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二十七分,他听见她声音发抖,旁边却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她没说清自己在哪,也没提贺景琛在不在场

林承望半夜被一条语音吵醒,是妻子周意晴发来的,时间显示两点二十七分,语音只有几秒,周意晴说老公我好难受,声音很轻,话没说完就断了,后面空了两秒,那两秒里有呼吸声,不是她自己喘气,节奏太稳,像有人屏着气坐在旁边,林承望反复听了五遍,越听越觉得不对,他没有回消息,只把手机握在手里,盯着屏幕亮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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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刚说过要睡觉,过了三个小时突然发来消息说好难受,人要是真的病得厉害,不会只发语音却不打电话,第二天早上她又发消息说冒冷汗缓过来了,还拍了几张照片,有会议室的背景板,合作项目的易拉宝,还有车窗外的桥,每张图都跟行程对得上,角度也很自然,他盯着看了好久,找不出破绽,心里却还是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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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周意晴结婚四年,去年她检查出HIV初筛阳性,两人都吓坏了,后来复查排除了感染,但这件事没真正过去,他们开始定期验血,做防护措施,亲热前要确认双方状态,次数越来越少,每次他都下意识多看周意晴一眼,看她有没有躲闪,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其实只是把担心藏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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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差,她和客户经理贺景琛一起去,出发前视频时,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有点乱,笑得很轻松,贺景琛说别太累,她回答没事,客户挺好相处,贺景琛没多问,知道问多了显得疑神疑鬼,可那两秒呼吸声一出来,所有旧事全翻上来,她深夜不舒服,没让贺景琛帮忙叫医生,自己扛着,声音压得那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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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又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饭店的嘈杂声,说晚上要陪贺总吃饭,回来会晚些,语气跟平时一样带着撒娇调子,他回了个好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十来秒,最后点进通讯录找到贺景琛的名字,没拨电话也没删除,就那样看着,他知道只要打过去问一句你那边方便吗,信任的外壳就会裂开。

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定位截图,更没有其他人能证明周意晴当晚在哪里,贺景琛是公司的老员工,履历一直很干净,和周意晴来往的邮件里全是工作内容,她没提过私下见面,朋友圈也没互动,可他就是觉得那两秒呼吸声很奇怪,可能是空调的声音,也可能是她捂着嘴在喘气,或者旁边真的坐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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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是真的相信她的话,而是害怕一旦问出口,就连假装平静也做不到了。有些怀疑不需要任何证据,它们自己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就像去年她拿到确诊报告那天,他蹲在医院走廊里点烟,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着——他不是担心她的病,他是担心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毫无顾忌地碰一碰她。

锅里的面条刚煮好,还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泡,手机搁在桌边,屏幕是暗的,他想,要是她今天再发来语音消息,他大概还是会点开听上三遍,然后关掉,不去问也不去查,不是因为大度,而是明白有些门一旦推开,里面不一定有真相,却肯定有再也回不去的昨天。