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把上官林的事摆平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北京,而是带着一众兄弟在深圳多留了些日子。

自打 1996 年离开深圳,代哥就很少再回来。除非是哪个兄弟有事、或是谁家结婚,他才会露个面,平时基本不踏足这边。这次难得回来,他也打算在深圳多待一阵子。

就在这时,广义商会的朗文涛把电话打了过来。“喂,代弟,明天有空没有?”

“明天?怎么了?”

“咱说好了,明天晚上六点,深海酒店,你可一定得来。”

“涛哥,你也知道我这边事多,明天恐怕够呛。”

“怎么着代弟,不想你涛哥了?这一晃都多久没见了。明天晚上六点,你高低得过来。商会里不少人都到了,你春儿姐、徐振东他们都在,咱们一块儿坐坐。再说,你好歹也是商会副会长。”

“那行吧,涛哥,明天六点。”

“六点,准时到。”

其实代哥打心底里不想去。没什么正经事,无非就是喝酒聊天、走个场面。他跟商会这帮人,说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多差,就是没几个能交心的。也就跟春儿姐、徐振东、朗文涛几个人关系还算不错,其他人顶多就是点头之交。

第二天,代哥没带别人,只带了王瑞一个人。这种场合,总不能把一帮兄弟都领过去。就连王瑞到了地方,也上不了主桌,只能自己在下面找地方吃点喝点,代哥自然不会亏待他,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上桌就是不能上桌。

晚上六点,代哥一进包厢,人基本都到齐了。朗文涛一看见他,连忙招手:“代弟,这边!”

旁边徐振东、春儿姐、王姐、张姐、赵姐…… 纷纷打招呼。屋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认识代哥,就算是后加入商会、没见过面的,也绝对听过他的名号。

加代上前打过招呼,落座。朗文涛坐主位,旁边紧挨着的必须是加代,再旁边是徐振东,其他人依次排开。

酒桌上,朗文涛端起酒杯:“加代也到了,今天咱们聚一聚,聊聊广义商会。成立这么多年,大伙儿的生意、事业,怎么能更上一层楼,咱们一起探讨探讨。”

代哥他们听着,早已见怪不怪。每次聚会基本都是这套话,表面上一起商量,私下里还是各忙各的。真要是关系好、有合作,私底下再单独谈就是了。

酒桌上气氛还算热闹,李小春、徐振东、朗文涛轮番给加代敬酒,大家喝得都挺尽兴。

席间有两个人,是新加入广义商会的,一个半年,一个一年。代哥不常回来,自然不认识。朗文涛挨个介绍:一位是珠海做房地产开发的徐总,生意做得很大。

代哥伸手握手:“你好。”

“久仰加代大名,在北京、深圳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过奖了。”

另一位是广州来的,姓贾,叫贾庆仁。人长得挺胖,戴着一副大眼镜,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离个三五米就看不清人。他上前握住代哥的手:“你好加代,早就听过你的名号,果然一表人才。”

代哥客气点头:“你好,老哥。”

几杯酒下肚,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代哥也跟着应付几句,问问他们在深圳、北京都做些什么生意,东拉西扯了一个多小时,酒局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贾庆仁倒是大方,当场拍板:“大伙儿别散,下一场我安排,我请客!涛哥,咱们必须都过去。”

代哥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 他实在不愿跟这些不太熟的人走得太近,跟商会老板的相处方式,跟他社会上的兄弟完全不是一回事。

贾庆仁见状,开口道:“加代老弟,你涛哥也知道,我这人眼光高,一般人我还真不跟他喝酒。”

朗文涛在旁边打圆场:“代弟,你贾哥就是这脾气,一般人看不上,平时也挺抠,但真要是处好了,绝对不差事,在广州很有实力。”

代哥笑了笑:“贾哥,改天有机会再聚吧,今天就到这儿。”

见代哥态度坚决,贾庆仁也不好再勉强。春儿姐、徐振东等人也纷纷表示不去了。

可临走时,贾庆仁却把代哥拦了下来。“贾哥,还有事?”

