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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势让她搬来与我同住,并全额承担了她后续的生活费与学费,只为了让她能从那些琐碎的生存压力中解脱出来,安心读书。

其实我每年都会雷打不动地资助贫困学生,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我总想着,或许我的这点微薄之力,真的能托举起哪个孩子摇摇欲坠的命运,哪怕只有一个,也是好的。

那一晚,朝朝红着眼睛对我说:

「阿姨,其实我一直幻想,如果我有妈妈,应该是你这样的。可惜我亲妈只喜欢弟弟,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姨妈也不爱我,张口闭口叫我赔钱货。」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在泥潭里烂掉。」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拼命报答你的。」

我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柔声说道:

「傻丫头,说什么丧气话。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路还长着呢,哪能轻言放弃?」

「既然都叫我妈妈了,咱们之间就不谈什么报答。你要做的,是努力读书,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将来有能力了,去为社会做点事,去帮帮那些和你一样遭受不公的人。」

「这才是传承的意义。我托举你一把,你将来再去托举别人,这样,能看到光、看到希望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后来,我又委托律师专门设立了一个专项基金,只为了支持和援助像朝朝这样陷入困境的女孩们。

谢怀洲是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的。

还是前台小姑娘田甜一脸八卦地跑来告诉我的。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手机既没拉黑也没换号,他若真有急事,打个电话很难吗?

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要学那青春疼痛文学里的男主角,在楼下演什么苦情戏码?

不管是给我打电话,还是走正规流程跟田甜预约,难道会要了他的命?

他的时间或许不值钱,可我的每一分钟都明码标价,昂贵得很。

非要杵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姿态,是指望谁会心软可怜他吗?

当我终于下楼时,发现他确实憔悴了不少。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间夹杂着刺眼的白霜,眼底也是一片青黑,看着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凌霜,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和儿子……我们都很想你。」

不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我冷冷道:「找个地方说吧,我可不想明天上八卦新闻头条。」

我们选了附近一家带包厢的咖啡厅。

隔着升腾的热气,我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才分开几个月,这张我曾经爱了二十年的脸,此刻看来竟是如此陌生。

「如果你是专程来道歉的,好,我接受。但以后不必再来了,我现在代表着公司形象,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他却急切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碰翻了咖啡杯:

「不,凌霜,我是希望你能和我复婚,好吗?」

说着,他竟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戒指。

这枚金戒指,确实比我们当年结婚时那枚寒酸的银戒阔气得多。可如今的我,若想要戒指,随手就能买几百个丢着玩,哪里还稀罕这一枚迟来的“补偿”?

我的心早已是一潭死水。

「谢怀洲,我要是跟你复婚,以后过年去谁家?」我淡漠地问。

他眼睛一亮,以为我松口了,连忙道:「去你家!每年都去你家!我家那边年后去应付一下就行!」

你看,他到现在还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仅仅是“回谁家过年”这种细枝末节。

「我在乎的从来不仅仅是去哪里过年,而是这二十年来,你从未真正尊重过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答应我的事,永远只是空头支票;只要谢宝珠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会被你毫不犹豫地抛在脑后;在你的排序里,我永远在为别人让路。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讨好的笑,急切地辩解:

「如果你是介意宝珠,我发誓,以后她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真的没有越界!」

「只要你们两家的血缘还在,谢宝珠就不可能凭空消失。怎么?你为了挽回我,打算把她也打包送走吗?」

「谢怀洲,我真看不懂你。非要通过伤害一个人来证明对另一个人的爱吗?拥有的时候视如草芥,失去了才开始痛哭流涕。」

「你这些年,究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而且,问题的核心根本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越界,而是你的态度——你一直在默许这种越界的发生。」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觉得无比疲惫。

「你究竟是爱我,还是单纯舍不得一个免费的高级保姆?」

「不!不是的!」谢怀洲慌了神,急忙否认,「我想了很久,我是爱你的!我当时只是昏了头,想跟你赌气……」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喉头发紧,一阵恶心。

我们在一起二十年,原来他需要花二十年零四个月,才能“发现”他爱我?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初我们好聚好散,都是体面人,希望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再来纠缠了。」

看着他那张脸,记忆中那个寒风凛冽的服务区瞬间浮现在眼前。

那天的我,守着一堆行李,像个被遗弃的垃圾一样被丢在高速上。他们车子发动离开时的决绝,快得我连车尾灯都没看清。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为你不会走的,我搞砸了……」他试图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

