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点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妻子江荣妍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泡面,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动着,却没怎么吃。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腾地就窜了上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我加班到这么晚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连顿饭都不做?"
荣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我越想越气,月薪4万6千块,全部老老实实上缴给家里,我自己连烟都舍不得多抽一包,可她倒好,整天在家不知道干什么,连最基本的做饭都做不到。
我一把抓起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应声碎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嫁给我委屈你了?"
荣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委屈:
"你妈每月只拨500块买菜钱,够买什么?"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叫陆生明,今年32岁,在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经理。
8年前,我从一个十八线小城市考到深圳读大学。
毕业后留在这里打拼,一路从底层程序员做到现在的位置,月薪4万6千块。
这份工资在深圳不算顶尖,但也算中上水平了,我自认为对得起这个家。
6年前,我和江荣妍结婚。
她是深圳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在一家国企上班,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
结婚第二年,女儿星辰出生了,荣妍休完产假后想继续上班,但我妈从老家赶来了。
我妈今年58岁,在老家种了大半辈子地,吃了一辈子苦。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
"生明啊,你让荣妍辞职在家带孩子吧,请保姆一个月七八千,还不如省下来。"
"再说了,外人哪有妈照顾得细心?星辰这么小,万一保姆把孩子磕着碰着,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觉得妈说得有道理,而且我工资也够养家,就和荣妍商量。
荣妍当时正在给孩子喂奶,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犹豫:
"我其实挺喜欢工作的,而且辞职后再想回去就难了。"
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等星辰上了幼儿园,你想干什么再说。"
我妈在一旁插嘴:"就是啊,女人嘛,相夫教子才是正事,外面抛头露面算什么?"
荣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荣妍辞掉了工作,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一开始日子还算和谐,我妈负责带孩子做饭,荣妍帮忙打下手,两个人虽然偶尔会有些小摩擦,但大体上相安无事。
但渐渐地,我发现荣妍变了。
她整天不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就是对着电脑发呆,衣服也不像以前那样讲究了,经常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晃悠。
我下班回家,经常看到荣妍坐在客厅里,神情恍惚。
孩子在地上爬来爬去,她也不怎么管。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皱着眉头说:
"荣妍,你怎么整天这个样子?妈一个人忙里忙外,你就不能帮帮忙?"
荣妍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她轻声说:"我...我帮了啊,中午我洗了碗。"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时候我觉得,可能是荣妍不适应全职太太的生活,过段时间就好了。
结婚的时候,我就把工资卡交给了妈,这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我对妈说:"妈,你帮我们管钱吧,我和荣妍都是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你有经验。"
我妈接过工资卡,眼眶有些湿润,她拍着我的手:"生明啊,妈这辈子没享过福,你能这么孝顺,妈就知足了。"
荣妍当时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妈确实很会持家,她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最便宜的菜,回来做一大桌子饭。
我下班回家,桌上总是摆着三四个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味道不错。
我妈每次都会夹菜放到我碗里,笑着说:
"生明,多吃点,你在外面辛苦,要补补身体。"
我心里很感动,觉得有妈在身边照顾,真是莫大的福气。
但我没注意到的是,荣妍总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很少主动夹菜。
她吃得很慢,经常一顿饭下来碗里还剩下半碗米饭。
有一次,我看到她把米饭倒掉,就说了她几句:
"荣妍,你怎么这么浪费?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荣妍摇摇头,低声说:"不是,我只是不太饿。"
我妈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城里姑娘就是娇气,吃不惯粗茶淡饭。"
荣妍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发现荣妍和妈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星辰两岁那年,我妈说家里孩子的奶粉该换了,国产的一罐才200多块,营养又全面。
荣妍当时正抱着星辰,她犹豫了一下说:
"妈,我看朋友圈里好多人都给孩子喝进口奶粉,要不我们也试试?"
我妈立刻拉下了脸,她放下手里的碗:
"进口奶粉一罐四五百,凭什么?国产的不是一样吗?生明小时候连奶粉都没喝过,不也长得好好的?"
荣妍低下头,声音很小:"我就是觉得...进口的可能更安全一些。"
我妈冷哼一声:"安全?你是嫌弃我给孙女买的东西不好?我看你就是被那些爱攀比的朋友带坏了!"
我当时正在书房加班,听到客厅里的争吵声,出来打圆场:
"妈,荣妍也是为了孩子好,要不我们试试进口的?"