“兄弟,你要是看得起老哥,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将来你到广州,有任何事,尽管跟老哥开口。”

代哥一听,觉得这人还算讲究,既然主动要电话,也就给了。“老哥,你把号告诉我,我给你拨过去。”

“行,代弟,后会有期,常联系。”

代哥点点头,下楼跟王瑞会合,坐车回去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商会一次普通聚会,久别重逢认识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第二天相安无事。到了第三天一大早,代哥的电话突然响了。

号码看着有些眼熟,尾号六个二。代哥接起:“哪位?”

“是加代老弟吧?”

“是我,你是?”

“我是贾庆仁,你贾哥。”

“哦,贾哥,打电话有事?”

“代弟,我也听说了,你在北京、深圳能量都大。老哥实在是抹不开面,有个不情之请。”

“贾哥,有话直说。”

“外面有人欠我钱,拖了两年多了,整整两年零八个月,我一直要不回来。对方还沾点社会,你也知道老哥胆子小,斗不过人家。实在没辙了,听说你本事大,能不能帮老哥一把?”

代哥一听这话,心里就有点反感。不是钱多少的问题,就算有偿帮忙,他也不愿意接这种活。他跟贾庆仁统共认识还不到三天、不到 72 小时,连熟都算不上,张嘴就让他帮忙平事,换谁都不舒服。

“贾哥,这事儿……”

“代弟,老哥绝对不让你白忙活。对方一共欠我 550 万,你要多少酬劳,你开口,老哥绝不还价。”

“老哥,这不是钱的事。要不我先问问涛哥吧。”

贾庆仁没听出来代哥是在推脱,还挺高兴:“那你问,你问!”

“我来打吧。”

“行,代弟,我等你回信。”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一阵无语:这都什么人啊,跟我很熟吗?他拿起电话,打给朗文涛。

“加代,怎么了?”

“涛哥,贾庆仁这个人,你跟他熟吗?”

“还行吧,进商会大半年,没怎么共过事,不过在广州挺有实力的。怎么了?”

“他找我办事,说有人欠他钱,让我帮着要。我跟他也不熟,就问问你。”

“他跟李小春关系不错,俩人走得挺近。”

“跟春儿姐关系好?”

“对,挺好的。”

“那行,我给春儿姐打个电话问问,这事你就别管了。”

“代弟,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拉倒,不用给谁面子。”

“我知道了,涛哥。”

挂了电话,代哥寻思:既然跟春儿姐关系好,那得问问。真要是能说得过去,这个忙他就得帮。

电话拨给春儿姐:“春儿姐,我问一下,你跟贾庆仁关系怎么样?”

“贾哥啊,我俩关系还行,挺好的。”

“好到什么程度?”

“唉,怎么说呢…… 认识四五年了。前两年我在珠海投资,手头缺一千多万,就是从他那拿的。我也讲究,一个月就还了,还多给了五十万利息。我觉得这人不错。怎么了?”

“是这样,贾庆仁找我,说外面有人欠他钱,让我帮着要。我听涛哥说你们关系好,就问问你。”

“代弟,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算,不用给姐面子。”

“姐,既然你跟他关系不错,那你在我这儿就有面子。这事儿我管了。但你得跟他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的,不然这事儿我根本不会接。”

“代弟,你这……”

“行了姐,就这么说,我来处理。”

“那行,谢谢你了代弟。”

“谢什么,咱俩这关系,不用说这个。”

挂了春儿姐的电话,代哥直接回给贾庆仁:“贾哥,我是加代。”

“代弟,这事……”

“我刚给春儿姐打过电话,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

“那可不,你春儿姐跟我亲妹妹一样!回头我做东,咱们一块儿吃个饭。”

“不用了吧。这事儿我看在春儿姐的面子上,帮你一把。你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

“代弟,在广州番禺区,有个叫吴斌的,欠我 550 万。我要了好几回,他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给。这人还沾社会,手下兄弟不少,我实在是没办法。欠条、合同我都有,就是钱要不回来。”

“番禺是吧?”

“对,番禺。”

“我找兄弟帮你要。钱要回来之后,酬劳你看……”

“代弟,你说多少合适?”

“100 个。”

“行!没问题!只要能要回来,老哥感激不尽!”

