集结号角。
十万大宋禁军,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听到号角,瞬间整装完毕。战马嘶鸣,战船齐发,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没有休整,没有迟疑,没有告别家人,十万大军,踏着暮色,顶着夜色,连夜奔赴长江岸边。
汴梁城的灯火,渐渐被甩在身后。
南方的金陵城,还沉浸在最后的宁静之中。
李煜还在瑶光殿内,等着徐铉带回的消息,还在幻想着赵匡胤能网开一面,还在握着笔,想写一首关于江南春景的词。
他不知道,第三次求和被拒的当天,十万大宋禁军,已经连夜出征。
他不知道,他倾尽尊严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兵临城下。
他不知道,他一生守护的江南锦绣,即将在战火中,迎来最终的落幕。
长江之水,滚滚东流,夜色深沉,波涛汹涌。
曹彬站在战船之上,望着南方的天际,面色凝重。
他知道,这一战,是一统天下的最后关键。
他也知道,金陵城内,那个爱词如命、惜民如子的国主,即将失去他的一切。
可天命归宋,大势所趋。
乱世终要终结,天下终要一统。
战船乘风破浪,向着金陵,全速前进。
十万大军的脚步声,震动了大地,也震动了江南千年的繁华。
瑶光殿的寒月,依旧高悬,可月光之下,已是山雨欲来,风雨满楼。
李煜的三次求和,成了乱世之中最悲凉的妥协;
赵匡胤的三次拒绝,成了一统天下最坚定的决心;
曹彬的连夜出征,成了五代十国落幕的最后一声战鼓。
江南的风,还在吹,金陵的花,还在开。
只是这风花雪月的南唐,即将在大宋的铁蹄之下,化作历史长河中,一声悠长而凄美的叹息。
而那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也随着十万宋军的出征,永远刻在了历史的丰碑上,见证着一个乱世的终结,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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