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什么?!”
“爸……您说什么?”
女儿胡云朵和儿媳李春秀异口同声地惊问出声,我淡淡地看着她们,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过去那63天的点点滴滴。
女儿的无情和索取,儿媳的善良和付出,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清晰地闪过。
我生病住院63天,儿媳任劳任怨照顾了我60天。
缺席的那三天,还是因为我小孙子也生了病,她实在分身乏术。
而我那成天无所事事的女儿,在我住院期间只来看了我几次,每次都是屁股都没坐热就忙着要走。
我出院这天,女儿兴冲冲地跑来医院,说专程开车来接我回家。
我以为女儿转了性,知道孝顺自己的老父亲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没想到,还没出医院,女儿就迫不及待地说。
“爸,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打算去西藏玩一趟,您这个月的退休金也该发了吧?应该有13000的吧?您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什么钱,先给我拿着去旅游,行吗?”
见我不愿答应,女儿便步步紧逼,回家的路上也一直问个不停。
甚至还数落儿媳,说我不给钱都是因为儿媳在背后挑拨离间。
我忍无可忍,只能既无奈又生气的说道。
“好,你不是要钱吗?行,我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1、
“爸,您这总算要出院了,气色看着真不错!”
女儿胡云朵一边麻利地把我的几件旧衣服塞进旅行袋,一边笑吟吟地说。
“待会儿我开车送您回家,路上正好有件事跟您说。”
儿媳妇李春秀正在一旁弯腰拆被套,准备拿回家洗,听到小姑子的话,手上顿了顿,没吱声,只是低着头继续忙活着。
久病大愈的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难得这么殷勤的女儿,心里舒坦极了。
在医院的日子无比难熬,每个夜里我躺在病床上,都在默默计算着我住了多久的院。
整整63天里,这还是女儿头一回在我身边待超过10分钟。
“啥事啊,这么正式?”
我乐呵呵地问,觉得这场大病一场,女儿到底是懂事了,知道心疼老爹了。
云朵拉上旅行袋拉链,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爸,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打算去西藏玩一趟,去看看布达拉宫,感受下净土的气息,这一趟下来,估计得花不少钱……您看,您这刚出院,这个月的退休金也该发了吧?应该有13000的吧?您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什么钱,先给我拿着去旅游,行吗?”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心里头刚刚荡漾开来的暖意,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着女儿那张描画得精致的脸,说道。
“去……去西藏?那么老远,高原反应又厉害,你去受那个罪干啥?不安全啊。”
“哎呀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飞机过去方便得很,人家都说一辈子必须去一次西藏洗涤心灵呢!”
云朵晃着我的胳膊撒着娇,往常她一对我撒娇我就招架不住,但今天听来,我却感觉这撒娇的语气格外刺耳。
“您就放心吧!把钱给我,我保证给您拍好多好多好看的照片回来。”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再看看旁边背对着我们,默默整理着床铺的儿媳李春秀,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收起脸上的笑意,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住了63天的院,你拢共来了有5次没?每次来,凳子没坐热就说忙要走,让你给你老子倒杯水都嫌麻烦,现在我刚出院,你就跑来跟我要钱,张口就是13000,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听我这么说,胡云朵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耐烦的神情。
“爸!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不孝顺了?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再说,不是有嫂子在吗?她照顾得不是挺好吗?里里外外一把手,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来了能顶什么用?添乱吗?我看呐,就是有些人太会表现,把你哄得团团转,现在连亲闺女都看不上了!”
她这话,矛头直指李春秀,春秀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可她一向逆来顺受,努了半天的劲儿,最后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
“云朵,你……”
“我怎么了我?我说错了吗?整天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给谁看?不就是想着爸那点家底吗?农村来的心眼就是多!”
“你闭嘴!”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椅子扶手。
“胡云朵!你还有没有良心!春秀是怎么伺候我的,你但凡长眼睛都看得到!这些天里,她起早贪黑泡在医院给我端屎端尿,你呢?!你还知道你有个老爹吗?!你现在这么说她,她欠你的还是欠我的?她可是你嫂子!”
“嫂子?哼!我可没福气有这种专门在老人面前卖好,背后挑拨离间的嫂子!”