“我把你电话给我一个兄弟,让他跟你对接。在广州南站那边,有个叫周广龙的,你认识吗?”

“周广龙?还真没听过。”

“你不知道也正常,混社会的。我把你号给他,他会主动联系你,具体情况你们细说。钱要回来,那 100 万直接给他就行。”

具体情况你跟他说清楚,让他把钱要回来就行,那 100 万直接给他。

“代弟,那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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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不用,钱给他就成,剩下的事你跟他对接。

“那行,代弟,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小事。

代哥也有段时间没跟广龙联系了,之前跟海涛通话时偶尔聊几句,这一晃又过去不少日子。电话一拨过去:“喂,广龙,我,代哥。”

“哎我操,哥!我可想死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在北京还是在哪?”

我在深圳呢。

“在深圳呢哥?那你等着,我过去看你,我领兄弟找你玩儿,咱俩喝点!”

你先别过来,广州这边有个事。我一个朋友,姓贾,叫贾庆仁,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一下。有人欠他 550 万,你帮他要回来,那人叫吴斌,番禺的。

“番禺的吴斌?我好像听过这号人啊哥,他欠钱不还?”

对,欠钱不还。这贾庆仁是我朋友,你帮他一把。我把号码发你,你联系他,事成之后他给你 100 万。

“哥,你交代的事,我要钱干啥!”

这是你应得的,拿着。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哥,啥也别说了,你放心,自家兄弟的事,我必须给你办明白。”

行,那先这样。

广龙这人本来就性情,代哥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挂了电话,广龙直接打给贾庆仁:“喂,贾庆仁是吧?我周广龙。”

“你好兄弟,你是代哥的人吧?”

“对,我代哥手下的,周广龙。代哥跟我说了,你那是什么情况?”

“就那个叫吴斌的,欠我 550 万,一直不给,想让你帮忙要回来。”

“行,我过去找你,你在哪儿?”

“我在番禺我公司呢,诚意集团,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我马上到。”

广龙手下有春秋、宝军、桂喜几个得力的,又带了六七个兄弟,一共九个人,直奔诚意集团。

这会儿的广龙,早就是广州南站一带的大哥,手底下兄弟六七十号,势力很大。南站周边的场子、外地来的东北人,尤其是鸡西那边的,基本都归他管,混得相当硬。

一行人刚到诚信集团楼下,贾庆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广龙带着八个兄弟气势汹汹地进来,广龙皮肤黝黑,寸头利落,往那一站就带着股狠劲。

贾庆仁连忙上前:“是广龙兄弟吧?”

“是,贾哥?”

“对,我贾庆仁。里边请,里边请!”

贾庆仁年轻时学过看相,一瞅周广龙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狠角色,不是一般混子。

进了办公室,广龙直接开口:“贾哥你放心,情况我都了解了。把合同、欠条都拿给我。”

老贾一挥手:“去,把合同欠条拿过来。”

东西递过来,广龙看了一眼:“吴斌是番禺的是吧?”

“对,番禺的。”

“我知道这人,老家河南的吧?”

“不是,你搞错了,他是本地的。”

“春秋,我说是河南那个吗?”

“哥,好像不是一个人。”

“没事,就在番禺就行,能不能找着他?”

“我知道他在番禺开了个娱乐场所,叫金星夜总会。”

“那走,你跟我一块去。”

“我…… 我就不去了吧兄弟,我怕他。万一让他知道是我找的人,不得报复我啊?”

“怕啥,有我呢。你啥也不用管,跟我走一趟。”

“那这么的吧,我让我司机跟你过去。”

“也行。你等着,钱我给你要回来,放心。”

“行行行,麻烦你了兄弟。”

广龙带着八个兄弟上车,加上贾庆仁派的司机,一共四台车,直奔番禺。

赶到地方时,上午十点多,还不到十一点,夜总会刚开门,服务员都在打扫卫生。

经理一看进来一伙人,连忙上前:“哥们儿,我们还没开业呢,要玩晚点再来,下午四五点吧。”

广龙给春秋、宝军递了个眼神。几个人怀里都揣着五连子,出来办事,家伙事儿都带齐了。

春秋夹着枪往前走,经理没当回事,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春秋一步跟上去,“唰” 地把五连子掏出来,直接顶在他脑袋上。

经理当时就吓傻了:“兄弟,有话好说…… 你们这是啥意思?”

