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一张世界地图,把目光聚焦到非洲大陆的最南端,你会发现个特别离谱的景象。
就在南非那巨大的版图正中央,仿佛被谁拿铲子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就是莱索托。
这地方是个正儿八经的主权国家,地盘有三万多平方公里,却被周围122万平方公里的南非给一口吞在肚子里。
这种“甜甜圈”式的国家形态,放眼全球也就独三份。
另外两个是藏在意大利怀里的圣马力诺和梵蒂冈,但这俩都是袖珍型的,而莱索托,那是全球“国中之国”里的重量级冠军。
对于包着它的那个大邻居来说,这事儿其实挺让人头疼的。
举个现实点的例子:南非司法首都布隆方丹的住户,要是想去印度洋海边吹吹风,明明直线距离近在咫尺,可偏偏不能直接横穿莱索托。
他们得沿着边境线绕一大圈冤枉路。
这不光让运费蹭蹭往上涨,还把当地的交通网搞得支离破碎。
按常理出牌的话,南非作为非洲经济的火车头,不管是那是拳头硬度还是钱包厚度,想要吃掉肚子里这个小邻居,简直比翻书还容易。
况且,早在跟英国人分家之前,南非方面就撂下过话,想把这块地并进来。
那时候莱索托穷得叮当响,南非咋没下手?
等到后来南非自己阔气了,为啥还是在那干看着?
这背后,其实藏着两笔精明到骨子里的算盘。
第一笔账,得翻到一百多年前去算。
那时候,这片地还叫巴苏陀王国。
拿笔算这笔账的人,是莱索托的开国老祖宗——莫舒舒一世。
当年的南部非洲,那叫一个乱套。
各个部落为了抢口水喝、抢块地种,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
凶悍的祖鲁人突然崛起,搞了个庞大的祖鲁王国。
那些被揍散了的小部落没地儿去,只能在夹缝里求条活路。
莫舒舒一世脑子活泛。
他心里明镜似的,单枪匹马肯定是个死,于是把这些残兵败将拢到一块,退到那易守难攻的高原上,玩起了“抱团取暖”。
这就是巴苏陀王国最早的样子。
可真正要命的危机,不是咱黑人兄弟,而是外头来的欧洲殖民者。
从17世纪开始,荷兰人来了,英国人也跟着来了。
等到19世纪,局面变得挺微妙。
荷兰人的后代(布尔人)为了抢地盘,对巴苏陀人步步紧逼。
另一头,英国人为了跟荷兰人争谁是老大,也在到处找帮手。
这时候,莫舒舒一世站在了生死的十字路口。
路子A:跟布尔人硬刚。
结局不用猜,那是拿长矛捅火枪,全族都得玩完。
路子B:给布尔人跪下。
那就意味着地没了,人还得当奴隶。
莫舒舒选了第三条道:找个更大的靠山。
他主动敲开英国人的门,求人家把巴苏陀王国收成英国的“保护地”。
这在当时简直是个神操作——主动求着被殖民?
脑子瓦特了?