胡云朵双手抱胸,冷笑一声,继续说着。
“要不然,您以前什么都依我,现在怎么为这点钱就这么数落我?肯定是他跟您说我坏话了!”
春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过头看着我。
“爸,我没有……云朵,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看着春秀委屈无助的样子,再看看女儿那一脸理所当然,倒打一耙的嚣张模样,我这心就像被钝刀子一下下来回地割。
一切都只能怪我自己,要不是我自小宠溺这个小女儿,现在她兴许不会变成这样。
我叫胡绍祥,今年71岁,老家在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这片地方,以前是著名的工业区,大厂林立,我就在其中的沈阳重型机械厂干了一辈子,直到退休。
老伴2年前得了重病,撒手去了,留下我和一双儿女。
大儿子胡云杰随我,性子老实,有点闷,不太会说话,但做事踏实。
现在是干工程的,常年跟着项目跑,天南海北的,在家的时候少。
他娶的媳妇李春秀是辽西农村出来的姑娘,人本分,手脚勤快,话也不多,就知道埋头干活。
自从嫁进我们胡家,里里外外她都操持得井井有条。
后来生了孙子,更是又带孩子又忙家务,从来没听她喊过一声累,抱怨过一句。
对我和他婆婆,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老伴儿生病那阵子,也是她床前床后地伺候,邻里街坊没有不夸的,都说我们家娶了好媳妇儿。
可我这小女儿胡云朵,跟她哥完全是两个性子,从小就被我和她妈给惯坏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云朵长得俊,嘴巴也甜,会哄人,但就是任性,吃不得苦,做事没长性。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嫂子,总觉得春秀是农村人,土气,上不得台面。
还老在我面前嘀咕,说春秀这么任劳任怨是装样子,目的就是为了争我们胡家那点家产。
为这事,我没少说她,可她就是不听。
云朵大专毕业后,我拉下老脸,求爷爷告奶奶,托以前的老关系,把她塞进了一家效益还不错的国企。
结果呢,她嫌规矩多不自由,干了没几个月,就吵着闹着要辞职。
辞职后要闹着说要去追求梦想,自己开个美甲店。
我拗不过她,又心疼她,就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拿出来一大半,在铁西广场旁边给她租了个小门面。
店是开起来了,生意好像也还过得去,可我从没见她往家里拿过一分钱。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给我买过。
每次一回来,嘴上说着是想我了来看我,但其实都是带着目的的。
不是看中了个新包,就是看上了那件新衣服,变着法地从我这儿要点钱走。
我退休早,这些年国家政策越来越好,养老金连年涨,现在1个月加起来能拿到13000块。
我一个老头子,吃穿用度能花几个钱?按理说该有点积蓄,可到现在,存折上还是空空如也,全填给这个宝贝女儿了。
就连她现在开的那辆10万的小轿车,当初买的时候,一大半车款也都是我出的。
以前我总觉得,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疼她疼谁?
本着穷样儿子富养女的原则,我是一点苦都舍不得让她吃。
儿子媳妇都懂事,能自己过日子。
云朵从小娇惯,能力又一般,我多贴补点也是应该的。
她有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我也只当是小孩子脾气,听过就算了。
心里还总想着,等她再大些,成了家,有了孩子,自然就懂事了。
可经过这次住院,我才发现,我可能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2、
两个月前,我在家突然头晕得厉害,栽倒在地板上。
幸亏春秀发现得及时,赶紧叫了120给我送到附近的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
一检查,是脑供血不足,还有点轻微脑梗,需要住院治疗。
儿子云杰在外地赶不回来,急得在电话里直跳脚。
春秀二话没说,把刚上小学的儿子托付给同小区一个关系好的邻居照应,直接就把医院当成了家。
白天给我打饭喂药,扶着我去检查,晚上就支个窄窄的行军床睡在我病床边。
我夜里起夜,动作稍微大点,她立马就惊醒,过来搀扶。
我胃口不好,她就变着花样给我做容易消化的吃的,家里医院两头跑。
医院的护士们都认识她了,私下里都跟我说。
“胡大爷,您这儿媳妇,比亲闺女还顶用!”
