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22岁那年,媒人陆续上门,把十里八村的男青年都给我介绍个遍,都没相中一个。

母亲着急了,数落我说:“你想找个金龟婿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就这条件也不好,听妈的话,只要人勤快,踏实肯干就行了,别太在意那些外在条件,行不?”

“妈,我好歹也算是村里的村花,总得挑个我自己看得顺眼的吧!我又不是买菜,是决定终身大事,可不能那么随便咯!”

随后的日子里,我照常每天起早贪黑去地里干活,割油菜、掰甘蔗、割猪草喂猪食,脸朝黄土背朝天,汗水湿透了衣服也不敢歇,就想着紧赶着农活,不能输给别人。

那天,我忙完农活回家把锄头往地上一放,转身往厨房走去,余光瞥见我妈和一个陌生女人交头接耳嘀咕着,那陌生女人对着我妈说:“大姐,这事咱就说定了啊,明天不见不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不明所以问:“你们嘀嘀咕咕啥啊,明天见谁?”

我妈白了我一眼说:“给你找女婿呗!她是我远房表妹(你梅姨),说有个合适的对象让你去看看!”

我说:“才懒得去呢,还能有什么好货色留着我?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去薅猪草呢!”

“你不去看怎么知道好坏,就当是走一趟亲戚,浪费不了你多长时间!”

次日一大早,我换好衣服就和我妈出发了,大概5公里路程,我俩就打算步行过去,沿着太阳一路向东走。

“小伙子家里我打听过了,条件不好,家里兄弟五个,他是老二,长得普通,个子不高,也不难看,马马虎虎吧!”

在我洗脸的空隙,梅姨和我妈说起男方情况。

我妈叹了口气说:“照我说呀,只要人品好会干活就行,可关键还得这死丫头看得上啊,真是愁死人了!”

约定好的时间,始终没见人来,梅姨又是拿粑粑糖,又是倒水让我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说心里话我对这么不守约的人已经没有了好感,就算长得再帅,条件再好我也不稀罕了。

但是,我也不好当面离开,就找了个借口出去溜达一圈,来的路上我发现这后面有个松树林,想出去逛逛。

十分钟路程,我就来到了树林发现地上很多干树枝,拿回家生火很不错,二话不说就蹲地上把那些树枝归拢,但是想弄回去没有绳子和扁担,想到这,我看也没看转身就往大路上跑,回去梅姨家拿工具。

谁知竟然撞上了另一条岔路过来的自行车,由于跑的力度过大,惯性力直接飞出去2米远,当时就捂着腿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让我心疼的是那条平时一直舍不得穿的花裙子被划破了,想到这我就气的站起来和他理论,谁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接连而来,根本没法动弹,难道骨裂了?

想到这,我竟然大声哭了起来,我可是家里的劳力,还一堆农活等着我呢,这可怎么办?

一个穿着蓝背心,高个子黝黑的男人,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你骑车都不看路的吗?我的腿可能断了,我家里还一堆农活呢”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应该没多大事,我带你去村里那里看看!我会对你负责的!”

就在这时,梅姨在远处喊:“素云,赶紧回来,那男孩来了,等你呢!”

见我一直坐在地上,走近一看,惊呼:“这…是怎么了?”

蓝背心男孩把经过告诉梅姨后,梅姨说:“建华啊,素云今天是来咱村相亲的,你这把她撞了,还怎么相亲,你先带她去包扎,我回去和那男孩说声,改天再约。”

他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就没再吭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梅姨交待好后,转身就回去了。

此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蹲地上:“上来,我背你!”

我脸瞬间红了,在那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任何肢体接触都会招来闲话,况且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万一被别人说事,怎么办,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他见我犹豫,便猜出了我的心思:“我背你去能快一些,以免耽误病情,大白天的我还能对你做啥不成,胆子咋那么小?”

一向风风火火的我,被这么一激,伸出手,攀上他肩膀趴到他背上:“背就背,谁怕谁啊!”

