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屋子里其实挺安静的。手边有一杯刚泡好的茶,温温的,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很平静。但你能感觉出,她是真的在思考,不是随口一说的那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她说完后,又低头笑了笑,自嘲似的:“可能是家里太冷清了吧。”
其实,我明白这种心情。
在这个年纪,谁都想过点舒服有安全感的日子,可现实没那么简单。
年轻时,觉得日子就是前行,总有事可忙、力气也不害怕用。可到后来,孩子大了、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变少了,突然就空下来了。以前觉得“自由”,现在才懂得什么叫“孤独”。这不是那种很轰烈的难过,而是一点点蔓延开来的无力感,就像冬天晚上家里只有一个热水袋,半夜凉了你只能自己换,没人替你念叨两句。
她对我说,最怕的是一觉醒来,发现房间还和昨天一样,桌上还是冷掉的一人的早餐。到超市买菜,也只是随便抓俩青菜,回到家嫌麻烦干脆煮个面。
一开始觉得自在,时间长了就觉得不是滋味。有时候会默默想,“我努力活到今天,是不是日子该轻松一点了?”可答案永远悬在那里。
你看,有些话大家都懂——有人陪固然好,一个人也能将日子过好。可其实现实里,大多数人既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干涉。
她告诉我,并不是想找一个人来填补“寂寞”,更不是图对方的钱财家产,就是很简单的盼着有一个人在饭桌上坐着,你一句,我一句,哪怕只是为了互相提醒多喝热水,都比“安静”要有趣得多。
可是到了五十七岁,想找老伴哪有那么容易?
其实,很多人的顾虑都是一样:担心再走进一段关系,会不会又陷入琐碎的生活拉扯,会不会又被那些“小习惯”折磨到自我怀疑?万一对方来了,是不是又要开始牺牲,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起来?说到底,谁都怕受伤,怕搭进去情绪,最后还是自己消化。
身边有不少朋友,表面上什么都不缺,实际上心里憋了一堆话,说出来怕家人笑话,憋着又怕自己越来越闭塞。如果不是到了真正的深夜,手机滑到最后一条朋友圈都没人新动态那会儿,你根本意识不到“孤单”是什么东西。
很多五十七岁的女性,其实压力特别大。
一方面,别人总觉得你都这个年纪了,还去“找老伴”,是不是不体面、不理智。甚至有的孩子说,“妈,你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问题是,她们已经照顾了别人一辈子啊,也该有人关心自己了吧。
另一方面,她们确实渴望被认可、被需要,但谁又愿意苦苦求人呢?自尊和自爱在心里拉扯,总担心别人指指点点,到最后往往什么都说不出口。
但还有一种声音,在内心悄悄冒出来:这一生已经拼了大半,剩下的路,不想再将就了。
很多人平时不愿意承认真正的情感需要,好像说了就很软弱、很无用。其实真的不是这样。人活着,不论男女,最怕的常常不是没钱,也不是没人陪,而是心里有苦没地说,明明很累却只能自己扛。
五十七岁还敢表达“我想找个人作伴”,是一种勇敢,也是一种生活的智慧。不为别的,就是愿意承认自己的真实需要,不打肿脸充胖子,不继续做那个所有人寄托的“万能妈妈”和“懂事的长辈”。
有时候,我也会问她,“你会怕再被误解吗?”
她笑了笑说:“怕也没用。以后不论过什么日子,我就是不想再让自己委屈。”
你看,这话说出来,是真的通透了。人生过到头,别人怎么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安不安心,舒不舒服。
每个人都会有迷茫、有焦虑、有无助。这样的心情,谁都逃不掉。可是真正珍贵的,是有人敢承担、敢表达自己的心声,敢在合适的时候,为自己的幸福再试一次。
我想,看完这些,你会不会也有些“不敢说出口、其实一直想有人理解”的事。
如果愿意,说说你自己心里的故事。生活总是苦乐参半呀,但你要相信,有人懂你,有人惦记你,这世间,才不算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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