“出来,出来说。”

“我出来我出来,你先把枪放下,别走火……”

把经理逼到门口,广龙盯着他:“听好了,吴斌是不是你们老板?”

“是,是我们老板。”

“人呢?在哪?”

“老板不会来这么早,得下午三四点、四五点才过来……”

“少废话,马上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吴斌立刻过来!”

“大哥,这…… 我就是个打工的,当个经理,啥事跟我没关系啊,吴斌惹着你了,你别找我……”

广龙眼一瞪:“我不打你,赶紧打电话!”

“我不打你,赶紧打电话!”

“大哥,你让我打,老板要是知道我骗他,腿不得给我打断啊?我还怎么在这干啊!”

“你不打,我现在就把你腿掐折!打不打?不打现在就废了你!”

经理一看这阵仗,吓得魂都没了:“大哥,我打,我打!”

没办法,只能走到吧台拨通电话:“喂,老板。”

“小杨,怎么了?”

“老板,来了一伙检查的,十多个人,非要让你过来一趟。”

“让我过去?什么部门的?”

“我问了,他们不说,就说事儿挺大,好像是联合检查,你赶紧过来吧!”

“还说啥了?”

“就说咱们这儿不合格,连楼上的姑娘们都点名了,你快点来吧!”

“行,我马上过去。”

广龙往沙发上一坐,看向经理:“我不难为你。吧台现在有钱没有?”

“大哥,啥意思?”

“我问你,吧台里有没有现金?”

“有…… 有一点,昨晚的营收还没存银行。”

“拿出来,让我兄弟帮你‘清点清点’。”

“谢…… 谢谢大哥。”

经理把钱全拿了出来,大概有六七万,快八万的样子。广龙扫了一眼:“这钱,你们几个分了。”

经理脸都白了:“大哥,这钱……”

“怎么,拿你点钱,你不乐意?不高兴?”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广龙又吩咐宝军:“你在门口守着,等吴斌一进来,直接把他给我按住,别让他跑了。”

“哥,你放心!”

没过半个多小时,吴斌开着一台虎头奔停在门口。人刚一进门,还在嚷嚷:“谁啊?查什么查!”

宝军上去就是一枪托顶在脑袋上:“别动!”

“哎!你们什么意思?”

“进来!里边说!”

“兄弟,先把家伙放下行不行?别走火伤着人,你们谁啊?”

广龙摆了摆手:“吴斌是吧?”

“我是,怎么个意思?”

“我跟你说明白,我是南站的周广龙。”

“周广龙?我听过你。哥们儿,我没得罪过你们吧?拿枪拿炮地把我围上,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欠贾庆仁 550 万?有没有这事儿?”

“兄弟,你先让你兄弟把枪放下,咱再好好说。”

“放不放是我的事,你先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有…… 我是欠他钱,但我也不是不还,我肯定给。你们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我告诉你,第一,赶紧把钱还了。第二,我广龙今天来了,你这两条街的场子,以后别管了,交出来我管,行不行?”

“哥们儿,咱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踩过界了?”

广龙 “噌” 地一下站起来,看了眼春秋:“操,跟他废什么话!给我架车上!不是挺牛逼吗?带走!”

四五个兄弟上前,架起吴斌就往车里塞,直接塞进后备箱。

广龙回头,用五连子一指吓傻的经理:“听好了,你但凡敢报警、敢找人,下回我第一个弄你!我可记住你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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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龙一行人直接开车,把人拉到了贾庆仁的公司。人往办公室里一带,贾庆仁一看:“广龙,这…… 怎么把人拉回来了?”

“哥,他不听话,钱不乐意给,我给你拉回来,你说了算。”

吴斌被扔在地上,鼻子已经被打出血,血流得满脸都是。一看见贾庆仁,他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贾庆仁,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这钱我肯定不给你了!有本事你整死我!”

