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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刚以压倒性胜利掌控日本政坛,国会议事堂香槟未开,财政省却已送上“死亡判决书”。1342万亿日元的债务悬崖,正加速冲向1473万亿的警戒线。
意味着每个新生儿都背负着50万人民币的巨额欠款。这场“完胜”的喜悦背后,是日本经济即将面临的彻骨寒冬。
1342万亿的账单
2026年2月8日晚上,高市早苗站在贴着当选者名字的红花榜前,手里拿着毛笔,把一朵朵红色小花画在自民党候选人的名字上方。电视直播画面里,日本广播协会的开票速报一条接一条弹出来:自民党316个议席。日本众议院总共465个席位,单独拿下316席,等于三分之二以上的绝对多数。哪怕执政伙伴日本维新会集体倒戈,高市早苗照样能在国会横着走。
但就在国会议事堂这场胜选大戏唱到最高潮的时候,霞关一丁目的财务省大楼里,另一块屏幕弹出的数据让很多人笑不出来。2月10日,财务省正式对外发布国债统计:截至2025年12月底,包括国债、借款、政府短期证券在内的日本国家债务总额,已经冲到1342.172万亿日元。
把这个数字换算成人民币,大约是60万亿出头。再把这笔债平摊到1.23亿日本人头上——不是按有工作的成年人算,是按呼吸空气的所有人算——每个人背着的欠条折合人民币将近50万元。刚出生的婴儿连脐带都没剪,账上已经趴着同龄人一辈子还不清的债务。
而且这只是截至去年底的定稿数据。财务省在同一份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到2026年3月底,也就是高市早苗内阁编完第一个完整年度预算的时候,这个数字大概率会再膨胀130多万亿,站上1473.5万亿日元的新高度。一年增长24.54万亿,这不是经济增速跑赢债务,这是推土机往悬崖开还踩死了油门。
高市早苗在竞选期间喊的口号叫“负责任的积极财政”。翻译成大白话:我要减税,我要发钱,我要让日本经济这台锈了三十年的机器重新转起来。听起来很解气,但这套玩法有一个致命漏洞:钱从哪儿来?日本国库早就被前几任首相用空了,税收连社保缺口都填不平。
想兑现竞选承诺只有一条路——继续发国债,继续印钞票。2026年度新国债发行计划已经排到29.584万亿日元,比2025年最初预算还多将近1万亿。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去年10月的数据给日本画了张体检表:政府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接近230%,发达经济体里排名第一,第二名连它的尾灯都看不见。惠誉和标普去年底先后调整评级展望,措辞客气但意思清楚:你这张信用卡快刷爆了。
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在2月9日的记者会上反复强调,要通过降低国债占GDP比重来获取市场信任。问题是2026年度的国债发行额比去年还高,这到底是在降杠杆还是在火上浇油,数学好的都算得明白。
日本央行那边也没闲着。市场普遍预期今年继续加息,长期借贷成本正在往上拱。国债利息支出只要涨一个百分点,财政预算里社保、教育、公共工程的锅就得端起来重新分。共同社写得很直白:偿债成本膨胀,最终要么砍老人的养老金,要么砍学校的拨款,要么砍道路桥梁的维修费。高市早苗在选举演说里从没提过这茬。选民听到的是减税发钱,没人告诉她那1473万亿的账单也要算利息。
3.5%的保护费
胜选的灯牌还没撤,太平洋对岸就发来一封需要现金签收的邮件。
1月23日,特朗普政府公布新版《国家防务战略》,里面夹了一条不起眼但足够让东京失眠的条款:美国要求盟友的防务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5%的水平。注意措辞,不是建议,不是鼓励,是明确写入战略文件的要求。
日本政府内部有消息人士向共同社透露,其实更早的时候,美国已经“私下要求”东京把防卫费拉到GDP的3.5%。3.5%是什么概念?高市早苗费了老大劲,把2025年原始预算和补充预算捆在一起,才勉强提前两年实现了2%的目标——这已经被自民党当成重大政绩到处宣传。2026年度预算案里塞了9万亿日元的防卫费,创下历史新高,结果美国转头就把价码翻倍还拐弯。
高市早苗在1月24日的网络节目党首辩论里硬着头皮回应:5%这个数字我没有直接听到,日本会继续推进保卫自己需要的事项。外务省官员也赶紧打圆场,说这不是美国要求日本必须做到5%的意思。但这种辩解连他们自己都不信。首相官邸的消息人士私下对共同社吐槽:3.5%这个数,你就是把三军自卫队的装备全换三遍也花不完。
打开东亚地图就明白日本这个国家的尴尬处境。北边是俄罗斯,南边是朝鲜半岛,西边隔海相望的那个大国越来越让东京睡不着觉。在这种地缘格局里,日本就像一个借住在强邻隔壁的孩子,身上那件叫《日美安保条约》的外套穿了七十多年,早就和皮肉长在一起。
