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爆火的《太平年》,生动展现了五代十国到北宋初期的乱世风云。剧中宋、南唐、吴越三方的地盘争夺,并非遥不可及的戏说——现在的江苏,每一座江边、淮畔的城市,都曾是当年的古战场,刻着三方的边界痕迹。
五代十国末年,江苏作为江浙“心脏地带”,之所以成为三方争夺的焦点、沦为边界核心,核心是占尽地理、物产、战略三大优势。从地理上看,江浙地处长江、淮河下游,河湖密布,长江是北方大军南下的天然屏障,淮河则是中原与江南的分界线,这种江河环抱的地形,进可攻退可守,是乱世割据的绝佳之地。从物产上,江浙自古是“鱼米之乡”,太湖周边、江淮平原土地肥沃,掌控这里就能获得充足粮草和赋税,支撑政权与军队。从战略上,江浙连接中原与东南沿海,是南北对峙的必经之路,谁守住这里,谁就掌握主动权。彼时北宋向南拓展,南唐偏安金陵(今南京),吴越以杭州为都、在两者间周旋,三方以长江、淮河为屏障,城池为据点,边界清晰却争斗不断。
先看南唐与吴越的边界,这也是《太平年》的隐晦交锋点。剧里吴越王妃孙太真的弟弟孙承祐,曾任中吴军节度使驻守苏州,而苏州正是吴越在江苏的核心据点,这与史实完全一致。史料记载,吴越极盛时牢牢掌控苏州,涵盖今苏州吴区、长洲、昆山等五地,将其打造成核心势力范围。
南唐则占据江苏江南大半区域,双方边界核心卡在苏州与常州之间。历史上,杨吴及南唐曾与吴越在两地反复争夺,最终定下边界:常州、润州(今镇江)、昇州(今南京)归南唐,作为江南西部屏障;苏州及以东县域归吴越,作为向北拓展的前沿。《太平年》虽未直接展现争夺战,但孙承祐在苏州修建的沧浪亭(最初为其宅邸和办公据点),也印证了吴越对苏州的管辖,以及苏州作为边界重镇的地位。
再看北宋与南唐的边界,核心以淮河为界,徐州、楚州(今淮安)是关键军事要塞。北宋前身後周已占据淮北,徐州作为咽喉重镇,是北宋南下攻唐的重要跳板,剧里北宋大军南下,大概率经徐州沿淮河推进。
南唐掌控淮河以南的楚州、扬州等城,其中楚州是抵御北宋的北方第一道门户,一旦失守,淮河防线便会崩溃。宋灭南唐之战中,楚州、扬州战况惨烈,最终北宋攻破楚州,一路逼近江南,消灭南唐。而南唐都城南京,既是政治中心,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剧里南唐君臣死守南京的剧情,也凸显了其边界核心地位。
此外,无锡也是三方边界的见证者。作为吴越钱氏家族的重要居住地,钱镠后代迁居无锡后繁衍发展,乾隆四年钱氏后人修建钱武肃王祠,印证了无锡属于吴越势力范围,且紧邻南唐常州,是双方的边界缓冲地带。
剧里吴越“纳土归宋”的结局,让江苏境内三方边界彻底消失。公元978年,钱弘俶献出国土,苏州等吴越辖地归入北宋,加上此前南唐灭亡,江苏全境逐步纳入北宋版图,当年的古战场,渐渐成为传承江南文脉的温柔之乡。
如今,南京金陵遗迹、苏州沧浪亭、常州古战场、淮安淮河旧道,仍留存着当年的纷争痕迹。《太平年》让这段冷门历史走红,也让我们看清:江苏城市既有“鱼米之乡”的温婉,也有乱世的豪迈,那些藏在城市里的古边界与历史故事,值得我们铭记。
回望这段历史,江苏城市因边界崛起、因纷争沉淀。一部《太平年》,让我们读懂了五代十国的浮沉,也读懂了江苏城市的千年底蕴,那些早已消融的界线,留下的是永不褪色的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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