但莫舒舒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给英国人当“保护地”,虽说名头上没了主权,成了殖民地,但好歹能借英国人的胳膊肘把荷兰势力怼回去。
英国人要的是地缘平衡,而布尔人要的是他们脚下的土和命。
两瓶毒药里头,他选了那瓶不立马要命的。
就这么着,巴苏陀王国虽然成了英国的殖民地,但也因此在后来的一百多年里,始终作为一个独立的行政单位杵在那,没被周围的南非给消化掉。
这步险棋,把民族的香火给保住了。
往后几十年,这片地跟南非大部分地区一样,给英国人当牛做马。
可也正是因为这层“难兄难弟”的关系,当地的种地技术、法律和学校,都被拽进了现代化的路子。
时间晃到20世纪初,风向又变了。
南非联邦搭起来了,手里有了点自治权。
这时候,南非就动了歪心思:既然你就在我肚子里,干脆咱俩合伙过得了。
这事要是搁今天,可能就是投个票的事。
但在那个年代,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把莱索托并入南非的路彻底给堵死了。
1948年,南非开始搞那个臭名昭著的种族隔离。
这对莱索托人来说,那就是拉响了防空警报。
这时候要是并过去,就等于从“二等公民”直接摔成“奴隶”。
于是,后头几十年,不管南非怎么施压,甚至搞撤资让莱索托经济熄火,莱索托人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等到1966年,巴苏陀兰正式挂牌独立,改名叫莱索托王国。
虽说穷是穷了点,虽说被南非卡着脖子,但在法理上,人家是自己当家作主。
那问题又来了。
1994年,曼德拉上台,种族隔离制度被扫进垃圾堆。
南非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会儿,政治那堵墙倒了。
莱索托作为一个被圈在中间的穷国,要是主动申请加入南非,或者南非主动提合并,地图上看是“双赢”,经济上看似乎也是莱索托的解脱。
可怪就怪在,这回轮到南非摇头了。
这就是咱要算的第二笔账:现代南非的“止损账”。
大伙总觉得地盘越大越好,土越多越美。
但在现代国家治理的逻辑里,吞地盘,往往意味着吞债务和麻烦。
南非现在的日子其实也没多滋润。
虽说是非洲的大块头,但种族隔离留下的伤疤还没好利索,社会矛盾三天两头冒出来,经济跑得也费劲。
这档口,要是再吞个莱索托,南非能图啥?
头一个,图来一片不长庄稼的荒地。
莱索托虽说有三万多平方公里,但这地儿要资源没资源,要工厂没工厂。
它的钱包主要靠四样东西撑着:外头给的援助、少得可怜的卖粮钱、关税,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咱们得划重点的,侨汇。
啥叫侨汇?
就是莱索托人跑到南非去打工,赚了钱寄回老家。
对南非来说,现在的状态其实最划算。
咋说呢?
你看,莱索托人为了吃饭,必须得去南非干活。
南非政府也挺配合,签证给得痛快。
结果就是南非捞着了一大把廉价劳动力。
这些壮劳力年轻、能吃苦,而且因为是外地人,南非政府压根不用管他们的社保福利。
要是把莱索托吞了,这帮人瞬间变“南非公民”。
那时候,南非政府就得管他们老了咋办、病了咋治、孩子上学咋整、工作咋安排。
这笔开支有多吓人?
咱看组数据。
莱索托的艾滋病感染率排全球老二,仅次于博茨瓦纳。
那里的卫生条件简直没法看。
再说了,莱索托的基础设施就是个无底洞。
整个国家连个像样的铁路网都没有,全是砂石路、土路,靠着7000多公里的公路勉强凑合。
就连那个拿得出手的“国际机场”,实际上也就是能落个中型客机的水平。
南非要是吞了莱索托,第一件事就得掏真金白银修路、修铁路;第二件事就是接手这个巨大的公共卫生烂摊子。
这买卖,咋算都是赔本赚吆喝。
除了经济账,还有政治账。
莱索托虽然穷,但政坛热闹得很。
那儿的局势常年坐过山车,政变和冲突那是家常便饭。
南非自己家里就已经够乱糟糟的了,新政府的政策落地本来就被吐糟,实在没那闲工夫去接这么个“烫手山芋”。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变成了一种特别微妙的默契。
地图上,莱索托是那个尴尬的“洞”。
但在南非的账本上,让这个“洞”留在那,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莱索托继续赖在“世界最不发达国家”的名单里,靠着国际援助和给南非输送劳动力混日子。
而南非呢,虽然得忍受绕路的麻烦,虽然看着地图上那个洞心里犯嘀咕,但只要一琢磨填那个洞得花多少钱、费多少神,心里也就平衡了。
说到底,当年不吞并,是因为莱索托怕死;现在不吞并,是因为南非怕穷。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中之国,它的前世今生,说白了就是一部弱者在夹缝里求活命、强者在利益面前搞权衡的残酷史。
南非并非真的多么“慈悲”或者“讲规矩”,它只是在算完账之后,面无表情地把钱包揣回了兜里。
对于莱索托来说,没被吞并,到底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倒了大霉,恐怕只有活在那片贫瘠土地上的人,才晓得个中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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