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两点刚过,罗锦程还在一楼玩手机,外婆出门砍竹子,外公在二楼换灯泡。二十分钟不到,孩子就没了。手机还放在桌上,流量停在14:15,屏幕干干净净,没划痕也没翻动痕迹。他光着脚,穿白短袖和黑白格子裤,右手手腕有个像小脚印一样的胎记——这点,全家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村里一共十几户人家,青壮年几乎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多是老人。搜的时候,连鸡笼、猪圈、废弃水缸都掏过,山沟、水塘、竹林、陡坡,一寸寸走过,警犬闻了七轮,无人机飞了十公里,热成像扫过三遍,什么都没扫出来。没脚印,没血迹,没打斗,没哭声,邻居家说那天下午安静得像没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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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两岁孩子走路都晃,不会说完整话,见生人就往大人腿后躲。他自己不可能走远,更不可能不吭声就出门。家里门没锁,也没被撬,窗子都关得好好的。不是摔了,不是掉井里,不是被野狗叼走——这些,搜救队全都查过了,也跟警方确认过。所以案子一报上去,第二天就立了“拐骗”,不是走失,不是意外,是有人把他带走了。

手机断网的时间太准了,准得不像巧合。一个不会按开关的孩子,怎么能在外婆走后几分钟,自己关掉流量?除非是别人拿起来操作的。而整个村子没一个监控拍到可疑人进出,也没有车进村记录。那只能说明:要么来的人早就知道哪有摄像头,要么就是村里人,熟悉路线,也熟悉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谁在看、谁不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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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锦程妈妈是在浙江打工时接到电话的,当天就买了票回来。她没开直播,没发短视频哭诉,就在山路上来回走,贴寻人启事,一张一张亲手贴。十万元悬赏是借来的,她说“钱凑不齐也得贴,万一谁看见了呢”。村里人说,孩子最黏外婆,见陌生人要藏,要哭,从来不会跟人走——能让他不叫不闹就走的,大概率不是陌生人。

外公后来跟记者讲,那天太阳大,孩子脚底板嫩,走不了碎石路,要是真自己跑出去,脚肯定破皮。可翻遍附近所有小路,没找到一点皮屑,也没发现脚印。搜救组还专门调了气象数据:9月18号白天没下雨,地面干,脚印本该清楚。结果,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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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一直没公布新进展,只说案子还在查。县政府的人讲,“该用的科技手段都用了”,话是这么说,但技术再先进,也补不上没人盯梢的空当。一个孩子,在眼皮底下没了,不是因为没人爱他,而是因为整个照看链条,断在了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外婆要砍竹子,外公要换灯泡,没人接住那二十分钟。

罗锦程的胎记照片贴满了村口、镇上小卖部、汽车站厕所门背后。有人看过,说像踩了一小脚泥。也有人说,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就留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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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踪那天穿的衣服,现在还在外婆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年夜饭的碗筷,一直摆在老位置。

没有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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