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1岁的林浅从没想过,她在迪拜餐厅后巷一次偶然的善举,会彻底颠覆她的人生。

她“捡”到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翻着垃圾桶找食物的阿拉伯老头。

所有人都嘲笑她,说:她为了钱饥不择食,竟然找了个流浪汉当“干爹”。

流言蜚海外,她被开除,被迫回国,陷入了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绝境。

就在她被房东逼到嚎啕大哭的那个雨夜,一个跨国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干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丫头,别哭了。”

林浅边哭边笑:“老头,我都要睡大街了,还要笑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传来:

“孩子,我给你在广州留了18套房。人,就在你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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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空气里,一半是金钱燃烧的味道,另一半是热浪。

林浅每天闻到的,却是餐厅后巷里,馊掉的食物和下水道混杂的气味。

她来这里,是为了给摔断腿的父亲赚手术费,家里那点积蓄,连住院押金都不够。

她是高级中餐厅的服务员,穿着不合身的旗袍,每天对客人鞠躬上百次。

就在半小时前,一场无妄之灾刚刚降临在她头上。

“你是不是聋了?我点的是澳洲和牛粒,你给我上个咕咾肉是什么意思?”

一个满身珠光的阔太太,用她那镶满钻石的指甲,一下下敲着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浅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张太太,实在对不起!是后厨弄错了,我马上给您换!”

“换?说得轻巧!”阔太太的声音尖利起来,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我等了半个小时,就等来一盘猪肉?你知道我先生的时间多宝贵吗?你们就是这么服务贵客的?把你们经理叫来!”

经理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

“张太太,您消消气,消消气!是我们员工的错,新来的,不懂事!”

他转头对着林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

“林浅!你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客人也敢怠慢!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经理,我……”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后厨催!记住,这道菜算你的,从你工资里扣!”

经理打断她,又转头对张太太笑道:

“您放心,澳洲和牛粒马上就来,今天您这桌全部免单,算是我给您赔罪!”

阔太太这才冷哼一声,不再作声。

那天收工,林浅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向后巷丢垃圾,脑子里还回响着刚刚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连情绪都不能属于自己。

只有在这无人问津的后巷,她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疲惫不堪的林浅。

正当她准备把垃圾扔进桶里时,一个蹲在阴影里的影子让她停住了动作。

是个阿拉伯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多处磨损的袍子,干瘦得像一根被风抽干了水分的树枝。

他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破损的垃圾袋里,捡起半块客人剩下的馕饼,仔细地吹掉上面的灰,就要往嘴里送。

林浅的心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站住了。

那份小心翼翼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姿态,让她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亲。

她没有惊动他,转身回了后厨。

厨师长老王看她回来,有些意外:“小浅?怎么了,忘了东西?”

“王叔,今天剩下的员工餐还有吗?”

“喏,那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份吗?红烧牛肉,知道你爱吃。”老王指了指保温台上的一个饭盒,“今天受委屈了吧?别往心里去,那张太太是出了名的难缠。”

那是他看林浅辛苦,特意多加了几块肉给她留的。

林浅看着那份饭,心里一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个干净的打包盒,把饭菜倒了进去,又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王叔,这份我……我拿走了,谢谢您。”

她拿着饭盒和水,再次走回后巷。

老头已经把那半块馕饼吃完了,正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好。”林浅轻声开口。

老头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防备,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野猫。

“这个,是干净的,给你吃吧。”林浅放缓了语气,将手里的饭盒和水递过去。

老头没有接,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沙哑地开口,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

“你想要什么?”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我……我什么都不要。”她把饭盒放在他旁边的地上,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没有威胁。

“我只是看你饿了。快吃吧,还热着。”

老头浑浊的目光在林浅和地上的饭盒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他犹豫了很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最终,饥饿战胜了戒备。

他伸出干枯得像鹰爪一样的手,颤抖着打开了盒饭。

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白米饭和泛着油光的红烧牛肉时,他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又抬头看了林浅一眼,眼神里的防备似乎少了一些。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拿起饭盒里的一次性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仿佛饿了几个世纪。

