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外地工作,最近两年回去看望二老的机会很少了。我的老家,淮北平原上一个很平常的村庄,从历史上看估计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听老人讲很久很久以前古代有一个张姓军人立下赫赫战功,下令被赐予一片封地,于是他便骑上战马在涡阳县西北60里的偏僻的地方跑了一个大圆圈,他的子孙便在那片土地上繁衍下来,逐渐村子形成一个村落------这边是我的村庄(军张庄)。
小时候的村庄在模糊的记忆里,一条小河环绕着大半个村落,庄前有一座桥,每到夏季,便是小伙伴们嬉水的好时机,河水清可见底,站在桥上远远的望满目翠绿,绿油油的庄稼养育着一代又一代张姓军人的后裔。河水清清,小串条鱼会在你身边游来游去,向你身上琢你,现在想想很是惬意,更有大胆者,站在桥上像跳水运动员一样跳下去,一个扎猛有的很远很远。记得二姐在桥下洗衣服,突然有两条大鱼,每条足足有十多斤,挟着水花冲过来,二姐这时也不顾洗衣服了,跳上去死死地按住一条,回家一家人美美吃上几天。
出了庄便是一望无际的田地,远远地望去村庄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着,宁静而悠远。傍晚缕缕的烟气袅袅的包围着村落,于是大人们喊着自家的贪玩小孩回家吃饭,河边鸭.鹅一拽一拽急急往自己家奔。但要不大会,很快村庄便会在鼾声中沉沉的睡去。
鸡又鸣了,鸟又叫了。村庄伴随着晨曦又醒来了,挂在老槐树上的铃声响了,树叶抖落一夜的风尘,河水含着笑意。女人们一边那你着做饭,一边扯着嗓门,男人们默默的准备这下田农具,开始着一天的生活。村庄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到年关,便是小伙伴们最快乐的日子。大人们忙之置办年货更少不了给孩子们添置一件新衣服。记得那一年,我上大学的儿子和侄子为了放鞭炮,把爷爷奶奶家的柴垛都点着了,忙的全庄人都去救火,这个年过的给村庄添上了大大的笑意。我的父亲在当地镇上当干部,他很大的一个特色就是过年这几天晚上加班加点把大半个村庄的门对子写好,但凡这时看到父亲飞鸽牌自行车后面驮着一搭厚厚的红纸满庄的小孩都知道村庄又过年了。
过了三十,便是初一,初一要拜年的,庄上每家要在初一这一天一大早起来把自家的孩子撵出去,满村庄的转悠,找自己的长辈磕头拜年,那是很正规很传统的,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规规矩矩的磕上几个响头,不要钱,一溜烟便跑了。
一一年元月二十二号,又到年三十了,我带着妻子和儿子回庄过年,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在村庄上过年了。由于开煤矿,村庄面临着搬迁,满目的残墙断壁,已是十室九空,年轻的大都早早的跑出去了,只有像我爸妈那样70多岁的几个老人还在痴痴的守望。
我和妻踯躅在村庄的道路上,心中已完全没有过年的滋味了,心中只有凄凄的,酸酸的感觉,看着满目的凄凉,儿时的老槐树已早不见踪影,小鸟失去了栖息的窝棚,没有了往日的叽叽喳喳,偶尔还能见到几只野狗见者陌生人远远地汪汪叫,机制干枯的树枝硬着身子瞪着失神的双眼愣愣直望天空。
我的父母,我的乡亲,我的儿时的伙伴,你们是否此刻和我的心情一样,看着着世世代代居住的村庄已是永远的记忆了。
————金巴写于2012年2月11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