吴斌越是硬气,贾庆仁越气。他本身就胖,体格壮,往前一站,指着吴斌:“吴斌,你他妈欺负我多少年了?前前后后借我 550 万,现在想赖账?”

“我就不给!能咋的?有本事你们弄死我!”

这句话一出口,是真有种,也真叫爷们儿。贾庆仁急眼了,上去 “啪啪” 两拳砸在吴斌脸上,回头冲广龙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广龙一挥手,七八个兄弟一拥而上,没拿家伙,全是拳脚。大皮鞋照着吴斌身上、头上一顿猛踹,当场就给人踹躺下了。

贾庆仁蹲在地上,盯着吴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钱,你给还是不给?今天给不了,我就整死你!广龙,给我往死打!打死了,后果我担着,我兜着!”

广龙一看,贾庆仁是真急了 —— 被吴斌压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有人撑腰,彻底爆发。

吴斌趴在地上,依旧嘴硬,满嘴是血还在喊:“你们牛逼就打死我!钱,我就是不给!”

广龙一看,沉声吩咐:“去,把旁边的拖布杆子拿几根过来。”

兄弟立刻找来三根。广龙一根,春秋一根,宝军一根。

宝军上前一步,抡起拖布杆子,“啪” 一声狠狠砸在吴斌后背上。拖布杆子不算凶器,可打在身上也是钻心的疼。这一下下去,吴斌后背当场青肿一大片,杆子直接干折。

春秋紧跟着上前,对准他脑袋侧面,“嘎巴” 又是一下,吴斌当场被打躺在地。

广龙喝道:“给我架起来!”

两个兄弟一边架一条胳膊,硬生生把人提溜起来。广龙盯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钱,给还是不给?”

“给你妈!有本事打死我!”

这人是真有刚,可再刚,你刚得过周广龙?

两人架着他,广龙抡起拖布杆子,照天灵盖狠狠又是一下,杆子当场折断。吴斌直接瘫软下去,没人扶着站都站不住,“噗通” 一声砸在地上,人都快没动静了。

贾庆仁在旁边看得眼红,彻底疯了:“广龙,给我废了他!往废里弄!出多大事我兜着,多少钱我都摆,给我废他!”

广龙一看,吴斌已经头破血流、人事不省,跟死了没两样,再打真要出人命。他连忙喊住兄弟:“别打了!赶紧送医院,别把事闹大!”

两个兄弟把吴斌抬上车,拉到医院门口一扔,转身就跑,没人管了。

医院全力抢救,整整抢救了五个多小时。吴斌没死,但伤得极重。

大夫摘开口罩,问:“谁是家属?”

吴斌媳妇冲上前:“大夫,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命是保住了,但头部受重创,颅内大量出血,血块压迫神经,手术很难清理。人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就算醒了……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大概率是植物人。”

这话一出来,哪个家属能接受?吴斌媳妇当场跟疯了一样。

吴斌当年才三十九岁,长得精神,有钱有势,在番禺也是一号大哥,如今直接成了废人。

她疯了一样打听:谁打的?谁雇的人?

经理也赶来了,这人胆小怕事,怕事后被报复,干脆一五一十全说了:“老板娘,我说完我就得走,广州我不敢待了。是一个叫贾庆仁的,说吴总欠他钱,他找了个叫周广龙的,把人强行拉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吴斌媳妇一听贾庆仁,她认识,知道两人有过节。当场把电话打过去:“是贾哥吧?”

“你哪位?”

“我是吴斌媳妇!贾哥,我听说你把我老公打了?他怎么得罪你了?欠你点钱也不是不还,你怎么能下死手?”

贾庆仁在电话里满不在乎:“欠我钱不还,拖多少年了?我打他都是轻的!再敢装逼,我直接整死他!”

“姓贾的,你太狠了!我老公现在在医院,成植物人了你知道吗?”

“植物人也是他自找的,跟我没关系。”

“行,贾庆仁,你等着!这事不算完!”