林浅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吃完。

这碗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红烧牛肉饭,将成为她命运的第一个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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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给后巷的老头留饭,成了林浅下班后一个心照不宣的习惯。

她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尔”。

有时她下班晚了,会看到阿尔依旧在那个角落里,安静地等着。

他们的交流很简单。

“今天工作累吗?”阿尔会用他沙哑的嗓音问。

“还行,有个客人给了我五十块小费。”

林浅会把疲惫藏起来,分享一天中唯一的好事。

“五十块?”阿尔会撇撇嘴,嘟囔一句,“还不够加一次油。”

林浅只当他在开玩笑,每次都笑着说:

“行啦,快吃吧,你的司机还在梦里等你呢。”

这种在苦涩生活中泛起的一点温暖,却成了别人眼里的刺。

餐厅新来的服务员莉莉,一直看不惯林浅被厨师长老王照顾,总觉得她背后有靠山。

当她发现林浅和一个“本地流浪汉”走得近时,立刻嗅到了可以攻击的“把柄”。

一天,林浅把一碗海鲜面递给阿尔,并细心地帮他把里面她自己不爱吃的青椒挑了出来。

这一幕,被躲在不远处的莉莉用手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照片角度很刁钻,被定格成一种超越年龄的暧昧。

当晚,迪拜一个华人生活论坛的匿名版块,出现了一个热帖。

标题耸人听闻:《惊爆!零零后服务员为拿身份无底线,竟被迪拜本地老头“包养”在后巷!》。

帖子内容极尽刻薄:“看看现在的小姑娘,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每天一碗饭就把人哄得团团转,真是廉价又恶心。”

帖子下面,评论炸开了锅。

“我认识这女的,XX餐厅的林浅,平时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啊……”

“吐了,这老头我见过,就在那附近捡垃圾,怎么可能是富豪?这女的纯粹是脑子有病吧!”

流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第二天上班,莉莉端着餐盘从她身边走过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林浅,可以啊,路子够野的。后巷里解决,不影响餐厅生意,挺‘敬业’的嘛。”

林浅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餐盘都差点没拿稳。“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莉莉把手机论坛页面凑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同事听到。

“大家都看看,这可是有图有真相!我们林大美女,口味就是这么独特!”

林浅看着那张被恶意解读的照片,和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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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餐厅经理,一个向来看重“门面”胜过一切的中年男人,很快把林浅叫进了办公室。

他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将一个信封拍在桌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林浅,我不管那照片是真是假,现在整个华人圈都在传我们餐厅出了个‘后巷女’。”

“这对我们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他靠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和遣散费,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走人。”

“经理,我没有……”林浅试图辩解。

“我不想听!”经理粗暴地打断她,“我只知道因为你,餐厅今天的预订都少了好几个!你被解雇了,马上离开!”

林浅被开除了。

她收拾好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走出员工宿舍,站在迪拜炎热的街头,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没有地方可去,于是她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那条熟悉的后巷。

阿尔还在那里,蹲在墙角等她。

看到她背着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疑惑。

“我被开除了。”林浅在他身边坐下,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因为给你送饭,他们……他们说的话很难听。”

阿尔沉默了很久,周围只有风吹过垃圾袋的沙沙声。

良久,他才用那沙哑的嗓音开口:“对不起。”

林浅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倒霉。”

“现在好了,咱俩都是真正的流浪汉了。”

老头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问:“他们那么说你,你不委屈?”

“委屈啊,怎么不委屈?”林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可我能怎么办?没用的。嘴长在别人身上。”

“我管不了他们怎么想,但我知道,你只是一个饿肚子的老爷爷,不是他们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句话,让阿尔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又重新凝聚。

从那天起,他不再只是沉默地吃饭。他开始跟林浅说话,吹一些不着边际的牛。

“丫头,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一艘很大的游艇,白色的,三层高。上面有专门的厨师,会做全世界最好吃的海鲜饭。”

“我还有一架私人飞机,想去巴黎喂鸽子,两个小时就能到。那里的鸽子一点也不怕人。”

林浅一句也不信,只当是老头在编故事哄她开心。

但她喜欢听,在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里,她能暂时忘记自己的烦恼。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来自国内的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母亲压抑的哭声就传了过来,让林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浅浅……你爸他……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讲述着经过。