我妈气得脸都红了,她指着我:
"生明,你可别被她骗了!女人就是爱乱花钱,今天多花200,明天多花300,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看妈这么生气,就对荣妍说:"算了算了,国产的也挺好,就听妈的吧。"
荣妍抱着星辰站在那里,眼眶红了,她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我加班回来,看到荣妍在给星辰冲奶粉,罐子是进口品牌的。
我走过去,皱着眉头问:"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荣妍头也不抬,声音很淡:"我用自己婚前的存款买的。"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荣妍,你这样做让妈怎么想?她会觉得你不尊重她。"
荣妍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些陌生:"我只是想给女儿最好的,这也错了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过几天,我妈就发现了那罐进口奶粉。
那天中午,我妈把奶粉罐子拎到客厅,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江荣妍,这是你买的吧?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听!"
荣妍正在卧室里哄孩子睡觉,听到响声走了出来,她看着我妈,没有说话。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这一罐多少钱吗?498块!够我买多少罐国产奶粉了?你这是在糟蹋钱!"
我妈越说越激动,她指着荣妍:"我告诉你,嫁到我们陆家,就要听我们陆家的规矩!别以为你是城里人就了不起,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荣妍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那天正好在家休息,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赶紧出来劝架:
"妈,你消消气,荣妍也是为了孩子好。"
我妈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她指着荣妍:
"生明,你看看她,一点都不会过日子!以后这个家还让不让我管了?"
我转头看向荣妍,语气里带着责怪:
"荣妍,你也是,既然妈在管家,你买东西之前就该先问问妈的意见。"
荣妍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失望,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最后,荣妍转身回了卧室,那天晚上,我听到她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我躺在床上,心里也不好受,但我觉得妈说得对。
家里的钱要统一管理,不能各花各的,那样会乱套。
从那以后,荣妍更沉默了,她很少主动和我妈说话。
两个人在家里,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忙各自的,互不干扰。
但从那以后,我妈对荣妍十分冷淡了,有时候甚至连饭都不让荣妍一起吃。
有一次,我加班回来,看到荣妍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碗里只有米饭和一点酱油。
我问她怎么回事,荣妍说:"妈说今天做的菜不多,让我自己对付一口。"
我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三个菜,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我妈正在给星辰夹肉。
我皱起眉头:"妈,怎么不叫荣妍一起吃?"
我妈头也不抬:"她爱吃不吃,反正我做了,她自己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我看向荣妍,荣妍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跟荣妍说:"你以后直接来吃就行了,别站在那里等。"
荣妍苦笑了一下:"我来了,你妈会更不高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
"再忍忍吧,等星辰大一点,你可以重新去工作,到时候就好了。"
荣妍看着我,眼神里的光越来越暗:
"重新工作?生明,你知道我已经三年没碰过设计软件了吗?我的同学们现在有的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有的成了创意总监,我连修图都快不会了。"
荣妍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绝望:
"而且就算我想去工作,你妈会同意吗?她肯定会说,星辰谁带?请保姆一个月七八千,还不如我自己带。"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荣妍说得都对。
我无力地坐在床边,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时间到了今年夏天,我公司有个大项目要上线,连续一个月我都在加班,经常半夜才回家。
有一天,公司几个同事组织聚餐,项目经理的太太也来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谈吐优雅,说话间透着自信。
有个同事开玩笑:"老陆,你家那位怎么不来?我们都想见见嫂子。"
我笑了笑:"她在家带孩子,走不开。"
项目经理的太太笑着说:
"我家孩子三岁,我也照样上班,请个阿姨就行了。"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敷衍了几句就岔开了话题。
聚餐结束后,我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带荣妍出去社交了。
这三年来,荣妍除了偶尔去一次超市,几乎哪里都不去,她的朋友圈更新也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就不发了。
我拿出手机,翻开荣妍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更新还停留在一年前,是星辰两岁生日的照片,配文很简单:"生日快乐。"
我点进她朋友的动态,看到她的大学同学们在晒旅游照片、晒工作成果、晒升职加薪,再看看荣妍,这三年她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告诉自己,荣妍虽然没有工作,但她有家庭,有孩子,这就够了。
可是真的够了吗?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看到荣妍坐在阳台上。
她正对着手机看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特别苍白。
我走过去,她慌忙把手机扣在腿上。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没什么,只是随便刷刷。
我没多想,洗了澡就睡了。
第二天,我无意中看到荣妍的手机屏幕。
她在一个招聘网站上浏览平面设计的职位。
我走过去,轻声问:"你想去工作?"