媳妇 “啪” 一声挂了电话。

贾庆仁压根没当回事:你牛逼就来找我,吴斌我都敢打,你再装逼,我连你一起收拾,大不了把你也卖了。

可他哪里知道,吴斌能在番禺这么横,手下兄弟一堆,靠的不只是狠,还有关系。真出了事,谁捞人?谁平事?谁保着他们?

吴斌背后真正的硬关系,就是他媳妇的亲舅舅 —— 广州市的一位副大大。

媳妇哭着把电话打给舅舅:“舅……”

“小慧?怎么了,哭哭啼啼的,出什么事了?”

“舅,斌子让人给打了……”

“谁打的?因为啥?”

“打废了…… 打成植物人了,现在还在番禺医院躺着。”

“谁这么大胆子?”

“我知道是谁,番禺诚意集团的董事长,贾庆仁。”

“他打的?行,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舅,你一定得帮我!必须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斌子才三十多岁,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啊!”

“我知道了,你别慌,也别上火,等我下班过去看看。”

下午五点半,舅舅一下班,直接赶到番禺医院。小慧、经理、还有吴斌手下二三十号兄弟,全都在这儿守着。

舅舅一进来,兄弟们全都恭敬喊了一声:“老舅。”

你再牛逼,在人家这种大人物面前,也啥都不是。

小慧把舅舅领到病房门口,顺着玻璃往里一看,丈夫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她当场就崩溃了:“斌子,舅来看你了!舅,你看这人这不就完了吗,彻底废了啊!”

“小慧,别着急,也别上火。事已经出了,这事交给舅,你放心。”

舅舅刘伟转身出来,直接一个电话打了下去:“喂,分局,找一下你们董局。我是老刘。让他马上给我回电话。”

不到五分钟,电话回了过来:“领导,什么指示?”

“我一个外甥姑爷,被当地一个毒瘤给打了,叫周广龙,常年盘踞在广州南站,就在你管辖的地盘上!现在人直接打成植物人了。我要求你,立刻把这伙人全部绳之以法,不然我拿你试问!”

“领导,这事儿我们还没接到举报……”

“我现在就报警!人就在番禺医院!你赶紧的!”

“我马上带人过去!”

“赶紧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没过十分钟,董局亲自带人赶到医院。刘伟往旁边一让:“你看看,这是家属。”

小慧在旁边,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谁打的、谁指使的,全跟董局说了。

董局记录完,立刻回分局召开紧急会议:“通知下去,治安、刑侦、防爆,所有大队长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是!”

会上,董局把情况一说:“诚意集团董事长贾庆仁,指使广州南站的周广龙一伙,把人打成植物人。这伙人你们听过没有?”

底下人立刻点头:“领导,周广龙我们盯了很久了,就是一直没抓到实锤证据。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块毒瘤彻底端掉!”

董局一拍桌子:“好!小刘带队,兵分两路,一路去抓贾庆仁,一路直奔周广龙!”

小刘带着二十多号人,直奔周广龙而去。

此时的周广龙,正带着八九个兄弟在饭店吃饭。临走前,贾庆仁给了他十万块:“广龙,这钱你先拿着花,等从吴斌那把钱要回来,剩下那一百万我一分不少给你。”

广龙这人讲究,跟兄弟们拍着胸脯说:“你们放心,等钱拿回来,咱哥几个一起分!”

正喝酒吹牛呢,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了。周广龙是局里挂了号的人,想找他,几个电话就能定位。

五台警车直接停在饭店门口,车灯一闪,阿 Sir 呼啦一下冲了进去。

老板一看这阵仗,吓傻了:“领导,这…… 这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周广龙是不是在这儿吃饭?”

“在…… 在楼上包房。”

“一队二队,跟我上!”

包厢门 “哐当” 一声被一脚踹开。“都别动!双手抱头,站起来!”

广龙当时就懵了,春秋、宝军几个也傻眼了:“哥,啥意思啊?”

“少废话,拷上!全都拷上!”

几个阿 Sir 上前,直接把人按在地上,反手铐住。底下小弟谁敢动?一动就是枪指着脑袋。

广龙急了:“大哥!有啥事咱说清楚,我认!”

“回局里再说!跟我们走!”