我摇摇头,坚定地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

「你知道吗?被你丢下的那天,怎么都打不到车。我当时多恨你啊,我想,就算吵架了,哪怕你是个人,也该把我送到高速路口,帮我拦辆车再走。」

「可你没有。你把我扔在那儿,想逼我服软,想看我像条狗一样求你,想让我承认是我无理取闹。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当时没有这种阴暗的想法吗?」

「最后是那个小姑娘过来问我,我才搭了陌生人的车回家的。」

「而你呢?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万一我回不去怎么办?」

「陌生人都比你在乎我的死活。就在那一刻,我就决定离婚了。你不可怜我,我自己心疼我自己。」

「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良心,就放手吧。别用你那迟来的深情,来恶心我现在的清净生活。」

「那儿子呢?你连儿子也不要了?」他搬出了最后的筹码。

「他是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永远是他妈妈,但我不能再为了谁,委曲求全地跟你们生活在一起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留下失魂落魄的谢怀洲。

推开家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阔别已久的儿子。

他正红着眼圈坐在沙发上,而朝朝在一旁手足无措,笨拙地递着纸巾。

一见我进门,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喊了一声:

【妈。】

我收拾好心情,笑眯眯地点头:「今儿不是还要上课吗?怎么有空跑过来了?」

「妈,我错了……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真不愧是父子俩,连开场白都如出一辙,毫无新意。

我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发茬依旧很硬,像他的臭脾气一样,总是扎手。

早些年我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不得已把他托付给爷爷奶奶带。老人家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他极尽宠溺,硬是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等我把他接回身边时,这孩子已经是个混世魔王的雏形了。

没办法,我只能在这个家里唱白脸。严格规定作息时间,控制零花钱,没收违禁品。

于是,他越来越讨厌我。

有一次,我在他的草稿纸上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如果谢宝珠是我的妈妈就好了”。他说谢宝珠是天使,而我只是个吝啬的管家婆。

其实,这事儿怪不得他,他只是个是非观还未成型的孩子。是我们做大人的失职,没能给他正确的引导。

但那些字句带来的刺痛,却是实实在在的,至少此时此刻,那个伤口还没法愈合。

「我和你爸爸因为一些大人的原因,只能分开了。但这不影响你是我的孩子,别担心,天塌不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那天在服务区,我是不是伤透你的心了?我当时只是……只是……」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妈心里有数。」我打断了他的自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听你爸和姑姑的话,别再调皮捣蛋了。」

「我不喜欢姑姑……」他闷着头,声音很小。

「姑姑虽然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想要什么给什么。可她从来不管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只在乎哄我开心,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变坏。」

「妈,这不是爱,对不对?」

那一刻,我心头一软,轻轻抱了他一下:

「傻孩子,这世上爱的形式千千万,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不同。你要学会自己去用心感受。」

「可我要是感受错了怎么办?」

「错了也没关系啊,等你长大了,经历了更多事,自然就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安抚好情绪后,我给谢怀洲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还在抽噎的谢知亦接走。

临走前,谢知亦拽着我的衣角问:「妈,那天你那么伤心,还要给我买那个机器人礼物。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难过?」

「只有一点点啦,」我对他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早就好了,你也要开心点哦。」

送走这对父子,我一回头,就看见沙发上窝着一个小苦瓜。

朝朝眼眶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见我回来,连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朝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眼睛好酸,呜呜呜……」小姑娘再也绷不住,抱着我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阿姨,是不是因为我,害得你不能和儿子团聚了?」

「傻瓜,」我拍着她的背,「你是我自己选的家人,是最重要的亲人。千万别这么看轻自己,你在妈妈这里,分量很重。」

朝朝哭得停不下来,到最后,我都分不清她到底是在为谁流泪。

我把哭累睡着的她抱回房间,拿了块热毛巾给她敷着眼睛。不然明天起来,这爱美的小姑娘又该嫌弃眼睛肿得像核桃了。

谢怀洲还是不死心,时不时地来骚扰我。

不过他换了个策略,改到了地下车库堵人。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盯着我的背影,一次次发出约会邀请。

我拒绝一次,他就来第二次。

就这样死皮赖脸,循环往复。

直到这一次,情况有了变化——他居然带着谢宝珠一起来了。

谢宝珠满脸的不甘愿,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我要被送出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之前那些事儿,都是我故意勾引哥哥的,就是为了让你误会。行了吧?我跟你道歉!」

我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怀洲,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 妹 妹没关系。你不该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

谢怀洲眼中刚刚升起的希冀瞬间黯淡下去。

他到现在还是没搞懂。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第三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

