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腊月门,不管南方北方,空气里总得飘点油炸味儿才算是个年。
尤其这炸带鱼,绝对是很多家庭年夜饭桌上的那个“刺头”。爱它是真爱,那股子咸鲜焦脆的劲儿,刚出锅顺手偷吃一块,烫得嘶哈嘶哈的也舍不得吐出来;可恨它也是真恨,多少厨房新手都在这道菜上栽过跟头?
要么一下锅噼里啪啦像放鞭炮,油溅得满灶台都是,恨不得戴个电焊面罩炒菜;要么就是好好的银亮亮的一条鱼,翻个身就成了“爆皮破烂”,肉散了一锅,皮粘在锅底扣都扣不下来,端上桌一盘黑乎乎的“碳化生物”,别说寓意年年有余了,看着都心塞。
其实吧,炸带鱼这事儿,真不是你锅不行,也不是鱼不新鲜,纯粹是路子有点野,没摸着脉。
咱们先说那个让无数人纠结的“银鳞”留不留。老一辈人总说那是油,腥气重得刮干净,现在的营养学家又说那是卵磷脂,好东西。说白了,自家吃没那么多讲究,但这层银鳞确实是个双刃剑。
要想不腥,重点不在那层银皮,而在肚子里的那层黑膜和贴骨血。把这两样收拾干净了,银鳞留着炸出来才好看,泛着金光。
但最最关键的一步,也是90%的人都会漏掉的一步,不是裹面粉,也不是调油温,而是——晾。
很多人洗完鱼,稍微沥沥水,甚至还带着水珠子就往腌料盆里扔,腌完了湿漉漉地直接裹粉下锅。这能不炸锅吗?水火不容啊。
你得这么干:带鱼洗净去腥腌好了以后,别急着炸。找个镂空的篮子,或者那种晾网,把鱼段一排排码好,往北阳台或者通风口一放。现在的天气,晾个把小时,直到你摸那个鱼皮表面,干爽爽的,有点像腊肉那种微微发紧的手感。
这一步太重要了。带鱼表面脱了水,一来下锅不炸油,二来鱼肉紧实了,高温一激,那是里外一起酥,而不是皮焦了里面还是一包水。
这时候再来说裹粉。别用面粉,面粉炸出来发软,回潮快;也别用太细的玉米淀粉。去超市找那种颗粒粗一点的红薯淀粉,或者叫地瓜粉。
不用调糊,就干粉。把晾干的鱼往粉堆里一滚,拎起来抖三抖,一定要把多余的粉抖干净,只留薄薄一层像在那打了霜似的就行。这层红薯粉遇到油,才会起那种酥脆的小泡泡,咬在嘴里咔嚓响,还能锁住里面的肉汁。
至于油温,别拿温度计测,谁做饭还带那玩意儿?筷子插进去,周围开始密集冒小泡,这火候就到了。
第一遍下锅别贪多,几块几块地炸,别让油温掉太快。中火慢炸,把鱼骨头炸透。这时候颜色是淡黄的,捞出来。
这时候别急着吃,虽然已经熟了,但不够脆。
必须要复炸。把火开大,油温升高到冒青烟的程度,把鱼倒进去,这时候心里默数个二三十秒,甚至十来秒就行。你会看着那个颜色瞬间变成焦糖色,外壳迅速硬化。立马捞出来!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根本不用担心粘锅破皮。
端上桌的带鱼,那是挺挺括括的,夹起来不弯腰,咬一口外壳酥得掉渣,里面的肉还是蒜瓣状的白嫩。哪怕放到第二天冷吃,那股子酥劲儿都还在。
做饭这事儿,有时候真不需要什么高精尖的设备,就是跟食材磨合。带鱼这种东西,你越是急吼吼地想把它弄熟,它越是跟你对着干;你晾它一会儿,让它冷静冷静,它反而就听话了。
这马上过年了,菜市场里的带鱼价格也一天一个样。买两条好鱼,耐着性子收拾干净,晾干、拍粉、复炸。当年夜饭上家里人抢着夹这盘菜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一下午的功夫,没白费。
毕竟,日子嘛,不就是图这一口热乎劲儿和一家人的笑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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