哪怕特朗普把这件外套标出天价,日本也不敢脱下来。高市早苗在外交安保议题上一向以鹰派强硬著称,可强硬是对谁的?是对国会里的在野党,对媒体记者,对邻国抗议。面对把关税当武器、把盟友当客户的特朗普,她的强硬工具箱里翻不出任何一件能用的家伙。
于是日本财政就陷进一个死循环。美国那边施压:军费必须涨,涨到3.5%甚至5%。日本这边回应:涨,我涨还不行吗?钱从哪儿来?继续发赤字国债。债务规模进一步膨胀。利息支出压垮民生预算。选民怨声载道。高市早苗的支持率开始晃。为了稳住选票,继续发债发钱。然后美国又寄来新的账单。
这个循环里没有赢家,只有提款机和被抽走的血。特朗普政府眼里,日本不是什么志同道合的民主盟友,是亚洲最大的一台ATM机,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是日本国民未来四十年的税收。高市早苗赢得众议院选举的时候,美国那边的算盘珠早就拨完了:你拿到了三分之二席位,那正好,你负责拍板掏钱,我们负责收钱。
无人可用的未来
总务省1月30日更新的劳动力调查数据放在政府统计官网上,灰底黑字,没有情绪,但每一行都在给这个国家的未来判死刑。15岁到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连续三十年下跌,2025年再减几十万。65岁以上老年人占总人口比重超过三成,并且这个比例还在加速爬升。日本不是正在变老,是已经老透了。
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面对这种情况,最直接的解法就是放开移民。本国人不愿意干的活,外国人干。本国生不出的孩子,外国人补。这是欧美发达国家的标准操作,争议当然有,但至少是一条走得通的路。但这条路在高市早苗脚下被她的支持者们拿水泥封死了。
此次众议院选举,自民党拿下316席,而选前呼声很高的中道左翼联盟“中道改革联合”从172席暴跌到49席,日本共产党从8席砍到4席,令和新选组从8席缩到1席。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视为极右翼的参政党从2席蹿升到15席,翻了七倍还多。日本政治光谱向右猛摆,而右翼保守派的核心价值观里有一项绝不妥协的底线:大和民族的街道上,不能站满说外国话的人。
辽宁大学日本研究中心的陈洋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分析得很透彻:高市早苗在整个竞选期间几乎不谈安保、不谈外国人政策,所有公开演讲都集中在经济和民生话题上。这是刻意为之的回避战术。因为她太清楚,支持她的那些选民对移民问题的立场和她自己的执政压力之间存在致命矛盾。她必须假装这个矛盾不存在。
于是日本就卡在一个极其荒诞的死结里。政府天天喊要重振经济,可劳动力缺口一年比一年大。企业招不到人,工厂开不足线,便利店靠中国留学生和越南技能实习生撑夜班。解决办法明摆着,但谁都不敢碰。日本经济产业省前官员古贺茂明直言不讳:如果参政党、国民民主党这些右翼势力正式加入执政联盟,日本在外交、安保、外国人政策上只会进一步向右转,届时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衡。
指望机器人填补劳动力?英国电讯社IG集团在分析报告里泼过冷水:日本机器人技术确实领先,但机器人不交消费税,不在居酒屋点啤酒,不养孩子,更不还国债。一个由老人和机器组成的社会,GDP数字或许能维持,但活力、创造力、自我更新的能力,都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这就是高市早苗执政面临的三重围困。财务省的数据是写在纸上的死刑判决书,1473万亿日元只是时间问题。美国人的军费账单是贴在门上的催缴函,3.5%这个数字会像牛皮癣一样甩不掉。而人口与意识形态的矛盾,是埋在地基里的结构性裂缝,任何一届内阁都不敢动工修补。
高市早苗赢得了选举,拿到了三分之二席位,这在战术上是巨大的个人胜利。但站在2026年2月这个节点往后看,她接手的是一个动力舱已经起火、舵轮卡死、还不断被岸上催缴过路费的巨型货轮。船长在广播里告诉乘客,我们要去的是流奶与蜜之地。而轮机舱里的水位计,指针早就插进了红线区。
选举可以改变国会议席的分布,可以决定谁坐在首相椅子上读施政演说,却改变不了财务省每年2月准时公布的那串数字。1342万亿,1473万亿,再往下会是1600万亿还是1800万亿?答案不取决于高市早苗在红花榜上画了多少朵花,而取决于她有没有胆量告诉日本国民一个他们不愿听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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