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坐在被告席上，2月19号下午三点，全国都在看他。不是直播选秀，也不是颁奖礼，是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第417号法庭。电视开着，手机弹着通知，连泡面盖子都没掀，人就盯着屏幕——这哪是审总统，像在等一个答案。

他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比当检察总长时短了点。法官念完起诉书，他没说话。8次开庭，他几乎不回答关键问题，法庭记录写得清清楚楚。检方说他12月3号那晚让军队冲国会、切通讯、点名抓5个议员，宪法法院早认定：那道戒严令，根本没法律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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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刑法第102条，内乱首谋，最高能判死刑。可1997年后，再没人真被拉去执行。全斗焕判过死刑，一年后特赦；卢泰愚判无期，也放了。这次不一样，检方1月13号当庭求刑——死刑。不是暗示，不是施压，是白纸黑字提请。

直播这事也怪。2017年文在寅修的法，允许重大案直播，不用被告同意。尹锡悦当时是检察总长，朴槿惠、李明博都是这么被播出去的。现在轮到他自己，镜头从头顶打下来，照得清清楚楚。有人说这是透明，也有人说，人都还没判，全网已经喊“该死”。

他没像朴槿惠那样请假缺席，也没像卢武铉那样离开人世。他坐在那儿，听、看、沉默。律师团提了宪法诉愿，说“内乱罪用在总统身上不合适”，但法院到现在没受理。上诉还有30天，首尔高等法院接着审。朴槿惠二审就从终身监禁改成了25年，这事谁说得准。

青瓦台出来的总统，没几个全身而退。全斗焕、卢武铉、朴槿惠……现在加一个尹锡悦。不是命里带煞，是权力太大，又没人真能按住。宪法写戒严要“事变”，可谁来定什么事算事变？总统说算，国会说不算，法院最后说——不算。那下次呢？

直播信号没关，镜头一直开着。他抬了下眼，没看镜头，看了眼旁听席第二排。那里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笔记写得飞快。

审判结束，法庭清场。

灯关了。

屏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