周广龙被揪着脖领子,直接塞进带铁笼的面包车里,拉回分局。

另一边,三四十名阿 Sir 直接冲进贾庆仁的公司。贾庆仁一看:“哥们儿,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雇佣社会人员,对吴斌打击报复,把人打成重伤,现在成植物人了?”

贾庆仁当场就慌了,还想抵赖:“兄弟,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不知情!”

“不知情?有人举报就是你干的。跟我们走一趟,回去说!”

手铐 “咔嚓” 一锁,直接把贾庆仁也带走了。

等他被押回分局,往留置室一关,和周广龙关在了一起。事已至此,串不串供已经没用了,人证物证全在。

广龙一看贾庆仁进来,轻声喊了一句:“贾哥。”

贾庆仁还嘴硬,压低声音说:“广龙,啥事没有。你听哥的,进去啥也别说!”

“啥事没有,你听哥的,到里面啥也别说,嘴严实点。我这边出去就找关系,一个电话就能摆平,你放心。”

“贾哥,真没事?”

“真没事!这算个屁事,你就等着。”

很快,两人被分开审讯。

先审周广龙:“交代吧,怎么报复吴斌的?用的什么家伙,谁指使你的?自己说,还能算立功。”

广龙眼皮一抬:“我不知道,不知情。”

“不知道?人都被你打成植物人了,证据就在眼前!你要是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真不知道,没人雇我,吴斌是谁我都不认识。”

“行,你等着。带下去,下一个!”

春秋、宝军他们几个,也是一口咬死:不知道、不清楚、不是我们。

轮到贾庆仁。阿 Sir 看着他:“贾老板,自己交代吧。你和吴斌什么仇,为什么让周广龙把人打成植物人?”

贾庆仁一脸无辜:“同志,这跟我没关系啊!吴斌确实欠我 550 万,我就是找周广龙去谈谈钱,至于他为什么打人,我真不知情,不是我指使的。”

“贾老板,你生意做得不小,别把自己搭进去。我们主要盯的是周广龙,你配合一点,对你有好处。”

“我肯定配合!但真是他自己打的,我一点不知道。”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好,笔录在这,签字按手印。”

贾庆仁提笔就签,直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阿 Sir 一挥手:“你可以先走,近期不准离开广州,随叫随到。”

“是是是,谢谢领导。”

贾庆仁一走,等于把周广龙彻底卖了。

阿 Sir 把笔录甩给广龙:“还不交代?贾庆仁都说了,跟他没关系,全是你自己干的!”

广龙一看笔录,气得肺都快炸了。可他转念一想:贾庆仁是代哥的朋友,我要是把他咬出来,必定连累加代。我周广龙再混,也不能给代哥添麻烦。

他咬了咬牙,把所有事全扛了:“是,人是我打的,跟贾老板没关系。”

“这不就对了?你手下谁动手了?”

“都动手了。”

“签字。”

阿 Sir 趁热打铁:“周广龙,你在南站这么多年,事不少,一起交代了!”

广龙咬死一句话:“我就打了吴斌这一件事,别的我不知道。”

手下兄弟也全都跟着扛,没有一个乱咬的。

当天,周广龙一伙直接被送进看守所,这罪,够重判了。

另一边,两天过去,加代一直没收到信。他把电话打给广龙,没人接,再打,关机了。打给春秋、宝军,全是关机。

代哥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又打给贾庆仁:“贾哥,广龙事办得怎么样了?”

“代弟啊,办得挺好,挺好。”

“他人呢?怎么联系不上?”

“办完就走了,我不知道去哪了。”

“行,你要是能联系上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越想越不对:老贾说话吞吞吐吐,广龙一群人集体失联,这里边绝对有事。

贾庆仁挂了电话也慌了,跟媳妇说:“收拾东西,咱别在广州待了,回农村躲两天。”

“出啥事了?”

“别问,听我的,明天一早就走。”

第二天,贾庆仁直接跑路,手机一关,谁也找不到。

代哥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他心里彻底明了: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广州的海涛:“喂,海涛,你帮我查个人,周广龙,你能不能找到他?”