荣妍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点了点头:
"我...我只是看看,不一定去。"
我坐到她身边:"你想去就去吧,我支持你。"
荣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妈不会同意的,她肯定会说星辰没人带。"
我沉默了,我知道荣妍说得对,我妈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当天晚上,我试探着跟妈提了一句,我妈立刻炸了:
"去工作?星辰谁带?我一个老太太能照顾得过来吗?"
我妈接着说:"再说了,请保姆一个月七八千,她能赚多少?她以前一个月才七八千块,这一来一去,不是白折腾吗?"
我妈越说越生气:
"我看她就是闲得慌,在家待得不耐烦了!生明,你可别由着她,女人就是要管,不然能上房揭瓦!"
我听着我妈的话,突然觉得很疲惫。
我回到卧室,荣妍正坐在床上发呆。
我把我妈的话转述给她听,荣妍听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我伸手想去抱她,她却躲开了,她背对着我,声音很轻:
"我知道了,我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背对背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进入秋天,我的工作更忙了,公司又接了几个大项目,我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十点以后。
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个盒饭对付一口。
那段时间,我和荣妍的交流越来越少,我每天回家她已经睡了,早上我出门她还没醒,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有一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家,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
荣妍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屏幕上是设计软件的界面,她正在一点一点地调整一个logo的细节。
我走过去,她才发现我回来了,她摘下耳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回来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你在干什么?"
荣妍咬了咬嘴唇:"我...我在网上接了点设计的活儿,想赚点钱。"
我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
荣妍低下头:"有两个月了,我在网上找了几个平台,有时候能接到一些小单子,做个logo、做个海报,一单几百块。"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愧疚,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荣妍苦笑了一下:"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支持我吗?你妈又会怎么说?"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荣妍继续说:"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想靠自己赚点钱,这样我买东西的时候,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那天晚上,我看着荣妍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这个女人,三年前嫁给我的时候,眼睛里还闪着光,她会拉着我的手撒娇,会跟我分享她一天的见闻,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发信息说想我了。
可是现在,她坐在那里,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麻木,她不再跟我分享她的生活,不再对我撒娇,甚至连笑容都变得越来越少。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荣妍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她轻声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那个"习惯了"三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荣妍的生活。
我发现她每天晚上等我妈和星辰都睡了,就会打开电脑做设计,经常一做就是到凌晨两三点。
那段时间,我发现我妈对荣妍的态度越来越差,经常在我面前数落她。
有一次,我妈对我说:
"生明,你看看荣妍,整天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就知道玩电脑,孩子都不好好管。"
我忍不住反驳:"妈,荣妍是在做设计,她在赚钱。"
我妈冷笑一声:
"赚钱?能赚几个钱?还不是瞎折腾,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陪陪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妈,荣妍做设计赚的钱,是给自己和星辰买东西用的,她没有花家里的钱。"
我妈听了,脸色一变:"什么意思?她是嫌弃我给的钱不够花?"
我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
我妈打断我:"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管家管得不好,那你们自己管,我明天就回老家!"
我妈说完,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我站在客厅里,头疼得厉害。
那天晚上,我和荣妍躺在床上,我说:"荣妍,要不你别做设计了,妈有意见。"
荣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你知道吗?我这两个月接了十几单,赚了快8000块,我用这些钱给星辰买了两套新衣服,给自己买了一瓶便宜的面霜,剩下的我都存着,我想等我存够钱了,带星辰去一趟游乐园。"
荣妍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想再伸手问任何人要钱了,我想靠自己。"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荣妍过得有多卑微。
她是我的妻子,星辰的母亲,可她连买一瓶面霜都要用自己赚的钱,连带孩子去一次游乐园都要小心翼翼地存钱。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我说:"荣妍,对不起。"
荣妍摇摇头:"别说对不起,没用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我妈经常说的话:"女人嫁人就是要听丈夫和婆婆的,不能太任性。"
我想起荣妍这三年的变化,从一个开朗爱笑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沉默寡言、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想起她半夜还在做设计,只是为了赚几百块钱,给自己和孩子买点东西。
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当丈夫的,很失败。
十月的一个周末,荣妍的大学同学聚会,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
荣妍很少参加这种聚会,但这次是她最好的朋友组织的,她实在推脱不掉。
聚会前一天,荣妍翻遍了衣柜,发现自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可以穿。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那些款式过时、已经洗得发白的衣服,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对正在看电视的我妈说:
"妈,我明天要参加同学聚会,想买件衣服,能给我1000块钱吗?"