父亲为了多赚点钱,接了个有危险性的高空活,结果安全绳出了问题,从三楼摔下,左腿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再不动手术,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可手术费要十几万,我们把所有亲戚都借遍了,也才凑了两万多……医院那边催得紧,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浅浅,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可家里实在是……实在是借不到钱了啊……”

林浅紧紧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母亲无助的哭泣,感觉一把刀子在心上反复搅动。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说:

“妈,你别哭,我来想办法,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林浅感觉天都塌了。她必须马上回国。

她翻遍了所有积蓄,加上刚发下来那点可怜的遣散费,全部换成人民币,也才勉强凑够一张飞往广州的单程机票和几百块钱的零头。

离开前,她最后一次去后巷跟阿尔告别。她找到他时,他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老头,我要走了,回国。”林浅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尔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早已料到。

他没有问原因,只是平静地说:“家里出事了?”

林浅点了点头,眼眶一红:“我爸……他受伤了,需要钱做手术。”

她不想把自己的窘迫说得太细,但眼里的绝望却藏不住。

阿尔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从破旧的白袍最深处的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一样,是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外壳磨损得厉害,屏幕上还有几道裂纹。

另一样,是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上面印着看不清的阿拉伯文。

“这……这是什么?”林浅有些不解。

“这个手机,只能打一个号码,是我存进去的。”阿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丫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所有人都帮不了你的时候,就打这个电话。不要犹豫。”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是给你的礼物,回家再打开。答应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浅拿着这两样东西,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可能是老头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或许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

“老头,谢谢你。”她哽咽道,“等我……等我以后赚到钱了,我回来看你。”

“好。”阿尔只说了一个字,然后重新靠回墙壁,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在机场,她办完托运,阿尔竟也跟了过来,一直默默地送她到安检口。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同样准备回国的中国人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认出了她,正是之前在论坛上带头起哄的几个人之一。

“哟,大家快看,这不是那个在后巷傍大款的‘捞女’吗?怎么,混不下去要回国了?”她夸张地叫嚷起来,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起哄:“傍的什么大款啊,不就是个捡垃圾的老头吗?看看,还亲自来送机,真是情深义重啊!”

黄发女人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让我看看,你那干爹给了你多少分手费啊?”

她的目光落在林浅紧攥着的东西上,“一个破手机?一个破铁盒?我的天,也太寒酸了吧!你这趟迪拜来得可真值,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把把尖刀,一下下割在林浅的耳朵上,也割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上。

她低下头,死死攥紧手里的手机和铁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想反驳,想大吼,但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于是,她快步冲进了安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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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广州,林浅才发现,噩梦并没有因为离开迪拜而结束。

她下飞机后第一时间赶回家,看到病床上父亲缠着绷带的腿,心如刀割。

她在迪拜的“谣言”,早就通过各种老乡群,像病毒一样传回了老家。

她去舅舅家借钱,开门的舅妈把她堵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充满了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能人’吗?从迪拜回来了?”舅妈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在外面发大财了,怎么,连你爸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舅妈,我……”林浅刚想解释,就被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那种地方能做什么正经工作?我可都听说了!”舅妈压低了声音,话语却更恶毒,“我们家可没钱给你填窟窿,你还是去找找你那些‘干爹’吧!”

说完,“砰”的一声,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父亲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为了省钱,也为了躲避这些足以杀死人的闲言碎语,林浅决定去广州打工。

她在最龙蛇混杂的城中村,租了一个月租三百的小单间。

带她看房的房东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女人,用挑剔的眼神扫了她好几遍:

“一个人住?刚从外地回来的?”