即使谢宝珠对他有别样的心思,作为一个已婚男人,他完全可以主动保持距离,可以跟我坦诚沟通,给我安全感。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选择了享受那种暧昧,选择了默许。

他给了谢宝珠不切实际的幻想,如今为了挽回我,又亲手将这幻想掐灭。

他让我在过去的婚姻里,时刻像被一根细针扎着心口。而现在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了,他却还要强行把这根带血的针拔出来给我看,说是那是那是那是治病的药。

谢宝珠冷哼一声:「少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当年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早就和哥哥结婚了!」

谢怀洲闻言,脸色骤冷,转头看向她,语气决绝:

「就算没有凌霜,我也绝不会跟你结婚的。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我只把你当妹妹。」

「当妹妹?」谢宝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起来,「你不拒绝我的靠近,享受着我对你的好,把我逼上一条既不是妹妹也不是情人的绝路,现在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

「谢怀洲,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的宠物吗?!」

谢宝珠僵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脸上写满了难堪与愤怒。

「是你自以为是。我的妻子和爱人,这辈子只有凌霜一个。」谢怀洲还在试图向我表忠心。

我刚想递张纸巾过去,谢宝珠却猛地推开我的手,哭着跑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你看,凌霜,我都说了,我不会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了。」谢怀洲转过头,近乎讨好地看着我。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谢怀洲,你也走吧。这是你们兄妹之间的烂账,不必跟我交代。」

他本该是个好哥哥,照顾好家人,却把父母捧在手心疼爱的妹妹远送海外,断了她的念想也伤了她的心。

他本该是个好父亲,引导好儿子,却任由孩子沉迷游戏,性格乖张。

他本该是个好丈夫,好老板,却因为自己那一堆理不清的鸡毛蒜皮,把公司和家庭都搞得一团糟。

谢怀洲这个人,把每一件他本该做好的事情,都彻底搞砸了。

而且,他还沉浸在那种“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的自我感动里。

永远在追逐已经失去的东西,永远活在悔恨和假设里。

但这根本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我已经不再相信他的任何承诺了。

即便我们真的和好了,他迟早也会因为别的“得不到”而再次发疯。

一个不懂得珍惜当下,只盯着“已失去”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哪怕半分钟的安宁。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再怎么回头,也找不回当初的那条路了。

我没再多看他一眼,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时光飞逝,转眼间“比格小队”也都毕业了。

虽然大家各奔东西,但每年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凑出时间,四处去旅游。

只是当年的“特种兵式穷游”,慢慢变成了现在的“舒适休闲游”。说实话,偶尔我还会怀念当年大家挤在青年旅舍里,抢着泡面的日子呢。

当然,那份叽叽喳喳的吵闹劲儿,是一点没变。

谢知亦偶尔也会加入我们的队伍。

回家后的这一年多,他像是变了个人,褪去了那层浮躁的戾气,变得沉稳缄默。他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絮絮叨叨地汇报他今天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有什么感悟。

反观谢怀洲,却是越活越回去。

听人说他整日酗酒,颓废不堪,要么就是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来找我求复合,仿佛这成了他活在世上唯一的执念。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演苦情偶像剧的潜质?

要是早看出来,我哪怕是连夜扛着火车跑,也要离他远点。

我是真不想再面对那张苦大仇深的老脸了。

跟爸妈、朝朝,还有谢知亦开了个家庭会议商量过后,我干脆向总部申请,调去国外分公司主持大局,顺便避避风头。

此时的朝朝已经顺利毕业,凭借优异的成绩校招进了本专业最顶尖的大厂,成了一名虽然勤勤恳恳、但偶尔也会在群里疯狂吐槽的“大厂牛马”。

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

我离开的那天,机场大厅里,朝朝哭得梨花带雨,抱着我不撒手。

一旁的谢知亦满脸嫌弃地给她递纸巾,吐槽道:

「拜托,姐,我妈是出国当高管,又不是去外太空拓荒。现在的飞机多快啊,买张票随时能回来的好吧?别搞得像生离死别演偶像剧一样。」

话音刚落,真正的偶像剧男主登场了。

谢怀洲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气喘吁吁地冲进候机大厅。

【凌霜——!】

就在这时,广播里适时响起了登机通知。我如释重负,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笑着冲孩子们挥了挥手。

「妈妈走了!过几年就回来,你们记得多回家看看外公外婆!」

转身走向安检口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个世界辽阔得不得了,不单单有爱恨情仇,还有更广阔的远方和闪闪发光的梦想。

谁要是把自己拘泥在过去的一亩三分地里,谁就真的错过了一整段精彩的人生。

我可不做那个傻子。

我要继续大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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