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里那桩“17年悬案”,直到大结局的第36集才真正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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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整整17年的巡山队长多杰,被找到时只剩一具遗骸,一堆编号证物,一份当年被草草盖章的失踪报告。

荒山雪线以上几百米,是他最后停留的坐标。

老韩追这件事追了半辈子,从40多岁问到快60岁。

搜山不下几十次,每年清明都多点一炷香,给一个连坟都没有的人。

当他在停尸间认出那副编号“01”的遗骨时,一下子跪倒在水泥地上,哭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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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白菊来说,多杰不只是曾经的上级,而是她刚进巡山队第1天就拉她一把的“领路人”。

他教她看海拔数据、辨雪线、记巡护里程,那些写在第5本巡护记录本里的批注,她十几年从未丢过。

也正因为这份师徒情,她始终觉得,是自己没守住最后那一班岗。

她和邵云飞的婚姻,断裂点也藏在那一年。

两个人从相识到结婚不过3年,却在多杰失踪后迅速走向冷战,最后只用一纸离婚协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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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场失败,算在自己“没弄清17年前那一夜”这笔账上。

多杰遗骸出土那天,专案组在县城临时会议室开了第1次夜谈会。

白菊没有按原计划回林场,而是当天晚上就签了保密文件,成了专案组里唯一的原巡山队成员。

她的要求就一句:把案子翻到“17年前那一页”为止。

调查刚推进到第3天,林培生的反常就被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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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年的现场参与者,他在第2轮询问里,连续3次回避关键时间点,对停电时段、巡线人数都说不清楚。

监控里他从会议室出来时的那眼游离,让白菊第一次意识到:林队长握着一段被删改过的真相。

顺着林培生供出的只言片语,专案组把视线挪到鑫海集团。

17年前进场勘探的那家公司,如今年产值早已上了几十亿,董事会名单从5个人扩到一长串。

副总吴江在第1次配合调查时,面对“试采指标”“尾矿库超容”这类具体数字,频频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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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菊把吴江过往10年的公开发言、项目批文和内部邮件一页页对照,找出至少7处自相矛盾的地方。

从采金量数据到环保监测报告,数字前后对不上,改动痕迹显而易见。

一条非法采金与权钱勾连的链条,逐渐从纸面探出头来。

冯克清的名字,在案卷里第一次出现,是在第9份银行流水材料中。

他一度是当地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控股3家公司、参股5个项目,还兼职了几届“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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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他只是鑫海集团背后的资本代表,实则对那片矿区的每1吨产量都有最终拍板权。

非法采金、尾矿超标排放、矿权转让中的受贿数字,一个个从账本跳到卷宗。

17年前多杰阻拦过的一次违规定界,正对应着一份被人为调小的矿区面积参数。

冯克清签字的那页文件,时间恰好压在多杰失踪前后不到48小时。

案件推进到第17天时,孟耀辉被正式带回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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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矿区干过搬运、当过临时护矿员的小人物,在案卷里出现的次数多达20余次,却一直被忽略。

直到他认出多杰遗物里那块掉漆的指南针,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真正集中到他身上。

孟耀辉承认,17年前那一晚,他确实扣动过扳机。

可他当时以为,对面只是来“捣乱生产”的陌生人,是冯克清嘴里的“第3方破坏者”。

多年以后,听人提起“多杰”二字,他才把那夜的身影和10岁那年给他递过一块白面馍的巡山队员对上号。

这份迟到17年的认知,把他拖进了漫长的自责。

他在之后的岁月里换过不少工作,最久的一份,是在矿区外围做守门一个人守12小时。

他会给每一个进出的人记车牌、记时间,也偶尔悄悄把一些异常车辆的记录,匿名递给当地派出所。

邵云飞的故事线,从一篇不到2000字的调查稿开始。

那是他入行第5年写的第1篇关于无人区采金的报道,点击量并不算高,却让他第一次走进那片被标注成“禁入”的区域。

后来3年,他先后写了至少6篇相关深度稿件,把鑫海集团和几宗环境污染事件关联在一起。

曝光带来的,不只是采访邀请和两个新闻奖提名。

也有跟踪、威胁电话、车胎被划破、父母住所被陌生人蹲守这些具体而冷冰冰的报复。

在一次被逼签“和解声明”的对峙后,他站在20多层高楼的边缘,手机里还停留在录音时长“01:17”的界面。

那一跃的高度、坠落时间、地面血迹拉开的长度,都被精确记录在警方勘验报告里。

他用一种极端方式,把“记者能做什么”的边界写得很绝对,却没能亲眼看到17年后那份结案通知书。

对不少观众而言,这条人物线留下的,是一串难以简单用“值得”或“不值得”概括的问号。

案件收网阶段,冯克清在被带走前还开了一个短短30分钟的内部会议。

会议纪要上只留下寥寥几句关于“资产处置”“配合调查”的话,连“责任”两个字都没出现。

而在之后的审讯录像里,他面对几十项指控,反复强调自己“只负责决策方向,不管执行细节”。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最终拒捕的孟耀辉。

围捕行动持续不到10分钟,他在仓库角落被围住,身上只带着1部旧手机和几百块现金。

在白菊开枪前的短短几秒,他把自己知道的关键时间线、参与人名和一条隐藏的运金通道,尽可能讲得清楚。

子弹击中胸口那一刻,他没有说“对不起”,只反复念了3遍多杰的名字。

这场面对面距离不到5米的收尾,让白菊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晚都要翻看一次案卷的第17页。

那一页上,既有她完成使命的记录,也有她亲手结束一条生命的签名。

案子定性为“特大跨区域非法采金及相关职务犯罪案件”,涉案人数超过30人。

判决书上,主犯、从犯、包庇者、渎职者的刑期排成一列冷冰冰的数字;

另一侧,是3条已经无法出庭作证的人名:多杰、邵云飞、孟耀辉。

电视剧在这里按下播放键的最后一次暂停,相当克制。

没有夸张渲染,也没有用大团圆来冲淡这些数字背后的重量,只是把一段17年的时间轴,完整摆在观众面前。

至于每个人该如何看待这场迟到的正义、这几条错位交织的命运,或许还需要各自再花一点时间,去慢慢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