村医说我问题不大,伤了韧带,需要休息半个月,也就是意味着不能干活了。

他说:“你不用担心那些农活,我会对你负责,你好好养伤。”

全程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自始自终都保持着沉默。

在梅姨家吃过晚饭后,他就出去了,在此期间从梅姨口里得知,男孩是她邻居,从小母亲去世,家里兄妹五个,父亲为了賺钱拉扯大几个孩子,很少和他们有情感交流,所以建华在性格上一直少言寡语。

不一会,建华就赶着牛皮车来了,淡淡说了句:“上车。”

母亲对这个不礼貌又弄伤我,耽误我相亲的人并不喜欢,全程绷着脸。

路程并不远,走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牛皮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母亲扶我下车后,建华也没下车,直接喊道:“你有啥活就说,明天我会过来!”面无表情的,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视,望着远去的牛皮车,父亲嘀咕道:“这男的,咋跟没家教似的,没看见我站在这吗,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样的男人,我是坚决不同意做我姑爷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很显然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

到了薅秧时,建华果然来了,母亲领着他到了自家田地后,他就自顾自地拖鞋下田,全程绷着脸,认认真真干活,工作效率特别高,一人就干完两人才能完成的农活。

母亲就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他也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但是母亲还是把家里能招待客人的菜都拿出来了,等开饭时迟迟不见人影,父亲再次嘀咕:“这都什么人?这么不懂事不来也不说声,没教养!”

就让妹妹跑去地里一看,果真不见人影。

我听到父母说他的不是,心里特别不舒服,反驳道:“或许他真的有事没来呢?他不来这些菜咱家也没浪费啊!老这样说他干什么?”

本以为和建华再无交集了,没想到第二天他骑着二八杆子又来我家,饶饶头说:“昨天村里人捎来消息说我爸摔伤了,我赶紧回去了!没来的及跟你们说,想着还有一小块没弄完,就又来了!”

看见他我又恼又喜,爱情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我娇慎地朝他做个鬼脸:“哼,我昨天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那今天我不跑了,做完农活就来吃饭!”他淡淡会了一句。

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父母把外村的大姐二姐叫回来一起吃饭,等到了饭点时,建华拎着两只看上去像麻雀大小的秧鸡儿回来。

父亲淡然地说:“我们家不吃这个,你带回去!”

建华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说,当场愣住了随后转身骑着二八杆子就走了。

我着急地一瘸一拐地追出去,可惜已经走远,我带着哭腔说:“父亲,您太过分了,他好歹也帮咱家干活了!”

“丫头,你的心思我明白,这个小伙子,我打听了从小没妈,性格古怪,不适合你!你才20出头,找女婿不用太着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腿伤也在慢慢恢复。这期间,建华每天都会来我家帮忙干活,无论是割稻子、挑水还是修房子,他总是默默无言,却做得井井有条。他的勤劳和踏实让我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

一天傍晚,建华干完活后,我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轻声说:“建华,今天留下来吃饭吧,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父亲和母亲都不太愿意和他说话,只有我时不时地和他搭话,试图缓解气氛。建华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尴尬,他默默地吃着饭,偶尔回应我的问题。

饭后,建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母亲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动容。我趁机对母亲说:“妈,你看建华多勤快,他每天来帮忙,咱们家轻松多了。”

母亲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勤快,但他的性格古怪,将来我怕你吃亏啊”

“他虽然不善言辞,关键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又勤劳,这就够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晚上,建华准备离开时,我送他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说:“素云,我知道你父母不太喜欢我,但我是真的想对你好,想娶你做老婆。”

我心头一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明白,我也希望你能多给我父母一些时间,让他们了解你。”

他点了点头,然后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建华依旧每天来帮忙,父母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他们开始接受他,甚至有时会主动和他说话,询问他的生活情况。

有一天,建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说:“素云,我今天去镇上卖了咱们家的稻子,赚了一些钱。我想用这些钱给你买一台缝纫机,这样你就不用每天用手缝衣服了。”

我感动极了,看着他的眼睛说:“建华,谢谢你,你真的太好了。”

从那以后,建华在我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他的善良、勤劳和对我的关心,让我坚信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对父母说:“爸、妈,我想和建华结婚。”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你真的想好了?他虽然勤劳,但性格有些古怪,你确定能和他过一辈子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我相信他能给我幸福。”

母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建华,最终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就同意了”

就这样,我和建华的婚事定了下来。婚礼那天,村里的人都来了,他们为我们祝福,为我们的幸福生活喝彩。

婚后,建华依旧每天勤劳地干活,我也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我们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充满了爱和温暖。

每当回想起这段经历,我都会感慨万分这段阴差阳错的姻缘,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是建华让我明白了,真正的爱情不在于条件,而在于彼此的理解和支持。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也能一起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