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到1979年,南京军区那边儿爆出个惊天大雷。
一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功臣,看着有关部门递上来的关于他两个儿子的处理意见,脸上没半点波澜,嘴里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按规矩办,谁也不许求情。”
话虽短,分量却重得吓人——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而且是他的亲骨肉。
最后的结果是,大儿子吃花生米,二儿子死缓。
这事儿在当时那是相当炸裂。
别以为是哪家公子哥打架闹事,这俩叫熊紫平、熊北平的“将门之后”,干的可是连环大案。
短短几年,遭殃的姑娘居然有一百四十多个,好些人甚至大着肚子没处哭。
这罪过,搁哪朝哪代都得遭天打雷劈。
大伙儿都想不通:老将军那是沙场老将,对兵像对亲儿子一样,咋自家后院起火,养出这么两个败类?
再说了,这俩祸害横行霸道好几年,怎么就没人敢出来治治他们?
这哪光是家门不幸啊,分明是给权力运行、子女管教还有体制漏洞上了一堂血淋淋的大课。
咱要是把日历往前翻,复盘一下熊将军在管教孩子时的那几个路口,你会发现,祸根早就种下了。
头一个岔路口,是在俩小子念书闯祸那会儿。
那时候,熊家兄弟在学校里早成了“小霸王”。
逃课打架那是家常便饭,还欺负女同学,简直无法无天。
老师管不住,也不敢深管,只能偶尔找家长告状。
这时候,摆在老熊面前的路有两条:要么自己回家抄棍子严管,要么找个外面的地界儿把他们圈起来。
老熊选了第二条路。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估计是这么拨的:自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盯着小兔崽子。
学校老师那是秀才遇到兵,根本镇不住这俩混球。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扔部队里去练练。
这招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符合当兵的思路。
部队里规矩大,啥样的歪脖子树能不能给捋直了?
再说了,那时候不少高干家里都兴这一套。
可偏偏漏算了个要命的变数:身份。
咱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进了军营,面对的是铁律和一视同仁的苦练。
可熊家这俩公子去的是哪儿?
正是他老爹说了算的地盘。
老熊本以此举能让他们改头换面,没成想,这棋走反了。
到了部队,这俩货非但没收敛,反倒找着个比学校还硬的“靠山”。
在学校顶多算坏学生,在这儿那是“少帅”。
这就尴尬了:底下的排长连长,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军长、副司令的儿子?
大伙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原本指望的“劳改所”成了哥俩的“安乐窝”。
他们算是摸清了门道,仗着老爹的威名,在这儿横着走,甚至借着酒劲儿糟蹋女兵都没人敢吭声。
这步棋错就错在,老熊低估了权力的副作用。
他以为把人交给组织就万事大吉,忘了自己就是这片地界上组织的一把手。
再看第二个路口,是兄弟俩退伍进厂那阵子。
照理说,离了军队那封闭圈子,进了社会大染缸,没了直接罩着的人,总该老实点吧?
谁知道,这俩货反倒变本加厉,在城里闹得翻江倒海,成了出了名的恶霸。
这几年里,坑蒙拐骗、威逼利诱,啥下三滥的招都使出来了,专门盯着大姑娘下手。
受害人数飙到了一百四,这数字看着都让人脊梁骨发凉。
这就让人琢磨不透了:这么久,祸害了这么多人,咋就没个报警的?
或者说,报了警咋就不灵呢?
这里头有笔沉甸甸的“社会账”。
在受害者眼里,那可是大将军的公子,有权有势。
哪怕知道是谁干的,绝大多数人也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
因为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块地界上,告不倒人家,反倒可能招来更狠的报复。
那老熊这期间知不知情呢?
这里的“忙”,确实是大实话,但这其实也是种选择——啥事儿排前头的选择。
在熊应堂心里头,军区那摊子事、国家的大计方针永远是头等大事。
他是公认的好官,心里装着群众,护着下属。
在那个特殊节骨眼上,他把自个儿全扑在公家事上了。
对家里这点烂事,他采取的是“拖字诀”或者“抓大放小”。
估摸着他想:只要不出大格,小毛病以后慢慢修。
可他算漏了一点:权力腐蚀人的速度,比他想的快多了。
当老子的光环太刺眼,又不加个罩子,周围人很容易被烫伤。
熊应堂一辈子坦坦荡荡,从要饭的、剃头的一路杀成开国将军,威信那是拿命换来的。
他觉得荣耀归公家那是天经地义。
可他那俩儿子,打落地就躺在功劳簿上吃红利,压根没尝过老辈人的苦。
在他们眼里,老爹那个位子代表的不是责任,是特权。
直到1978年,这笔“烂账”终于到了不得不结的时候。
为了稳住社会局面,上面派了专案组,严打违法犯罪。
这回,风向变了。
熊氏兄弟在当地名声太臭,罪孽太深,哪怕背景通天,这事儿最后还是捅到了公安那儿,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经过一番摸底取证,公安手里攥住了铁证。
俩人直接被扣下,眼瞅着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儿子,眼看就要掉脑袋;另一边是国法军纪,是一百四十多家人流的血泪,是他守了一辈子的信仰。
换作旁人,或者私心重的干部,没准就动用关系捞人了,起码保个命。
但老熊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要是不公办,法律的脸往哪搁?
他念叨了一辈子的“为人民服务”不就成了笑话?
更要命的是,那一百四十多个被毁了的家,上哪儿讨说法去?
“按规矩办,谁也不许求情。”
这八个字,是一个老党员最后的倔强,也是作为一个当爹的,能给这俩孽障留的最后一点体面——起码,他们的老子没跟着一块儿烂掉。
结局大快人心:法院判了,熊紫平死刑,熊北平死缓。
再回头瞅瞅熊应堂这一辈子,那是真传奇。
1911年生在湖北黄安,爹死了娘被卖,妹妹给人当童养媳,不到十岁就讨饭过活。
从剃头铺的小徒弟干起,走投无路当了兵,1928年跟了红军。
反围剿时候,他靠脑瓜子把敌人溜得团团转;长征路上,爬雪山过草地;打鬼子那会儿,百团大战、皖南事变他都赶上了。
1955年,这位当年的叫花子成了共和国的高级将领。
他赢了战场上的刺刀见红,赢了老百姓的心,唯独在教孩子这事儿上输了个底掉。
这事儿留给咱的琢磨头太大了:
不管是单位还是家,要是对权力没个像样的笼子管着,光靠个人的良心自觉,那是远远不够的。
熊将军身板是正的,他是那个年代最纯粹的革命者。
可他的清白,没挡住权力带来的次生灾害。
当那两声枪响划破天际,崩掉的不光是俩罪犯,也是那个时代给“特权”二字敲的一记最响的警钟。
有些账,迟早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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