“嗯,阿姨,我找工作。”

“哼,看你这年纪,别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跑回来躲风头吧?”房东撇着嘴,“我可告诉你,我这儿不租给乱七八糟的人,要是让我发现你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房间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永远散不去的潮湿霉味。但林浅没有选择,她交了押金,住了下来。

她开始疯狂地打工。早上五点起床去早餐店做帮工,中午顶着烈日送外卖,晚上去大排档端盘子洗碗,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即便如此,赚来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那天广州突降暴雨,她接了一个送往高档小区的订单。

为了赶时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不小心滑倒,膝盖磕得鲜血直流,外卖的汤汁洒了一地。

她一瘸一拐地敲开门,不停地道歉: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我马上赔给您,我重新给您点一份……”

开门的是个只穿着短裤的男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嫌恶地看了一眼林浅湿透的衣服和腿上的伤口,破口大骂:

“赔?你怎么赔?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我吃什么?你这种人就是干啥啥不行,送个外卖都能摔跤,真是个蠢货!”

“先生,真的很抱歉,雨太大了,地滑……”

“别跟我找借口!我不仅一分钱不会给你,我还要投诉你!让你这种废物被开除!”男人“砰”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她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看着自己磨破皮、沾着泥水的脚踝,平台的罚款通知也发了过来,二百块,她两天白干了。林浅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声中,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浅浅,吃饭了吗?工作累不累啊?别太辛苦了。”

林浅赶紧抹掉眼泪,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妈,我吃了,不累。你放心,我在这边挺好的,工资也高,很快就能凑够钱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爸今天还念叨你呢……”

挂了电话,林浅再也伪装不下去,哭得更加绝望。她突然想起阿尔送的那个铁皮盒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希望能看到一点惊喜,一点能支撑她走下去的希望。

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结果里面只有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雕花的旧钥匙,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

没有钱,没有珠宝,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把钥匙,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失望地把钥匙扔回盒子里,自嘲地笑了,觉得这不过是那个可怜的老头,送给她的又一个无聊又残酷的玩笑。

这天,广州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楼顶的铁皮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医院又打来电话催缴费,护士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说:

“小姐,你再不交钱,就要停止用药了。 ”

房东也堵在门口,因为她拖欠了三天房租,那个肥胖的中年女人叉着腰,破口大骂。

“林浅!你个烂货!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装死就没事了!”

“没钱就滚蛋!今天之内不把房租给我,我就把你这些破烂东西全扔到街上去喂老鼠!”

林浅缩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听着门外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踹门声和窗外的雨声,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凑出几十块皱巴巴的零钱。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诺基亚旧手机上。

她绝望地想,也许,可以把这个手机卖了,换几十块钱。她拿起手机,手指在粗糙的按键上摩挲。

阿尔说:“走投無路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可现在,算不算走投無路?

可打了又有什么用呢?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流浪汉,能帮她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她以为早就没电坏掉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刺耳又老旧的和弦铃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名字:阿尔。

林浅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男声:

“丫头,是我。我的电话,你怎么一直不打?”听说有人欺负我女儿?”

这声音的巨大反差,让林浅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边哭边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电话说:

“老头,你别吹牛了行吗?我都要睡大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那个威严而宠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哭。还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个家吗?我没骗你。孩子,我在广州给你留了十八套房。就在珠江新城,人已经在你楼下了,去签个字吧。”

林浅彻底懵了,她觉得老头一定是老年痴呆犯了,在说胡话。

她无奈地拿着手机,从地板上站起来。

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窗,想透透气。

然后,她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楼下,那条狭窄、肮脏、堆满垃圾的城中村街道,此刻竟然被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辆车都擦得锃亮,在昏暗的雨天里,反射着幽冷的光。

车旁,站着两排穿着笔挺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在大雨中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像一排沉默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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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精英律师的中年男人。

他正举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微微仰着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浅的这扇窗户上。

在与她对视的瞬间,他恭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整个城中村都安静了。

律师上楼后,无视门口那个已经吓傻的房东,径直走到一林浅面前,再次九十度鞠躬:

“小姐,让您受委苦了。我是阿尔先生的私人律师,奉命前来接您。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收一下。”

说完,他递过来的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林浅的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接过来。

门口的房东,脸上转变为谄媚的神情,看看林浅,又看看律师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周围的邻居也从各自的门窗里探出头来。

“大小姐?”律师见她没有反应,又轻声提醒了一句。

林浅回过神来,低头打开了文件袋。

最上面的一页纸上,用加粗的黑体字竟赫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