“广龙你能不能找到?你去南站看看,我联系不上他了。”

“联系不上?不应该啊,广龙底下那么多兄弟,不会平白无故出事。”

“我也觉得不对劲,涛哥,你帮我去看看,叫几个兄弟去打听一下,我心里不踏实。”

“行,我亲自过去。”

“你先让兄弟去摸一下情况,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我马上给你回。”

海涛亲自带三个兄弟直奔南站,一问,广龙手下的人全都说没见过,不知道大哥去哪了。

几个人正往回走,路过一家饭店,一眼就看见了广龙那几台车,好好停在门口。

“涛哥,这不是广龙的车吗?”

“是啊,难道在里面吃饭?”

海涛走进饭店,问老板:“大哥,门口那几台车是周广龙的吧?他在你这儿吃饭呢?”

老板一看这阵仗,小声说:“我不知道你咋称呼,广龙昨天在这儿吃饭,让阿 sir 抓走了,跟他八九个兄弟一起,二十多个阿 sir 直接进来带走的。车就扔这儿了。”

“哪儿的人抓的知道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犯啥事儿我也不敢问。”

“行,谢了。”

海涛立刻给加代打过去:“代哥,打听着了,广龙让阿 sir 抓了,具体因为啥还不清楚。”

“我就知道不对劲!涛哥,你再帮我查,是哪个单位抓的,人现在在哪,因为什么事。”

“放心,我这就动用关系去问。”

加代再打贾庆仁,还是关机,跟人间蒸发一样。他又把电话打给朗文涛。

“涛哥,你帮我找一下贾庆仁,我联系不上他了。”

“联系不上?啥意思?”

“当初是他求我办事,现在我兄弟被抓了,他倒好,躲起来了。你帮我问问商会里谁跟他近,知道他在哪、家在哪。”

“行,我马上给你问,有信儿回你。”

没三个小时,朗文涛电话回来了:“代弟,我打听着了,咱们商会老吕,他家是肇庆的,贾庆仁跟他媳妇昨天去端州了,俩人还一起喝的酒。”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给老吕打电话,让他把老贾约出来。”

“行,你跟他说吧。”

加代立刻打给老吕:“吕哥,我加代。”

“代弟,咋了?”

“贾庆仁昨天跟你在一起?”

“对啊,一起喝了点,聊了聊生意。怎么了?”

“他老家是端州的?”

“他媳妇家在这边,不知道为啥,俩人跑端州躲来了,具体啥事没跟我说。代弟,你啥意思?”

“吕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贾庆仁约出来,明天晚上六点,找个酒店。约出来别声张,告诉我地方,我过去。”

“这…… 到底啥事啊?”

“你别多问,不方便说,你就帮我这个忙。”

“行,明天晚上六点,我找地方,把他约出来。”

找到人了,加代心里有底了。大鹏、马三、丁建、小毛、姚东、左帅,全带上,一行人直奔广州。

这边海涛电话也打过来了:“代弟,我查清了,是分局办的,周广龙已经送看守所了。”

“送看了?因为啥?”

“广龙把人打重了,打成植物人了。关键对方关系不一般,他媳妇舅舅是广州市副大大,这事儿棘手。”

“行,我知道了,马上到广州,等我。”

“好。”

加代跟海涛会合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广龙捞出来。混社会的,最怕进去,一进去扛不住,把以前的事全抖出来,这辈子就完了。

代哥琢磨了一下,想打给郝应山,可俩人级别差不多,真要对上,磨磨唧唧未必好使。他不想浪费时间,电话直接拨给了远哥。

“远哥,我加代。”

“代弟,怎么了?”

“有个事得麻烦你。”

“你说。”

“你在广州,跟市总公司、董事会那边有没有关系?”

“关系倒是有,不少。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兄弟在广州把人打了,对方舅舅是副大大。”

“哎呀,代弟,这都 2000 年了,你怎么还碰这种事?你底下那些兄弟,你能看得住吗?”

“远哥,这事是我让兄弟去办的。”

“你啊…… 我真是说不动你。我试试吧,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

“你跟对面打过招呼了?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吗?”

“打听了,姓刘,叫刘伟,具体职务我就不清楚了。”

“行,我来问,你等我消息。”

“远哥,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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