听见这话,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毕竟我是真的有一个亲闺女,而且我的亲闺女平时没啥要紧事干,照顾住院的老爹这种事,应该是她的责任才对。
可我住院期间,她一共只来了4次。
第一次是刚入院那天,她来露了个面,呆了不到半小时,手机就响哥不停,她接起来。
“喂?哎呀知道了,我马上过来,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挂了电话,她就连忙起身一脸焦急地对我说。
“爸,店里客人做完美甲非说颜色不对,闹得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你先好好休息啊。”
说完等不及我回话,拎着包就走了。
第二次是周末下午来的,穿着一身新裙子,身上香水味呛人。
坐在我床边只顾着玩手机,我渴得厉害,对她说。
“云朵,给爸倒杯水吧。”
她皱着眉头把手机一放,一边不情不愿地拿杯子一边嘟囔。
“哎呀,水壶不就在这儿嘛,你自己……算了算了。”
水杯搁在床头柜上“砰”的一声,差点洒出来。
还是春秀看见,赶紧拿起来试了试水温,又兑了点热的,才递到我手里,轻声说。
“爸,您慢点喝。”
第三次来,说是给我送点水果,结果放下果篮,没说两句话,手机就又响了,她对着电话说。
“到楼下了?等我会儿,马上下来!”
然后转过头看向我,着急忙慌地说道。
“爸,我朋友到了,约了做美容,迟到不好,我先走了啊。”
就这样她急匆匆地又走了,我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看着她跑出病房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最后一次,是快出院的前几天,来了之后,人还没坐下就先抱怨。
“这医院停车也太难了,转了20分钟才找到车位,憋死我了!还有这消毒水味儿,真难闻。”
她站在窗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待了不到10分钟,就说店里约了客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还没散尽,人却已经没影了。
每一次她来,我都像盼星星盼月亮,心里头偷偷盼着这次能多待会儿,能像小时候那样挨着我坐下,说几句贴己话。
可每一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些比消毒水还呛人的抱怨和敷衍。
人家护士夸春秀,说的是实话,可我听着,脸上臊得慌,心里头更是一阵酸过一阵。
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疼大的亲闺女,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她生病住院的老爹,还比不上她店里一个闹事的客人,一次做美容的约会,甚至一个难找的车位吗?
我住了足足63天的院,伺候我的几乎全是儿媳妇李春秀,中间缺席了3天,是因为我的小孙子也生了病。
那天早上,我醒来没见着春秀忙碌的身影,正觉得奇怪,就看见她急匆匆地推开病房门进来。
“爸,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满脸焦急地说道。
“亮亮半夜发起高烧,快40度,折腾了一宿,天快亮才退下去点。”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严重不?”
“在医院挂上水了,他奶奶从老家赶过来在儿科陪着呢。”
春秀说着,把手里的保温桶和一个小布包放在床头柜上。
“爸,这是给您熬的小米粥和蒸的鸡蛋糕,晌午的饭菜我也准备好了,放在这个保温桶里,到时候您让护士帮忙热一下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打开布包,里面是我每天要吃的几种药,她都分好次数,按顿数装在小格子里。
“药我也分好了,这3天的都在这儿,您可记着按时吃。”
看着她一边操心着发烧的儿子,一边还把我这儿安排得滴水不漏,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这没事,你快去照顾孩子,我这儿自己能行。”
“那哪行啊……”
春秀摇摇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却还强撑着对我笑了笑。
“我都跟张姐说好了。”
她说着,转向临床那位陪护病人的护工,恳切地说。
“张姐,麻烦您了,这几天帮忙照应一下我爸吃饭喝水,扶他去个厕所,我那边孩子一退烧稳定了马上就过来。”
那张姐也是个热心肠人,满口答应。
“秀儿,你就放心去吧,孩子要紧,这儿有我呢!”
春秀千恩万谢,又俯身对我轻声说。
“爸,我都安排好了,您别担心,我抽空就过来看您。”
她帮我掖了掖被角,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放心,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不在的那3天里,临床的张姐确实很尽心,但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看着旁边空着的陪护椅,忍不住就会想,我的亲闺女胡云朵,她知道她嫂子这边脱不开身了吗?
她知道我这老头子一个人在医院吗?哪怕来个电话问问呢?
