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喧嚣渐渐沉淀成远处模糊的车鸣。我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那只叫“墨墨”的黑猫,它的脑袋轻轻抵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透过毛衣纤维,在微凉的冬夜里晕开一小片暖意。
墨墨是去年深秋闯入我生活的小家伙。初见时它缩在小区楼道的角落,一身黑毛被雨水打湿,唯有四只爪子像沾了雪一样白,怯生生地望着我,像一团被遗落的小煤球。我蹲下身,它竟主动蹭了蹭我的指尖,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个冬天,我们要一起过了。
此刻它在我怀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偶尔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小的、运转平稳的发动机。我轻轻抚摸它的脊背,黑亮的毛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顺着纹理滑下去,能摸到它骨骼的轮廓,还有皮下均匀的肌肉线条。它似乎察觉到我的动作,爪子微微蜷缩,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像个贪恋怀抱的孩子。
沙发的另一角,橘猫“阿橘”正蜷成一团打盹,蓬松的毛发像晒透了阳光的棉花糖。它是墨墨的“欢喜冤家”,白天总爱追着墨墨满屋跑,把猫抓板挠得木屑纷飞,到了晚上却又默契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守着一方小天地。
我低头看着墨墨,它的爪子搭在我的毛衣上,白色的肉垫软软的,像一团小云朵。想起白天它打翻水杯时的慌张,想起它偷咬我绿植时的狡黠,想起它在我加班到深夜时,悄悄跳上书桌,用脑袋蹭我手背的温柔。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我平淡生活里最柔软的部分。
有人说,养猫是一场单向的奔赴,你永远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可我总觉得,墨墨懂我。在我因为工作焦虑而失眠的夜晚,它会跳上床,蜷缩在我的脚边,用体温驱散我心头的寒意;在我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时,它会突然跳上沙发,用尾巴扫过我的脸颊,像在提醒我“还有我在”。它不会说话,却用最纯粹的陪伴,治愈了我所有的疲惫与迷茫。
窗外的风轻轻敲打着玻璃,屋里的暖光灯把一切都晕染得温柔起来。墨墨似乎醒了,它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我的下巴,然后又慵懒地躺回我怀里,眼睛半眯着,像在回味一场好梦。我轻轻哼起不成调的歌,指尖划过它的毛发,感受着它平稳的心跳,与这只黑猫共度的夜晚,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却有着足以抵御世间所有寒凉的温柔。
或许生活的本质,就是这样由无数个平凡的瞬间构成的。一杯热饮,一只猫,一个安静的夜晚,便足以让我们在奔波的日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心安。而墨墨,就是我平淡生活里,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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