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禁渔五年，不是光喊口号，真有变化。江豚从2022年的1249头涨到2025年的1426头，武汉、南京段经常能看见它们跳水玩。中华鲟这两年每年放流超百万尾，有近八分之一的幼鱼游出长江口活下来，还长胖了。更难得的是，长江鲟在野外自己产卵成功了，这是多年没见的事。

鳤鱼30多年没在长江中游产卵，今年又出现了；圆口铜鱼在重庆江段自己生了小鱼，鳗鲡也在赤水河活得好好的。监测到的鱼种从禁渔前的308种，变成351种，多了43种。四大家鱼的鱼苗数量是以前的7倍多，刀鲚也就是江刀，在下游的量比以前多了7.5倍。鱼变多了，也变大了，平均体长涨了10.7%，小型化趋势被挡住了。

水也干净了。Ⅰ—Ⅲ类水质断面从2020年的96.7%升到2024年的98.6%，几乎全是达标水。鱼多水好，不是巧合，是互相帮的。水质好了，鱼容易活；鱼多了，水也更干净。

执法队伍也变强了。全国有1万渔政人员，6180个乡镇执法人员，还有2.3万“护渔员”，很多人是以前的渔民。无人机、雷达、渔政船全用上了。但违法的人也在升级：有人潜水用电捕鱼，有人用遥控船撒网，还有人拿夜视仪反侦察。今年开始搞“一打两清两整治”，专门盯这些新花样。

23.1万退捕渔民，养老全兜住了，有劳动能力的基本都找到新工作。像常州孟河镇，八成以上的护渔员是老渔民；安徽铜陵喊出“不捕、不钓、不买、不食”四不口号，把规矩带到饭桌上。

上游有些鱼只生活在特定支流，保护力量却不够均衡。垂钓管理难，地下鱼市还在换名卖“江鲜”，监管总有空子。跨省补偿、AI识别非法捕捞、少折腾多等自然恢复，这些是接下来要磕的硬骨头。

江豚跃出水面的时候，没人再喊“看，江豚！”而是低头看手机拍视频。这五年，不是故事讲完了，是故事刚翻到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