我妈头也不抬:"买什么衣服?家里不是有衣服吗?好好的衣服不穿,非要买新的,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荣妍咬了咬嘴唇:"妈,我的衣服都是三年前的了,有些已经变形了。"
我妈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荣妍一眼:
"三年前的怎么了?我这身衣服还是十年前的,不照样穿?你们城里人就是爱攀比,一天到晚想着买买买。"
荣妍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回了卧室,我那天正好在家,我看到荣妍坐在床边,肩膀轻轻颤抖着,显然是在哭。
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荣妍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想买件衣服,你妈不给钱。"
我皱起眉头:"买衣服的钱不是应该家里出吗?你跟妈说一声就行了。"
荣妍苦笑了一下:"我说了,你妈说我爱攀比,不给。"
我有些恼火,正要去找我妈理论,荣妍拉住我:"算了,我用自己赚的钱买。"
我坐回床边,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荣妍去商场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打折店买了件连衣裙,花了300多块。
聚会那天,荣妍化了个淡妆,穿上那件新裙子,看起来还不错。
我送她去酒店,她下车的时候,我说:"玩得开心点。"
荣妍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酒店。
晚上九点多,荣妍回来了,她一进门就脱了高跟鞋,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我走过去,问她聚会怎么样,她摇摇头,眼圈红红的。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荣妍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没有,大家都挺好的,只是...只是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她顿了顿,接着说:
"我的同学们,有的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有的成了公司的创意总监,还有的出国深造回来了,只有我,这三年什么都没做。"
那天晚上,我抱着荣妍,心里沉甸甸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为给荣妍一个家,让她衣食无忧,就是对她好。
但我从来没想过,她想要的可能不是这些。
第二天,我下定决心要改变现状,我决定跟妈好好谈谈。
我找到我妈说:
"妈,我觉得家里的财务管理方式要改一改,以后我的工资由我自己管,每个月给你固定的生活费。"
我妈听了,脸色立刻变了:"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管得不好?"
我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能轻松点,不用事事都要管。"
我妈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吹枕边风了!她是不是跟你告状了?说我给她的钱不够?"
我有些恼火:"妈,你怎么这么说?荣妍什么都没说。"
我妈越说越激动:"我辛辛苦苦帮你们管家,省吃俭用,到头来还被嫌弃!生明,你可别忘了,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我妈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在老家种了大半辈子地,好不容易把你供出来了,我来深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帮你们带孩子,让你们安心工作?"
我妈一边哭一边说:
"现在你有了老婆,就不要妈了,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碍你们眼了?"
我头疼得厉害,赶紧劝她:"妈,你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我没能说服我妈,我妈还是继续掌管家里的财务。
我回到卧室,荣妍正坐在床上看手机,我说:
"对不起,我跟妈说了,但她不同意。"
荣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失望,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平静:"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早就知道结果了,所以我才不报希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十一月的一个周四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那天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我和团队一直在开会讨论解决方案,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我妈和星辰都已经睡了。
我走进客厅,看到荣妍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泡面。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动着,却没怎么吃。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腾地就窜了上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我加班到这么晚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而荣妍就坐在那里吃泡面。
我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连顿饭都不做?"
荣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我越想越气,我每天在公司拼命工作,顶着巨大的压力,就是为了让这个家过得更好,可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就爆发了。
我指着她,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话啊!你整天在家到底干什么?妈一个人忙里忙外,你就坐在那里刷手机?"
荣妍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着。
我继续说:"是不是觉得嫁给我委屈你了?我哪点对不起你?我月薪4万6千块,全部上缴给家里,我自己连烟都舍不得多抽一包,我容易吗?"
我说着说着,情绪彻底失控了,我一把抓起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屏幕应声碎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卧室里传来星辰被吓醒的哭声。
我妈也被惊动了,她穿着睡衣走出来,看了看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我和荣妍,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哄孩子了。
荣妍终于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和愤怒:
"你妈每月只拨500块买菜钱,够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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