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有个叫曼纳海姆的人跟着法国考察队来到敦煌附近,他中文说得很流利,帮伯希和整理文献、跑腿办事,表面上是个学者,其实身份是沙俄陆军上校,他走遍了甘肃和新疆,记录地形、查看兵力、打听民情,两年里走了上万公里路,回来向沙皇汇报了整整一个小时,直接升为少将,没人想到这个人后来成了芬兰的救命恩人。
芬兰这个地方很特别,它国土不算大,可四分之一都伸到北极圈里头去了,首都赫尔辛基的纬度也高得让人吃惊。冬天很长,天黑来得早,人们出门都会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公交车站隔得挺远,公园里的长椅一把接一把摆着,但互相都不挨近,大家在公共场所习惯少说话。这种习惯不是现在年轻人常说的“社恐”,而是祖辈传下来的生活方式。芬兰人的祖先属于乌拉尔语系的部落,长期被瑞典和俄国轮流统治压迫,慢慢养成了不轻易相信别人、也不随便靠近别人的性格。
1154年,瑞典人带着十字军来到芬兰,强行让当地人接受基督教信仰,1809年俄国打败瑞典后,没有像其他征服者那样大力推行同化政策,而是保留了芬兰的议会、东正教和地方行政体系,允许芬兰成为大公国,这种给予自主管理空间的做法,反而让芬兰人逐渐形成独特的身份意识,曼纳海姆家族就是例子,父亲是瑞典贵族,却在芬兰担任官职,从小接触两种文化环境。
1917年俄国自己乱了,芬兰马上宣布独立,列宁也很快承认,可刚独立就闹起内战,一边是亲俄的赤卫队,一边是曼纳海姆带领的白卫队,曼纳海姆用了俄军的老战术,还加进德军的训练办法,最后打赢了,1939年苏联突然要土地,说是保卫列宁格勒,芬兰不愿意,苏联就派了54万人来打,芬兰只有20万军队,靠着树林、大雪、冷天气和军队纪律硬扛下来,让苏军损失了30万人,最后芬兰割掉十分之一的地盘,但国家保住了。
他早年去东方游历的经历很少有人提起,他在新疆见过俄军镇压穆斯林的情形,在甘肃发现过边防的漏洞,还在敦煌抄录了不少文书,这些经历让他明白,小国要想生存下去,不能只靠打仗厉害,得让内部的人认同同一个目标,懂得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忍,所以后来德国拉拢他一起攻打苏联,他拒绝了,战后也没有搞清算,连仇人都没有杀,你说这是仁慈,我觉得更像是他算清楚了,活下来比赢更重要。
他晚年住在乡下,养着马,看看书,很少说起以前的事,有人问起他为什么没有趁机多占些便宜,他说我们不是要赢别人,是要把该还的还回去,这话听着简单,可在那个年代里,能做到这样确实不容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