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从一出生就像被宿命的线条圈住了一样。还在襁褓中时,著名相士袁天罡便预言:“必若是女,实不可窥测,后当为天下之主矣!”这么一个石破天惊的预言,成了她人生道路上挥之不去的光环,也埋下了无数危机的伏笔。

才人武媚娘:光环下的荆棘路

武则天长大后,带着这个预言进入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后宫,被封为才人。“高宗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并州文水人。父士彟,见《外戚传》。文德皇后崩,久之,太宗闻士彟女美,召为才人,方十四。母杨,恸泣与诀,后独自如,曰:‘见天子庸知非福,何儿女悲乎?’母韪其意,止泣。既见帝,赐号武媚。及帝崩,与嫔御皆为比丘尼。高宗为太子时,入侍,悦之。王后后久无子,萧淑妃方幸,后阴不悦。它日,帝过佛庐,才人见且泣,帝感动。后廉知状,引内后宫,以挠妃宠。”按理说,这可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好机会,但她的日子却远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风光无限。相反,她整日如履薄冰,生怕踩错一步就被卷入灭顶之灾。

李世民并非一个迷信的人,但他是一个谨慎到骨子里的皇帝。尤其是当太白金星白日频现,坊间谣言四起,说什么“唐三世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他怎能不在意?他找到太史令李淳风掐指一算,结果对方的答案更让人毛骨悚然:“女主昌。”这几个字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李世民从此对“武”这个字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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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

某天,他把目光锁定到一位倒霉将军——左武卫将军李君羡身上。原因听着离谱但也无比精准:“贞观初,太白频昼见,太史占曰:‘女三昌。’又有谣言:‘当有女武王者。’太宗恶之。时君羡为左武卫将军,在玄武门。太宗因武官内宴,作酒令,各言小名。君羡自称小名‘五娘子’,太宗愕然,因大笑曰:‘何物女子,如此勇猛!’又以君羡封邑及属县皆有‘武’字,深恶之。会御史奏君羡与妖人员道信潜相谋结,将为不轨,遂下诏诛之。”

后来“上密问太史令李淳风:‘《秘记》所云,信有之乎?’对曰:‘臣仰稽天象,俯察历数,其人已在陛下宫中,为亲属,自今不过三十年,当王天下,杀唐子孙殆尽,其兆既成矣。’上曰:‘疑似者尽杀之,何如?’对曰:‘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王者不死,徒多杀无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几颇有慈心,为祸或浅。今借使得而杀之,天或生壮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孙,无遗类矣。’上乃止。”

于是,武则天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也因此失去了被宠爱的机会。

韬光养晦的“小透明”

在李世民的后宫里,武则天学会了隐忍。她既不能显山露水,又不能被忽略得彻底,于是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偶尔,她也会流露出令人惊叹的胆识,比如驯服狮子骢时提出“三件武器论”:《旧唐书》中记载了武则天的一段自叙:“太宗有名马狮子骢,肥逸无能调驭者。朕为宫女侍侧,言于太宗曰:‘妾能制之,然需三物:一铁鞭,二铁檛,三匕首。铁鞭击之不服,则以檛挝其首,又不服,则以匕首刺其喉。’太宗壮朕之志。”这股悍勇让李世民更忌惮,但也更加观望。

后来,李世民干脆把她调到身边做侍女。武则天心知肚明,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软监视。但她并未露出一丝怨色,反而尽心尽力地完成每一项任务。更重要的是,她抓住了一切机会,与未来的皇帝李治悄悄眉目传情。

逆天改命:预言成真

唐太宗驾崩后,所有没生育过的妃嫔都被打入寺庙中,武则天也不例外。武则天在感业寺短暂“修行”后,重返宫廷,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王皇后、萧淑妃相继败在她的手下,最后连“李唐天下”也成了她的囊中之物。登基称帝后,她终于明白,那个“女主武王”的预言,说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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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

为了平息当年的冤案,她特意为李君羡平反,恢复官爵,以礼改葬:“天授二年,其家属诣阙称冤,则天乃追复其官爵,以礼改葬。”这是她对命运的交代,也是对自己登顶的注解。

从一名“太白之妖”到天下之主,武则天以自己的方式书写了一段传奇。袁天罡的预言不是迷信,而是对一个女人极致野心和智慧的准确总结。谁说女子不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