可是整整3天,云朵都没出现过,我的手机也安安静静从未响过。
她就像是压根不知道我这边需要人,或者,就算知道了,也觉得与她无关。
那3天我感觉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好像格外重,窗外的天也总是灰蒙蒙的。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里。
可到了出院这天,看到她突然出现,还那么热情地要接我回家,我全然忘记了她之前是怎么对我的。
我还以为女儿终于知道心疼老爹了,没想到,这高兴劲儿还没过,她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想到这,我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春秀,终于忍不住说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春秀,爸心里有数,云朵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春秀抬起泪眼看了看我,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
接着,我把目光转向还在不忿地瞪着春秀的云朵,沉声道。
“云朵,你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这是医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云朵被我一噎,似乎也意识到在这里争吵不太好看,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略显尴尬的沉默。
春秀默默转过身,用力眨了眨眼把剩下的泪逼回去,然后利索地把最后一点零碎东西收进旅行袋,拉上拉链。
又弯腰把刚才拆下来的被套床单也整齐地叠好,抱在手里。
“爸,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嗯,走吧。”
我应了一声,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3、
来到医院停车场,春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就坐去后座低着头,一声不吭。
云朵坐在驾驶位上,脸拉得老长。
我以为被我说了一顿之后,云朵能暂时压住自己的脾气,不再提跟我要钱的事。
可没想到,回家的路上,云朵还是忍不住了。
“爸,您到底给不给一句痛快话!我都跟朋友约好了,机票酒店都看得差不多了!就等您这笔钱了!”
我看着她那张为了跟我要钱,而变得有些扭曲的侧脸,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我原来还指望她能被我说得有一丝丝愧疚,现在看来,她脑子里除了钱,根本没有别的。
我扭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的情绪无比复杂,最后,我缓缓地问了一句。
“你嫂子为了照顾我,累得脱了层皮也没有跟我要这要那,我这才刚出院,你就算计着我的养老钱,云朵,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云朵似乎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失望,只是极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尽管前面的车并没挡路。
“又来了!又说这个!您眼里现在就只有您的好儿媳!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照顾您不就是图点好处吗?您还真被她忽悠住了!我才是你亲闺女!”
“图好处?她图我什么好处?我这点退休金,以前不都贴补你了吗?我还有什么好处能给她图?云朵,你拍拍良心,从你嫂子进咱们家门,她沾过光吗?倒是你,工作、开店、买车,哪一样我没出钱出力?你现在开的这辆车,油钱还是我每个月给你补贴着!”
“那能一样吗?我是您女儿!她一个外人!”
云朵有些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
“您给我花钱是天经地义!她李春秀算什么?嫁给我哥,就是我们胡家的人了,伺候您不是应该应分的吗?”
“应该应分?”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已经凉透了。
“好一个应该应分!那你这个亲闺女,孝敬老子,难道不更是天经地义?你做到了几分?”
我被气得一阵咳嗽,在后座一直默不作声的春秀赶紧从后座探过身,轻轻拍我的背。
“爸,您别激动,刚出院,身体要紧……云朵,少说两句吧,爸不能生气。”
“看看!又来了!就你会装好人!”
胡云朵彻底炸了,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回过头指着春秀骂道。
“都是你!肯定是你这个长舌妇在爸面前搬弄是非,不然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我要钱,爸从来不说半个不字!”
“我没有!云朵,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
春秀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都给我住口!”
我猛地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我看着胡云朵,一字一顿地说。
“好,你不是要钱吗?行,我给你!”
这话一出,胡云朵愣住了,脸上瞬间由阴转晴,闪过一丝惊喜和得意,还挑衅似的瞥了春秀一眼。
春秀也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担忧。
“爸,您说真的?”
一听见我愿意给钱,胡云朵的语气都没了刚才的尖利,而是瞬间又变成那种乖巧讨喜的语调。
但我现在已经看厌了这一套,等我平复好情绪,才淡淡地回答。
“真的。”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冷静。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云朵高兴地扭过头笑意盈盈地说。
“我就说老爸是全天下最爱我的人!”
我冷冷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女儿虚伪的样子,随即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钱,不能就这么给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胡云朵疑惑地看着我,随即又爽快地说。
“行!爸,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只要您把钱给我,让我能顺顺利利去西藏!”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扫过后视镜里春秀那张写满忧虑和疲惫的脸。
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女儿的无情和索取,儿媳的善良和付出,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清晰地闪过。
想到这些,我不再犹豫,而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我的条件。
“什么?!”
“爸……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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