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被撬开那天,澳洲警察捞出来的不是骨头,不是衣服。
是10颗牙。
人造的,烤瓷的,从广东带过来的。
法医说,DNA比对上了。
一个女人的遗骸,能被全世界认出来的,只剩她补过的牙。
她叫曹丽萍。
6年前飞越重洋时,她以为自己终于上岸了。
一、广东惠州,2005年
她36岁,离异,儿子归了前夫。
在广州端过盘子,踩过缝纫机,住过月租180的城中村。
夜里刷手机,看到有人嫁去国外。
“单亲妈妈,移民澳洲,找到真爱。”
她点进去,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
不是没想过风险。
是岸太远了,顾不上。
二、克劳斯,63岁,澳洲凯恩斯
二战后德国移民,妻子死于癌症,独居多年。
他在交友网站专门找亚洲女人。
理由很坦诚:当地女人看不上他。
曹丽萍的照片让他眼前一亮。
他开始寄钱,写信,许诺遗产。
半年后飞到中国,带她买衣服,见亲戚,说余生请多指教。
她辞了工。
2006年初,落地凯恩斯。
她以为踏进天堂。
其实是踏进一台已经开始倒计的焚化炉。
三、新婚第二天,第一份文件
他拿出财产协议。
婚姻不满三年,她一分没有。
满三年,不满十年,只拿5%。
她愣住。
他说:这是澳洲的规矩。
她签了。
为了绿卡,为了儿子以后能来。
她把那5%,当成了救命稻草。
不知道真正的规矩是——
杀人犯不用分财产。
四、凯恩斯的日子,像退潮一样一寸寸凉
他嫌她说中文。
嫌她和华人聚会。
嫌她英语学得慢。
她做中餐,他摔盘子。
她沉默,他说她冷暴力。
2008年,他把房子转进信托基金。
受益人只写了一个名字:他孙子。
她不知道。
她还在学烤澳洲羊排。
五、2010年,儿子来了
15岁,瘦,怯生生。
克劳斯站在门口,脸色比北昆士兰的冬夜还冷。
“你没说过你有孩子。”
她解释,他走开。
从那以后,这个家分成了两个世界。
他的退休金锁在他账户里。
儿子的学费、生活费,她一个人打零工挣。
她隐约觉得房子可能出问题了。
但她查不到。
在这块土地上,她连银行流水都看不懂。
六、2011年,她回国补牙
十年操劳,牙齿坏了10颗。
惠州牙医说,要不做烤瓷的,耐用。
她咬咬牙,做了。
飞回澳洲时,嘴里亮晶晶的10颗新牙。
她不知道,这将是她在故乡最后一次呼吸。
也不知道,这10颗牙,会是她被世界认领的唯一凭证。
七、她不在的那几周,另一个女人进来了
35岁,泰国人,叫康兰。
克劳斯在赌场认识她。
寄钱,写信,许诺遗产。
和6年前一模一样。
曹丽萍回来,在电脑里翻出邮件。
那一夜,凯恩斯的邻居听见尖叫声。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八、60升浓盐酸,分两次买
用的是她的银行卡。
店员后来对警察说:一个老头,买这么多盐酸,说是疏通下水道。
三天后,他又来了。
再买40升。
车库角落里,码着两个白色方桶。
邻居后来回忆,那几天他家的下水道冒白泡。
泡沫涌进雨水口,带着细碎的渣。
没人去看是什么。
澳洲人尊重隐私。
九、2011年10月30日,星期天
晚上9点,她手机上线19分钟。
之后,再也没有上线过。
克劳斯报警。
他举着她的照片,对着镜头说:
“我的中国妻子失踪了,我很担心。”
嘴角是往上翘的。
记者没问。
警探问了。
十、实验:50公斤猪肉,20升酸
警方想确认,60升盐酸能不能溶掉一个人。
他们买了两头猪尸,各50公斤。
一桶每天搅拌,一桶静置。
一周后。
静置那桶,还剩残渣。
搅拌那桶,只剩液体。
检方在法庭上展示照片。
陪审团有人捂住嘴。
克劳斯面无表情。
他在等法官相信“意外”两个字。
十一、她死后,他做了三件事
取光她卡里5000澳元。
打电话给泰国女人。
把车库里两个空桶扔了。
他以为自己收拾干净了。
不知道下水道里,有10颗烧不化、溶不掉、沉在管壁拐角处的烤瓷牙。
那是她42年人生里,唯一花大钱对自己好的东西。
十二、2013年,终身监禁
法官说:2048年前不得假释。
那年他71岁。
想出来,得活到106岁。
法庭外,曹丽萍的姐姐接过判决书。
中文翻译递过来一张纸。
她看到一行字:
“受害者遗体未寻获,以下水道提取物为身份证明。”
她没哭。
只是很久很久,看着那10颗牙的照片。
牙是白的,很整齐。
妹妹出国前,给她发过短信:
“姐,等我站稳了,接你和妈来澳洲看袋鼠。”
这个故事里没有赢家
克劳斯死在监狱,是2019年。
康兰回了泰国,没拿到一分钱。
曹丽萍的儿子,那年21岁。
他在墨尔本一家仓库搬货。
澳洲媒体去采访,他摇头。
只说了一句:
“我妈那口牙,花了一万多。”
跨国婚姻从来不是捷径,是另一场生存考试
很多人以为嫁出去是上岸。
但彼岸也有暗流。
语言是墙,法律是迷宫,财产是赌桌。
你连牌都看不懂,怎么赢?
2000年到2015年,澳洲境内涉华女性失踪案,有记录的不止这一桩。
有的找到了,在海边。
有的没找到。
只有家属手里攥着几封英文信,不知道找谁翻译。
曹丽萍的墓碑在惠州,衣冠冢
下葬那天,亲戚把一张澳洲地图烧给她。
有人小声说:
“下辈子别跑那么远了。”
风吹过纸灰,卷起来,往南飘了几步。
又落回故乡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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